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被潑了一身水的王浩言猛然間從昏迷中驚醒
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張統領
“我問,你答!”張統領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
王浩言感到身上的束妖索將他的身體緊緊束縛住
低眉看了一眼那捆妖索
雙臂猛然間爆發出一股力量,想要掙脫
捆妖索並沒有任何反應……
張統領見狀,手中的刀柄瞬間化為一道流光
重重地撞擊在王浩言的腹部
“老實點!”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王浩言瞬間清醒,他看清了眼下的形勢
不再反抗
“家住何處?修得何種功法?師承何人?宗門名號?”
王浩言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這位…大哥,我失去記憶了,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他娘的,這種借口老子早就聽膩了!”
“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說罷,張統領緩緩地從身後抽出長刀,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仿佛在思考著要從哪裡砍下去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醒來的時候就在山洞裡,一出來就遇到怪物!差一點就死了!”
說完這話,王浩言突然想起自己先前遇見的怪物,和那滔天餓意,頓時心中一驚
張統領聽後勃然大怒,一腳踹在王浩言的身上
打斷了他的思緒,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在王浩言看來已經十分強大的體魄,在張統領的摧殘下痛苦不已
張統領邊打邊喊道:“你他娘的嘴硬!你說不說!”
打了一會……
他似乎累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浩言
王浩言牙關緊咬,一臉憤怒的看著張統領心想道
“你給小爺我等著!”
“老子要是脫困了,日後必要你跪在地上給老子道歉”
不遠處一位正在烤著餅的四五十來歲兵卒見狀說道:
“要我說就殺了他,他不開口也領不了賞錢”
張統領看著王浩言目光閃爍不定
王浩言心中一緊
“我要不亂編一個宗門告訴他……”
張統領看著王浩言變白了的臉色,緩緩開口說道:
“你如果願意說出功法傳承,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王浩言心中一沉
“我又不懂什麽功法!我從小到大三字經都背不全!”
“這下死定了!”
等了許久,張統領見他不答
手中的長刀仿佛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寒光————————
“唰!”
緩緩歸鞘
“把這小子帶回城裡扔給天督院,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這小子開口”
“這樣一來功勞也能分一半”
“我們斬妖衛不能對人用私刑”
張統領對眾斬妖衛說道:“我知會一聲其他隊伍,我們明日便返回榆城”
“六支斬妖衛獵那幾隻妖,缺了我們亦無妨。”
話音剛落,他已喚出問心鏡,指尖在鏡面輕舞,不多時,一道道消息已然飛速傳給了其他隊伍
王浩言急忙高呼道:
“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的呼喊並未引起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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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他們已步出山林,
踏入了鎮子 路上的行人大多都衣著光鮮,也並未像見到毒蛇猛蠍般避開他們
甚至有花季少女肆意打量眾人
一座莊嚴肅穆的道觀矗立在鎮衙旁,牌匾上並未題寫觀名
而是一幅深奧的太極圖,觀內門庭若市
沿途所見的種種事物讓王浩言驚詫不已
眼前出現了許多既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貼在牆上的宣紙小廣告、玻璃製品、肥皂、精鹽……
越是看到這些,心中越是淒涼,許多求生的計劃與希望都化為泡影
沒過多久,在附驛站中取得了馬匹,隨後就疾馳在官道上
少年斬妖衛任衝與王浩言共乘一馬,靠近他耳邊,輕聲道:
“功法傳承雖好,但保命才是首要!若你真已失憶,將你那血氣運轉之道告訴張統領,也可求得生機。”
“你這修行者,在現如今的世道,若你誠心,定能安然無恙!”
王浩言聞,眉間緊鎖,閉目感知體內
片刻後,除了心跳,別無他感,輕聲道
:“我並未察覺到任何血氣運轉……”
任衝聞言微怒道
“你血氣旺盛,明明已入初境,莫不是把我當那三歲孩童誆騙!”
王浩言無法對答,默不作聲……
行進多時,一座宏偉之城橫亙於眼前
高聳的城牆仿佛接天連地,閃爍著凌厲的守城弩在陽光下寒光粼粼
城頭之上空懸浮著深奧的法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城門處,一圓盤嵌入城牆,宛如龍眼
入城之人手掌輕輕一放,白光熠熠,城守目光如炬,道:“進城!”
但輪到王浩言之時,將手放入圓盤後,圓盤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張統領嘴角微翹
“看來還是個黑戶啊!”
王浩言沒想到,穿越來到疑似古代的世界,竟然出入城中還要查驗戶籍
張統領轉向城守,道:“此人乃我在山中所遇,疑似宗門傳人,我押送天督院去”
城守微微點頭,道:“既如此,便需多加留意。大人辛苦。”
說罷,他引著眾人來到一旁長桌前,道:“請來此處登記。”
登記完畢,城守道:“已無問題,大人請入城。”
張統領點點頭,牽著馬兒和王浩言,與眾斬妖衛昂首步入城中,塵土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