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奎後退兩步躲開周倉的攻擊,抬手一拳打在周倉的面部。
一個拳頭在周倉的眼前迅速變大,幾乎佔據了他全部的視線,臉上挨了一擊的周倉急忙倒退兩步。
周倉趕緊捂住鼻子,抬手一看手上都是鮮血,該死!鼻血都被這家夥打出來了。
他將血跡塗抹在衣服上大笑道:“對的,就是這樣!吞噬血肉的怪物就應該這麽廝殺。”
他面帶笑容地向著曲奎衝去,曲奎看到他的手上出現了光芒知道不妙連忙閃躲。
【分裂爪】
周倉的攻擊幻化為無數的殘影,曲奎無法躲閃只能盡全力的去抵擋這一擊。
“呲啦!”
周倉的爪擊像刀刃一樣劈在曲奎的左肩,仿佛迅速切開曲奎的血肉,曲奎悶哼一聲在承受攻擊的同時一腳重重的踹在周倉的腰間。
周倉感受到曲奎的反擊冷笑一聲,躲開了曲奎的攻擊,一拳打在曲奎的身體上將他轟飛出去。
“砰!”
曲奎身體重重地撞在街道兩邊的牆上然後跌落在地。左肩被周倉的利爪整個切開,他倒在地上不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左臂被廢而感覺極為吃力。
周倉看到曲奎的反應同時自己也有點不可置信,他之前的戰鬥中實在是被打的太慘了,所以此次攻擊試探意味更多,卻沒想到曲奎如此的弱連這種攻擊都無法阻擋。
“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那個屠夫一樣啊,這才對嘛!”看到曲奎的傷勢周倉重新找回了自信。
“你沒有掌握靈技嗎?那我可真是運氣好啊!碰上個無能的廢物,怪不得你說沒有仇怨我們不該廝殺,原來是你知道自身弱小而想要避戰?”周倉一邊嘲諷著一邊走向曲奎的方向。
他抓住曲奎脖頸將其拎起,然後重重地扔向另一邊的牆壁。
“砰!”
曲奎的身體撞在牆壁上緩緩滑落,牆壁被曲奎的鮮血染紅留下了清晰的血跡。
曲奎看見周倉又接近了自己,雙腿用力猛地跳起用右手成爪向對方脖頸抓去。
“啪!”一隻手臂從旁邊拍了過來,拍在手臂的側面,一股力量頓時帶偏了曲奎。
“砰!”同一時間周倉一拳狠狠地擊打在曲奎的腹部,曲奎吐出一口鮮血在半空中承受沉重的一擊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去,曲奎慢慢站起後背抵在牆壁上維持站立的姿態。
周倉再一次走到曲奎的面前,他躲開曲奎的無力的攻擊,緊接著將曲奎拎起一拳一拳地擊打在曲奎的腹部。
“砰!砰砰!砰砰!”
曲奎的身體被周倉擊打不斷地撞擊在牆壁上,身體最後竟整個被嵌在牆上。
“哇!”
曲奎噴出的血液濺了周倉一身,周倉緊皺眉頭厭惡地擦拭著臉上被濺到的血液。
“狗東西你把我的衣服都弄髒了!算了一會再找件就好了,順便把那個女人和孩子一起宰了!”
女人藏匿孩子的動作怎麽可能瞞過聽力敏銳的周倉,之前沒有動手只是害怕那個屠夫會找上門來而已。
“哢!”一把拽出鑲嵌在牆上的曲奎,周倉拽著他向之前的藏身地走去。
曲奎的身體被他拖拽著在地面上劃出長長的血跡,雖然禦靈【屍鬼】的特性【自我愈合】正在迅速修補著他的身體,但他此時面對周倉依然沒有還手的能力。
周倉拽著曲奎沉浸於即將勝利的爽感,完全沒有想到一頭嗜血的怪物正在慢慢的蘇醒。
李芸早就被小巷中的打鬥聲所吸引一直在偷偷地觀察,她看到周倉拽著一具渾身血肉模糊的男人走向這邊心中充滿了恐懼。
看到周倉對方拖拽男人的殘忍行為,她也意識到對方回來是要做什麽了。
“啪!”曲奎的身體被周倉扔到院子裡,他邁步向著房間走去。
就在這時李芸從房間內衝了出來,手中揮舞著菜刀砍向周倉。
“呦~死婆娘有點意思啊?”周倉露出玩味的笑容,輕松躲過李芸的攻擊,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然後右腳狠狠地踩在她的臉上。
周倉一邊狠狠地踐踏著李芸的面部一邊嘲諷道:“就你也敢反抗我,一個普通人竟敢反抗靈師,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言語間他用腳重重地踢在李芸的腹部,他口中喃喃道:“你就是個賤人,賤人竟然敢反抗我!”
一旁的曲奎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來之不易的喘息時間。曲奎不忍心看著被打的李芸而自己只能無力的躺在一邊,強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察覺到曲奎的動作周倉一口吐沫啐在李芸的臉上,轉過身看向曲奎來嘲諷道:“怎的?想英雄救美?看看那女的長相你還真是葷素不忌啊!”
周倉走到曲奎的身邊看見對方緩緩抬起的右手輕笑一聲,一拳就將曲奎打倒在地。
周倉蹲下身子一隻手將曲奎的頭拎起,他嘲諷道:“來呀英雄我就在這呢,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曲奎的頭被拎起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看著曲奎的鮮血慢慢染紅了地面,周倉又拎著曲奎的頭將其反覆不斷地砸在地面上。
曲奎的頭部受到劇烈的撞擊,他的意識逐漸模糊了起來,眼前仿佛回馬燈般出現了自己最初覺醒禦靈的時候的記憶。
曲奎的家庭其實並不富裕,覺醒禦靈成為靈師讓當時還是學生的曲奎心裡樂開了花。
受靈師聯盟的推廣和宣傳,當時還在上高中的曲奎知道靈師是多麽高貴的存在。
然後伴隨著希望了首先來臨的就是絕望,他的意識無法操控屍鬼。每次想使用禦靈都會被屍鬼嗜血本能所影響。
所幸靈師的知識沒有被封鎖,在圖書館就能查到,曲奎翻閱了無數的記錄終於得到了一個最壞的答案,屍鬼即使在禦靈中也是屬於劣質品。
禦靈其實普遍上沒有優劣之分,但是如果這個禦靈無法正常的操控甚至對靈師都能產生負面影響,那麽在大眾的認知中其就是為劣質品。
其實屍鬼的形成可以完全說是奇跡的產物,首先需要人類墮落變為類似於溫迪戈那樣的嗜血怪物,然後再被邪惡的鬼魂或者殘念所附身,兩者相加屍鬼擁有強大的身體素質又擁有通幽捕食鬼物的能力。
但是與之相對的就是其恐怖的嗜血欲望,其實這點非常像喪屍都是只為了獵食而生,但不同於喪屍的是,屍鬼所附帶通幽能力加大了對於靈師意識的侵蝕性。
兩者一相加導致剛剛覺醒的靈師根本無法去操控,導致曲奎即使向往著靈師世界但也隻好封存自己的禦靈,防止哪天他被屍鬼侵蝕變成一個嗜血的瘋子。
當初和黑山戰鬥時曲奎就有釋放屍鬼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想法,當時屍鬼血腥殘暴的形象給了曲奎很深的印象,所幸當時被傳送了過來中斷了屍鬼的覺醒。
那次釋放屍鬼失敗也為曲奎帶來了使用屍鬼力量的靈感,很簡單由於被封存多年禦靈完全覺醒其實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他可以趁屍鬼還未完全覺醒的時間內快速解決敵人。只要屍鬼未完全蘇醒他就可以最低限度的壓製對方。
當然使用屍鬼的力量後帶給他的影響也加劇了,例如那種不受控制的饑餓感是以往所沒有的。
“趁著自己還沒有死亡至少要帶周倉一起走。抱歉了這位女士,恐怕會波及你了。”曲奎心中這麽想著。
下一刻曲奎意識就懷著愧疚感陷入了沉睡,與此同時真正的屍鬼蘇醒了。
曲奎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紅色,整個瞳孔都消失不見,他的後背不自覺地弓起,身體各處骨骼哢哢作響。他伸出血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微微偏頭張大了嘴露出鋒利的獠牙,大片的口水滴落到地面上,他看向周倉眼中充滿了嗜血殺戮的欲望。
周倉也對眼前曲奎的鬼樣子感到吃驚,但是他看到曲奎因為伏低身體而扭曲到不正常方向的左臂又露出了微笑。
為了防止曲奎的臨死反撲,他在攻擊時下意識地廢掉了對方的左臂。
“終於要使用殺手鐧了嗎?哈哈已經晚了,左臂被廢你還能做什麽!”
看著曲奎向著他的方向衝來,他匯聚靈力只見左手上光芒一閃。
【斷裂爪】
周倉看著曲奎心中想著“這次就廢了你的右手,我看你怎麽辦!”
“嗷!”
伴隨著曲奎怪物般的哀嚎聲,被撕裂的一條右臂掉在地上。
周倉又踢向了曲奎的伴隨著“哢嚓”一聲,曲奎的左腿被踢斷整個人摔倒在地。
“哈哈哈,現在我看你還能怎麽辦!”
“咚!”
周倉突然被石頭砸了一下,他憤怒地回過頭看向李芸。
“臭婆娘你找死是吧!看我不....”
話沒說完周倉就感覺身後陰風陣陣,緊接著脊椎就被曲奎從身體內扯了出來。
屍鬼的蘇醒加強了曲奎的自愈能力原本被廢掉的左手經過恢復已經變得可以使用了。屍鬼就是利用這個在周倉眼中無法使用的左手成功偷襲殺死了他。
周倉的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曲奎一臉,曲奎伸出舌頭瘋狂著舔舐著自己身上的鮮血。
因為自身的嗜血欲望沒有得到滿足,曲奎又趴在地上瘋狂地啃噬著周倉的身體,半晌後欲望得到滿足的曲奎又將目光投向一旁被嚇傻的李芸。
就在這時從周倉的屍體裡突然浮現出一個紅色的光團,然後那個光團迅速融入了曲奎的身體。
與此同時曲奎的自主意識感覺到一股外來的力量注入了腦海,原本屍鬼所在的圖畫內突然多出了一個小小的血池。
緊接著曲奎蘇醒了過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完好無損的雙手。他能感覺到隨著力量的注入他的體質得到了提高,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可以抵禦屍鬼的意識侵蝕了。
“難道這就是血肉之書的能力?如果我能完全掌控屍鬼不就意味著我就能成為靈師了。不用再加班,不用看老板的臉色,可以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了。”
感受到血肉之書的能力,曲奎心中不免生出想得到它的貪欲。
曲奎看向李芸詢問道:“你還好吧?”
李芸想起曲奎的殺死周倉的殘忍手段畏懼地向後退去。
“哎,別誤會我沒辦法只能這麽殘忍地殺死他。”曲奎舉起雙手向李芸解釋著。
李芸這時候也從驚魂未定中脫離出來,她看向曲奎指了指房子道:“我了解了,我們進來說吧。”
進入其中能看見房間內充滿了生活氣息,他無意間看見一個李芸和一個男人的親密雙人合照心中呢喃道“這個男人好像很眼熟啊。”
李芸回到房間安撫一下孩子後,發現孩子依然在熟睡沒有被外面的聲音所影響,心中松了一口氣。
回到客廳給曲奎倒了一杯水,李芸走到客廳桌子旁坐在的椅子上看向曲奎示意他坐下。
曲奎接過水杯坐在桌子的另一側,李芸看了一眼曲奎感歎道“你想知道什麽?我想我就只有這點價值了。我看你也不是好色到葷素不忌的人。”
曲奎本想調侃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但是看到李芸傷痕累累的身體。最後只是點點頭開口道:“我想知道血腥七日的事。”
“那你可是問對人了,我的丈夫是這次試煉所選的收屍人,這次我的意識沒有受到規則太多的影響。”
曲奎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哪裡看到過那個男人了,只不過那個禿頭中年男人形象和相片中那個笑容開朗的男人有很大差別。
曲奎琢磨了一下用詞,慢慢開口道:“收屍人我應該看見了,但是和照片裡的男人好像不太一樣。”
回想起丈夫李芸也歎息一聲“當他成為收屍人後把生命原力交給我了,為了讓我在此次試煉中有更多的自主行動能力,所以我丈夫李旻變成了那個模樣。”
“生命原力?”
“哦,你應該已經猜道了,我們其實已經全部死在血腥七日事件內了,現在所有人都是沉淪屍,生命原力就是我們活動的基礎,當然被規則控制的村民都不知道這點。 ”
得到意外的答案曲奎也變得嚴肅起來,他注視著李芸詢問道:“血腥七日發生了什麽?”
李芸搖搖頭“不知道,關於這方面的記憶我完全沒有,只知道是村子裡某人要幹什麽事,最後卻影響到了全村。”
“沉淪屍是什麽?禦靈?”
“不是禦靈,沉淪屍只是血肉之書力量的產物,是維持運行血肉之書試煉的傀儡而已。”
“血肉之書的試煉為什麽在李家村舉行?”
“我的丈夫李旻曾經說血肉之書的出現很可能與血腥七日有關。”
曲奎聽到此話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村長李山他向李芸詢問道:“村長李山你了解嗎?”
“李山在李家村當了多年的村長,他的妻子去世了,家裡只有兒子李文忠和在城裡上學的李光洙。”
“我隻了解這麽多,李山是什麽性格我完全不了解和他接觸也比較少。”
雖然李芸知道關於李山的信息很少,但曲奎的直覺告訴他李山肯定有問題。
曲奎點了點頭對李芸提供的信息表示感謝,“非常感謝你提供的情報。”
李芸聽到曲奎的話思考了一會,突然對著曲奎低聲說:“我丈夫李旻成為收屍人後有一次回來,當時他還有一些自主意識,他說李家村的地下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大。”
“地下?”曲奎心中一驚他從未想過李家村的地下會有空間。
“我也就知道這些了,我需要處理傷口其他的你自便吧。”
李芸說完後轉身回到了臥室,獨留曲奎在客廳靜靜地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