城外的巨嘴魔這會兒已經全部肅清,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大意,仍然警惕地搜索著城外。
又一聲有規律的震動傳來,這回,烈火立刻就找準了方向,飛快地跑在了前面,其他人連忙緊緊跟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滿都是雜亂建築的地方。烈火俯下身子,像獵犬一樣對著地下低聲嘶吼。
片刻之後,一陣巨震傳來,只見石板路面猛地鼓了一下又平複下去,大家都立足不穩摔倒在地。
“那是蟲魔,它就在我們腳下!”瑞亞大喊道。
震動沿著一條直線向前延伸,終於,在一片住宅處,有規律的震動突然消失了,隨後有人發出一聲慘叫!
不等趙桓等人循聲靠近,前面一座房間的牆壁突然倒塌,一張長滿獠牙的巨嘴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巨嘴呈圓型,層層利齒仿佛很多同心圓一般長滿了整個蟲魔的頭部。蟲魔將近一丈寬的腦袋頂穿了牆壁後,伸出來四五丈乳白色的身軀,就像一隻巨大的蟲子一樣在空中四下扭動著。蟲魔“脖子”的位置長著一圈觸手,像鞭子一樣四處抽打著。一隻觸手上,還纏著一個人,那人一動不動,死活不知。
趙桓隻稍一愣神便立刻反應過來,他手中大刀一揮,便將一隻觸手從中間砍斷!同時玲瓏的銀槍也光芒一閃,劃斷了蟲魔的另一隻觸手。
蟲魔猛然扭過頭,滿是牙齒的巨口就向著兩人咬來。
兩人連忙跳開,趙桓趁機在蟲魔那肉乎乎的身體上劈了一刀,可是蟲魔軀乾上的皮很厚,身體又很柔軟,刀刃劃過時,蟲魔的皮膚被劃得凹陷進去很大一塊,卻沒有劃破那層外皮。
蟲魔反應很快,一感受到趙桓的攻擊就扭頭向趙桓咬來!趙桓連忙一個轉身遠遠跳開。街道狹窄,蟲魔巨大的頭部猛地撞到了路邊的房子上,將牆壁都撞塌了。一根柱子倒了下來,在地上翻滾,蟲魔又一扭頭,對著滾動的柱子就撕咬幾口。
“大家都別動!”看到這一幕,趙桓心中一亮,衝著大家大喊一聲。可是蟲魔的聽覺卻異常靈敏,立刻轉過頭,衝著趙桓撲過來!
趙桓收起大刀,縱身一躍,雙手抓住街邊一棟房子伸出來的陽台邊角,順勢做了一個引體向上並收腹的動作,在空中一蕩,輕輕地翻上了二樓陽台。
蟲魔從他身下呼嘯而過,將小樓撞得一陣搖晃。
“大家都站在原地不要動!不要發聲!”這回,趙桓是用通心術在大家心裡大喊。
四周突然安靜下來,蟲魔伸展著蛇一般長長的身軀,左右試探了一會。脖子部位的七八隻觸手瘋狂地四處抽打著周圍的一切。
“它似乎沒有視力,只能靠震動和聲音,還有它脖子處的觸手來判斷周圍的環境。”趙桓說著,拿起陽台上一個陶盆,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蟲魔立刻扭過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猛地咬向盆子落地的地方。將陶盆的碎片咬得咯吱作響。
“真的是這樣!”
眼看蟲魔蠕動著從地下鑽出了它那十幾丈長的身軀,開始向遠方逃跑的人群衝去。趙桓拿出火輪鋸,一個翻身,像一片落葉一樣跳下了街道。不等蟲魔有任何反應,就見火光一閃,發出紅光的火輪鋸旋轉著從蟲魔的尾巴處切了進去,緊貼著地面一直向前,又從蟲魔的前身飛了出來!
這蟲魔正沿著狹窄的街道向前蠕動,十幾丈長的身體順著街道的走向呈一條直線,正好被火輪鋸平平地切成了上下兩片!大股的粘液嘩啦一下流淌得滿街都是!蟲魔的身體仿佛是被打破的水囊一般迅速癟了下去。
蟲魔吃力地抬起頭部,掙扎著想回頭,卻被折回來的火輪鋸從脖頸部位切了個對穿!
火輪鋸嗡嗡響著飛回趙桓的身邊,而遭受重創的蟲魔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公子小心後面!”
趙桓還沒有松一口氣,芃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趙桓連忙轉身,只見從蟲魔鑽出來的大洞裡,居然又擠出來一頭巨嘴魔。巨嘴魔身長兩丈有余,身寬不到一丈,蟲魔鑽出來的大洞雖然比它的身體要寬些,但是也寬大得有限,這隻巨嘴魔兩隻前爪扒著地面,後腿使力剛剛站起身來,洞口又露出一隻巨嘴魔的大頭和兩隻前爪,正在奮力向上爬。
趙桓不假思索地手一揮,火輪鋸豎著飛了出去,將這隻巨嘴魔從頭至尾切成了左右兩片,灰色的血液將第二隻巨嘴魔淋了個濕透!這魔獸被嚇了一跳,在洞口嘶吼著亂掙,卻不知是想進還是想退。趙桓收起火輪鋸,拿出一柄大錘,走過去一錘敲在巨嘴魔的腦袋上,登時將它敲暈過去!
趙桓拽住巨嘴魔的兩隻前腿,用力將它從地洞裡拉出來,眾人連忙用鐵索將它牢牢捆住。
玲瓏來到那巨大的洞口,側耳聽了聽,說道:“裡面還有動靜。”
趙桓拿出火輪鋸,毫不猶豫地就跳了進去。這地洞是斜向上的,趙桓像坐滑梯一樣滑下了數丈,隧道的走向開始變得與地面平行。
遠處傳來粗重的喘氣聲,趙桓正待仔細分辨,洞裡突然亮了起來。原來玲瓏,芃萱和麗熎也跟著滑下來。麗熎和芃萱手中的法杖發出光芒,照亮了蟲魔鑽出的隧道。登時,大家看到前方十幾丈外有一隻巨嘴魔的大頭正對著他們。
巨嘴魔看到有人,張開大嘴發出憤怒的咆哮。不過在這狹窄的隧道裡,巨嘴魔龐大的身軀只能緊貼著地面匍匐前進,爬得極其艱難,大家便也不急著動手。趙桓看看四周,這隻巨嘴魔把隧道堵得嚴嚴實實,也看不到這隧道後面是否有其他洞口,更不知道它後面還有沒有其他魔獸。
“它要跑。”玲瓏開口說道。
趙桓定睛一看,不由得好笑。原來這巨嘴魔四肢亂蹬,是在緩緩後退。看來它也知道大勢不妙想要逃跑,可是它龐大的身軀這個時候反倒成了累贅,盡管很努力地爬,仍然退得很慢。
“多好的靶子!”趙桓伸手製止了麗熎的法術,“直接殺了太可惜!你的火焰術早就被證明對魔獸有效了,芃萱,試試你的靈魂法術吧。”
“好嘞!”芃萱眉開眼笑地揮動她的法杖,開始吟唱咒語。
芃萱很小心,刻意地降低了法術的威力。這隻倒霉的巨嘴魔被憋屈地堵在地下,被芃萱的各種法術虐了個遍。瑞亞也興奮地練習起了治療術,她治療的卻不是別人,畢竟這場戰鬥除了被蟲魔剛鑽出地面時咬死的一個倒霉鬼,再沒有一個傷員,她治療的是這隻巨嘴魔。巨嘴魔可不知道瑞亞沒安好心,這個陰險的人類是不想讓它死,好留著給大家練手呢。
法師們很快就陷入了狂歡!
芃萱、麗熎、靈籟、碧漪這四個“資深”小法師,帶著玲瓏這個半吊子法師,還有瑞亞這個沒有絲毫攻擊力的法師,以及許夢竹這個只能放出一朵小火苗的偽法師,輪流虐待這隻手無縛雞之力的巨嘴魔。另一頭被活捉的巨嘴魔也被敲掉了爪子和牙齒,關進一處結實的空倉庫裡,趙桓和玲瓏、雲思遠等戰士們上演了另一種凌虐大戲。最後,甚至連烈火都被拉過來,嘗試如何攻擊這頭比它大了十幾倍的魔獸。
這場狂歡持續了五天才被迫結束,首先是鐵籠裡的巨嘴魔終於有一次沒有及時被瑞亞搶救過來,在大家遺憾的目光裡咽了氣。趙桓很懷疑它是被氣死的,因為連烈火都能和它打得有來有回,作為一隻心高氣傲的魔獸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第二隻巨嘴魔則是餓死的,這貨倒也硬氣,發現自己被堵在地底出不來,乾脆絕食。趙桓拿著砍碎的魔獸肉喂它,這隻巨嘴魔很堅決地不吃。在被反覆用法術轟炸,再被瑞亞救活十七八次之後,最後硬生生地餓死了!
這場練兵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收獲。
對於趙桓、雲思遠和俞黑子這種純武力進攻的戰士型將領來說,都體會到了和身軀龐大的對手作戰,拚誰的身手靈活才是更重要的,此外還要有單獨對戰魔獸的信心。
法師們的收獲更大,幾乎所有種類的法術對於魔獸的影響力都被掌握得通透,所有人都士氣大振!
趙桓他們不知道的是,真正震撼灰石王國上下的並不是這次魔鬼的襲擊,而是他們這群人面對魔鬼時滿不在乎的樣子,尤其是他們最後還活捉了兩頭魔鬼!而更讓灰石王國國民崩潰的是這些人居然拿令人色變的魔鬼來練手!每天看到一群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用魔法折磨這兩頭魔鬼,還一臉開心的樣子,看到幾個戰士模樣的人眉飛色舞地談論怎麽揍魔鬼才不會把它不小心打死。灰石王國所有人對趙桓這些人的恐懼,早已超過了對那些魔鬼的恐懼。
巫師果然是巫師!
在灰石王國人心中,這些巫師的邪惡程度遠遠超出了魔鬼!
這一點可是趙桓沒有預料到的,不過就算他知道也無所謂,因為他們根本不用在乎灰石王國的普通百姓對他們的看法。
因為他們要走了。
等兩隻巨嘴魔全都死掉,沒有了魔獸可以練兵,趙桓一行人終於動身準備離開這裡。
根據瑞亞手裡的地圖,從這裡出發沿著一條大路繼續向西,翻過幾座大山,有一個名為白山王國的地方,也是灰石王國除了南方的沃野王國之外唯一相鄰的國家,灰石王國的其他方向都是荒無人跡的荒野和群山。
得知趙桓他們要去白山王國,理查德國王熱心地派出了一名向導給他們帶路。趙桓原本想要拒絕,但是國王懇求他說,其實國王只是想派這個人去白山王國招募一些騎士來守衛灰石王國。畢竟灰石王國不大,國內僅有的幾名騎士被趙桓他們殺了三個,防衛力量減弱了不少。如果派出去招募的人多了,灰石城的防禦力量變弱,恐怕無法承受這期間可能的魔鬼襲擊。可如果派的人少了,又不能確保這些人能安全抵達白山王國,所以理查德國王希望能借這個機會一舉兩得,使者既能給大家做向導,又能在大家的保護下平安抵達白山王國。此外向導還帶有灰石國王的書信,可以避免趙桓等人和白山王國因誤會而發生衝突。
見國王這麽說,趙桓就答應了下來。
向導是一個黑眼睛黑頭髮的中年人,名叫菲利普。大家都感覺這個名字很別扭,問他祖先的姓氏,原來他的祖先姓惠,但是在歐羅巴生活得久了,這裡的人都以起歐羅巴的名字為榮,很少有人堅持原先祖宗的姓氏。這讓雲不懼和范恭這些年紀大的人頗為不滿,破口大罵菲利普背棄祖宗,死後無臉見先人。菲利普唯唯諾諾地也不敢反駁,但是表情頗是不以為然。
大家離開灰石王國時,城門口頗有不少人送別,這讓趙桓等人大為意外,畢竟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在這裡住的幾天時間裡,和本地人根本沒有打過交道。仔細一看,送行者除了和瑞亞一起從沃野城逃難來的雪莉奶奶和約翰叔叔幾人外,其余幾十個都是當地的年輕姑娘,高矮胖瘦都有,黑發、金發、棕發、灰發,各式各樣的一大群,卻全都圍著公孫無鋒,拉著他依依不舍。遠處還有一些本地的男人,一臉悻悻地看著,也不敢靠近。
這一幕讓眾人看得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雲思遠一直衝公孫無鋒豎大拇指,女孩子們看了都面帶不屑,麗熎性子直爽,更是氣得滿臉通紅!
許夢竹也看到了這一幕,卻飛快地瞥了雲思遠一眼,正好看到雲思遠也在偷偷看她,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許夢竹感到自己好像偷東西被當場捉住一樣,頓時霞飛滿面,躲在瑞亞身後不敢出來。瑞亞莫名其妙地被許夢竹拽著,像個門神一樣擋在她前面,始終沒搞明白她在害怕什麽。
趙桓一行人從灰石城出來,和幾天前相比,隊伍裡多了一個向導和兩輛國王安排的兩輪馬車。這支不大的隊伍沿著通往白山城的道路漸行漸遠,灰石城那高大的城牆在眾人的視野中慢慢變得如同玩具般大小,揮舞著手帕的女人們也都看不見了,只有藍天上的白雲在悠悠地飄蕩,被太陽一照,在這片平原上灑下一塊塊不規則的陰影。
......
在遙遠的群山之中,有五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宛如一個巨人從地下向天空伸展開的五指一樣呈環形分布著,在掌心的位置,有一座相對低矮的小山,小山的整座山頭都被一片連綿的宮殿所覆蓋,仿佛這宮殿就是一座山一般,極其地雄偉壯觀!
小山最高處已經被削平,形成了一個極其寬闊的廣場,廣場正中央是一座宏偉的教堂,整座教堂被黃金和各色寶石裝飾著,在早晨初升的陽光照耀下美輪美奐,富麗堂皇!
教堂裡寬闊的大廳背後是一間議事廳,一個老人身穿純白色長袍,袍子上用金線和寶石裝飾著極其華貴的圖案,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金冠,手中拿著一根各色耀眼寶石裝飾的權杖,正端坐在象征著至高無上的寶座上。他面前的台階下,垂手站立著八位身穿金袍的男人,全都恭敬地微弓著腰,向坐在最高處的老人呈現著他們的恭敬與順從。
“這個是今早傳來的消息,你們都看看吧。”
老人一擺手,八位修女低著頭,恭敬地給每個人端上了一個木盤,每個木盤上都放著一張寫有字的白紙。
站在左手第一位的克萊爾微笑著拿過紙張,低頭一看,頓時臉色就變了。
白紙上只有兩行字:
“致眾王,灰石遭十余巫師襲擊,傷亡慘重,巫師停留六日擄掠無數,今日前往白山,預計七日可達,巫師自稱來自聖地。灰石理查德。”
“十余巫師?!來自聖地?!這怎麽可能?!”
八個人都看到了白紙上相同的內容,房間裡頓時驚呼聲,質疑聲響成一片!
克萊爾眉頭緊皺,心裡雖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卻始終一言不發。
“克萊爾,說說你的看法吧。”老人淡淡地說。
“這個......”克萊爾皺著眉頭,恭敬地躬身行禮,“回稟尊敬的教皇陛下,這個消息過於驚駭,我想我們需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才能夠做出適當的反應。”
站在對面的一個同樣身穿金袍的中年人伸手指著克萊爾,毫不客氣地大聲說道:“克萊爾,你是第一金袍大主教,教皇陛下垂詢你的時候,是需要你提出有指導性的意見來,而不是畏畏縮縮沒有一個主意!”
說完,中年人邁前一步對教皇行禮,大聲說道:“陛下,我們原本就和巫師不共戴天,長久以來,所有巫師都要被押送到聖光城淨化,這次一連出現十幾個巫師,情況非同小可!我願意帶領執法隊立刻出發,將這些罪孽深重的異教徒抓來,讓他們滿是罪惡的靈魂回歸神的懷抱。”
教皇微微一笑,不置一詞。
克萊爾被當眾搶白,倒也沒有惱怒,臉上帶著矜持的笑容說道:“尊敬的皮爾斯大人,消息還沒有得到確認,對方到底有多少巫師,會哪些巫術,實力如何,我們全都一無所知!神說過,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我們現在連對手的力量都不清楚,就貿然出動執法隊,不是很冒失嗎?”
金袍大主教皮爾斯早料到克萊爾不會讚同他的意見,冷笑著說:“照您的意思,我們就任由這些邪惡的巫師流竄到白山城,欺壓那些無辜的百姓?他們已經劫掠了灰石城!當我們的子民哀求神的保護時,我們卻躲在一邊當旁觀者嗎?”
克萊爾柔中帶剛地說道:“我們當然不是旁觀者, 我們只是不該過於倉促地行動,執法隊是教會的尖端力量,不能隨意動用。”
“不出動執法隊,難道讓歐文去嗎?讓他的騎士團對著一群巫師衝鋒?”皮爾斯毫不客氣地說。
“當然不是,尊敬的皮爾斯大人,”克萊爾始終一臉淡定,“說到巫師,我們都知道這歐羅巴第一個和巫師不共戴天的是魔法師協會,可不是我們啊!這個消息既然來自魔鏡,當然也同時傳遞到了寒冰城,只怕墨菲早已經調兵遣將開始圍堵了。我們為什麽要衝到第一線,給他們當槍呢?反正根據協議,他們抓住了巫師,也要送到我們聖光城來淨化,我們只要等著看後面的消息就是了。”
皮爾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教皇在地上頓了一下權杖,發出一聲清亮的聲響,房間裡的雜音立刻就消失了。
“大家還有其他意見沒有?”年邁的教皇平緩地問了一句。
其他六位金袍大主教互相看了看,紛紛躬身行禮。
“回稟陛下,我們沒有意見。”
“嗯,那就按克萊爾的意見,我們靜觀其變。好了,從今天起我要閉關,遇到事情你們自己商量著辦,不要來問我。”
“我等遵從您的令諭,尊敬的教皇陛下!”
等眾位金袍大主教退出房間之後,教皇緩緩抬起眼皮,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笑容。
“十幾位巫師啊!歐羅巴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熱鬧了!連我這顆行將就木的心,都因好奇而加速跳動了!難道這就是神諭所說的大變局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