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日記:
還以為今天早上天剛亮我就會忙不迭的跳起來,結果卻一直睡到差點錯過早飯,還好隱形仆役給我送來了粥和麵包。當然,我走的時候沒忘了帶上那瓶(超級無敵貴到讓人掉下巴的)冰焰王者。
變化學派的大廳仿佛有磷光閃爍一樣,每一條掛毯都在緩慢的改變顏色和內容,大廳的正中央是一個大理石雕刻的魚形噴水雕塑。我提早就給西諾薇奶奶傳過訊了,至於她的辦公室,隨便在路上問個人就能找到。
等我到西諾薇奶奶的辦公室時,她已經在那裡等著我了,帶著嚴肅的表情和正襟危坐的姿態。隨著我開始描述昨天在圖書館裡的經歷,她看上去就像開始聚集起灰色雲團的風暴一樣,更是嚴肅得讓人害怕了。不過當我說出伊格萊西亞斯這個名字後,她怔了一下,隨後烏雲就立刻煙消雲散,又變回了那個和藹可親的奶奶——甚至開始露出笑意。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鐵定所以誤會伊斯是個壞人了,說真的,雖然這讓人緊繃的情緒放松下來,但同時也讓一絲尷尬爬上心頭,但當時我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了。
從伊斯給我講課開始,西諾薇奶奶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大,直到我說到我和他一起去了下城,而他還帶我去吃這個吃那個,還給她買了禮物的時候,西諾薇奶奶就好像聽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事兒一樣,從微笑變成大笑,毫無淑女氣質的笑到前仰後合。而我就只能止住話頭,尷尬的站在那裡,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哎呦,謝謝你們兩個。”她當時是一邊捶著腰一邊這麽說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害我白擔心了,那個人就是這樣的。”
她一邊給我倒飲料,一邊說著本來想和阿雷薩老師說讓她來教我龍語,現在看來有更好的老師了。西諾薇奶奶認真的嗎?她的意思是要讓伊格萊西亞斯教我龍語?
她還說他不是什麽壞人,只是喜歡對我們這些年輕人惡作劇,至於這瓶酒,她之後會親自當面去謝謝的。
伊格萊西亞斯他到底是什麽人啊,看起來好像和她很熟的樣子。他是哪個學派的?以他的年齡和那個讓我毫無所覺的傳送法術來看,他怎麽也得是學派的次席吧,或者是首席?又或者是哪個我不認識的督導?
再又對我噓寒問暖了半天后,西諾薇奶奶才親自把我送出門,臨走之前,她還塞給我一塊糖果,朝我眨了眨眼睛。
“記住了,希萊麗安塔,遇到伊斯的事情暫時不要和別人說,記住是任何人。”她是這麽說的,“不過,我得去警告一下那個家夥,怎麽能對你這麽小的孩子施交友術呢?”
所以昨天我對他的那種迷之好感和信任,果然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中了法術嗎?太壞了吧伊格萊西亞斯!
總之,就這樣,伊斯的問題算是穩妥的解決了,上午剩下的時間我去看書時,也沒再看到他出現(不得不說其實讓人稍微松了口氣)。
仔細想想,其實也有點讓人害怕,這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惑控學派法術的厲害。要知道在中了交友術之前,可是完全沒看到他念咒語、比劃手勢或者是使用材料。如果他真的抱著惡意來接觸我,就憑這一手無人知曉的法術,我就已經變成乖乖聽話的小木偶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交友術還只是惑控學派裡最低級的那一檔,屬於人人都會的法術(不過它好像也不能不要任何施法要素就施展吧),連記憶它都不需要。
再高級一點的魅惑人類,睡眠術就更恐怖了,聽說最有實力的惑控法師甚至可以改變人的記憶,不知道惑控學派的督導能不能做到? 下午當然還是照舊去上羅貝托老師的課,今天學的手勢也不少,他糾正了一些我在讀《手勢與法印基礎》時學會的動作,同時還講了一些關於用整個身體來做的動作——比如沸騰之印和敬祝的動作。說真的,這越來越像跳舞了,而且羅貝托老師居然還能保持住平衡!
果然平時身體鍛煉很重要啊,我很難想象如果法師少了條腿或者缺了個胳膊要怎樣做施法動作, 雖然老師說施法動作本質上是一種解除腦中法術折疊的密碼組成,對於要求不是特別嚴苛的法術,姿勢只要差不多就行(甚至可以用別的類似動作進行替代),而且不一定非要用雙手施法,很多時候,只要能空出一隻手就能做完動作。
“相信我,那些偉大的法師們比你更不喜歡一邊念著咒語一邊小醜一樣的跳來跳去,所有人都在想盡辦法優化這些法術裡的成分。”
好吧,我姑且就相信羅貝托老師的這句話吧,不過這也代表著我還要記住許多動作的變體,比如代表威能的手勢可以用四種方式來做,還有三種不同的變形形式。想想之後我學習咒文類知識的時候,還要把動作和咒文聯系起來,就覺得頭痛到不行。
至於明天上午我就要去以賽亞那邊學習關於書籍的事情了,希望這個課程不會持續太久吧。羅貝托老師說這很簡單……我覺得我不能相信他,他嘴裡的“不難”就像哄我喝藥的希爾芙老師嘴裡的“不苦”一樣(好在晚安藥水後來都變成水果味的了),都是信不得的。
我可能還要去買些工具(修複書籍的材料當然都是伊爾利茲亞來提供,但工具可不是),也許明天下午上煉金課時我可以去問問那對雙胞胎姐妹要不要一起去下城(我猜她們應該會很興奮),當然了,也可以問林恩,他看起來對這些比她們倆要專業多了……呃,但想到他我就有點緊張。
可惜明天要去圖書館就只能晚上了,不然我一定要找到沉默靈藥的煉金方法,然後把它兌到餅乾裡喂給西亞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