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的。”劍方華騎馬飛奔趕到了密報所標記的地點,那裡就像是一片血色草原,到處都是血泊和耗牛屍體,正如密報中所言,這些耗牛都沒有腦袋。
劍方華的馬很抗拒繼續深入這片草原,無論劍方華怎麽鞭策,這匹馬都不願意繼續進入,劍方華無可奈何只能自行進入,他先將馬拴在古河的下遊處,帶了一些小型的信號彈。
“真臭!”劍方華戴上黑布面罩,小心翼翼翻動著耗牛屍體,“切面粗糙,不像是鋒利的刀劍造成的,這倒像是……那個牧民的生鏽鐮刀造成的。”劍方華繼續檢察血跡,“沒有凝固,看樣子才死亡沒多久。”
劍方華跑向深處,踩著血跡衝向上遊,不久他就看見了許許多多的耗牛腦袋,“我滴乖乖,這裡是經歷了什麽啊?”劍方華看著這些腦袋,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感覺有一些反胃,血腥味穿過面罩進入他的鼻子裡,頓時他發乾嘔。
“我當了這麽多年的劍士,血腥場面見怪不怪,但是這裡怎麽這麽惡心。”劍方華很是反感。
幾隻禿鷲在天空中徘徊,地上有幾隻正在貪婪享用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美味,劍方華剛剛接近這些禿鷲,禿鷲就展翅飛翔高空。
陽光漸漸被烏雲所籠罩,讓本來就瘮人的“耗牛墓地”更加陰森可怕,幾道雷電劈下,落在離劍方華不遠處,這種場景在不知不覺中喚起了劍方華封塵的記憶。
也是一個烏雲密布的天氣,當時雷雨交加,是劍方華剛剛成為魔修的時候,他執劍擅自來到了凡間的一處禁地,山谷之間插著幾面已經褪色的魔界軍旗,依稀可見軍旗上的鬼骷髏,時不時可以看見暴露在外面的穿著盔甲的骷髏,那些都是千百年前魔界士兵。在山谷的盡頭劍方華看見了魔界始祖殘缺不全的雕像,雕像的上半身已經不見,青苔長滿了雕像的下半身,不知道怎麽回事,劍方華總感覺自己見過這個雕像完好無損的時候,長發飄飄英俊瀟灑的青年,身旁豎著一杆纓槍。
“少俠,你怎麽了?”牧民從血泊中走出,臉上的笑容慈祥而又有一絲絲詭異。
劍方華下意識將右手扶在劍柄上,他已經感覺不到這個牧民有生命氣息,現在只有兩種可能,要麽這個牧民已經變成鬼,要麽這就是幻境。
“怎麽樣?這裡是不是很可怕?”牧民繼續說道,“我也不知道殺害我和這些牛的真凶是誰,少俠,你自求多福吧。”說完,牧民就消失了。
劍方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稀釋著地上以及河流的血,暴雨模糊了他的視線,雨中還摻和有冰雹,砸得他生疼。
實在沒轍了,劍方華只能先離開。
隨便找了個不算淺的山洞避一避,劍方華因為有點累不知不覺就已經睡著了,當他再醒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大雨和冰雹早就已經停了,夕陽染紅了天空和這片草原。
再來到“耗牛墓地”時,河水已經變得清澈,地面沒有了血跡,再怎麽查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線索,所以劍方華打算先離開待到明日帶更多人來次調查。
夜深人靜之時,一個黑色人影來到了白天的“耗牛墓地”這個人拿出匕首在一頭耗牛屍體上刻下了“離這裡遠點”的字樣。
第二天,劍方華等人自然發現了這些字,他們開始了一系列的調查,可是住在附近的人因為死牛案幾乎都搬走了,剩下一些老弱病殘,經過詢問,他們都沒有發現有什麽可疑的人。
“老大,要不這事就這麽算了?”一名隊員悄咪咪對劍方華說。
劍方華眉頭微皺,猶豫片刻:“不行,住在附近的原住民這麽多,消息一旦傳開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僅憑我們現在的線索,怎麽抓人?”隊員反問道。
慢慢的附近的居民都搬走了,而且耗牛屍體居然在一夜間消失不見,連一點點痕跡都沒留下,劍方華等人無可奈何只能將這件事報告給官府。
半年後,劍方華坐在地上休息,現在的他還是一名朝陽城護衛隊的一員,在師尊沒有下令讓他回到林龍劍派前他都只能在山下磨練。
吳文橋閑來無事,便找劍方華比武,一回合後吳文橋被揍得很慘。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整天無精打采的。”吳文橋處理著傷口,坐在劍方華旁邊。
“沒有,就是閑。”劍方華語氣中帶有一絲不耐煩。
“聽說半年前發生了一件很玄乎的案子,大哥,能不能給我講講?”吳文橋好奇心很重。
“不算什麽大案子,就是一夜之間死了千百頭牛,一夜之間那些牛的屍體又不見了。”劍方華說的很輕描淡寫。
“真的假的?就一個晚上的時間,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嗎?”吳文橋瞳孔放大,對這件事更加感興趣了。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就像是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劍方華話音剛落就起身接住了老鷹。
“這不會是鬼乾的吧?”吳文橋這句看似隨意的話,卻讓劍方華恍然大悟。
“對啊!當時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劍方華的思路一下子清晰了,“人仙魔,我都考慮過了,偏偏沒有考慮到鬼。”
“大哥,你怎麽了嗎?”吳文橋疑惑地問。
“吳文橋,你總算是說點有用的了。”劍方華放飛老鷹,“看樣子我得去一趟鬼界,或許正如你所說,這件事是鬼乾的。”
“大哥, 帶我一個!”吳文橋慌慌張張爬了起來,“我去叫張兆海一起!”
“大哥,你就這麽貿然去鬼界,要是被官府的群人知道了怎麽辦?”張兆海了解情況後,便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張宗義那家夥可以幫我守著,畢竟他可有把柄在我手上。”劍方華擦拭著自己的劍,“我剛剛已經向他發送消息了,海,你不用擔心。”
“但是大哥,這樣真的沒事嗎?”張兆海還是有些擔心。
“張兆海,你不用管,就大哥……”吳文橋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兆海和劍方華同時捂住了嘴。
“吳文橋!你別說好話!”劍方華和張兆海異口同聲,連生氣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吳文橋艱難開口,兩人這才放開了手。
不久後,張宗義喘著粗氣趕到了:“劍方華,我……來了!”
“張宗義,麻煩你了。”劍方華根本不回頭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在手中拿著的地圖上。
“大哥,可以走了嗎?”張兆海問道。
“差不多了。”劍方華收好地圖,“吳文橋,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說好話,我不打死你!”
“好的大哥,你就放心吧!到了鬼界非萬不得已我是不會說話的!”吳文橋對自己的自控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
“路上也是!”劍方華瞪了一眼吳文橋。
“啊?好的大哥。”
“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劍方華這家夥居然喜歡男的。”張宗義心想,看向了張兆海,“不過這人長的還真俊啊!換成我,我也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