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貴族夫人的腿玩起來爽啊,可惜死的太快了…”赫恩一個後仰躺倒在床上,看著手中的黑白照片不無遺憾的想。
早晨暗淡的陽光刺破籠罩在帕德蘭市上空的霧氣,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床頭櫃上,讓隨意鋪在上面的照片內容愈發模糊。但即使是這樣,也能清晰的看到照片上的內容。
那是一張張對女性身體的攝影,照片裡的主人公盡管容貌不盡相同,但都是一樣的衣衫半褪、面容扭曲,讓人很輕易就能看出他們經歷過什麽痛苦。而在這其中,竟然還夾著了一張七八歲女孩的照片。
赫恩從床上起身,趴在窗台上望了一眼遠處的霍丁頓河,只見幾艘輪船從煙囪裡噴出滾滾濃煙,破開肮髒渾濁的河水向著西區的碼頭靠攏。
“政府那群只知道開宴會和喝下午茶的蠢貨,明明半年前就成立了‘霍丁頓河汙染治理委員會’,結果到現在河水還是和他們皮鞋一樣黑,他們怎麽還不把皮鞋塞進自己的屁眼裡向上帝懺悔?”
抱怨了幾句,赫恩走回床邊,拉過來一把橡木椅坐在床頭櫃前,開始重新瀏覽自己所拍下的作品,視若珍寶的把玩起來:“還是昨晚那一票刺激啊,貴族夫人和那群站街女相比,簡直就是奶油和牡蠣的差距,嘿嘿嘿嘿…”
即使已經過去了七個小時,赫恩的心情還是和下肢一樣不能平靜。
“既然自己跑到了東區,那可就怨不得我咯。”看著在被自己殺死之前拍下的貴族夫人照片,赫恩得意洋洋的想。
誰不知道東區是帕德蘭市最亂的地方,本地的貧民、外來的流浪者、凶惡的罪犯在這裡如魚得水般生存繁衍,械鬥、暴力衝突是居住在東區的人們要面對的家常便飯,這也正是他每次做案都選在東區的原因。那裡糟糕的環境和同樣糟糕的治安令警察和教廷都無可奈何,即使教廷有著上帝賜予的神力,卻也沒有派出執法者清理東區的打算,想來是上帝對人類一視同仁,覺得一切還是交給他們自己打理比較好吧。
不過聽說東區最近又有惡魔目擊案例出現了,自己還是得小心謹慎些比較好啊…赫恩有些凝重的想著,畢竟與斯維金場的那群警察相比,還是來自地獄的訪客們威脅更大一些。
“那群只知道揮舞警棍和左輪手槍的家夥能力也就那樣,我做案這麽久都沒事,只要再謹慎一點,就不會有任何意外。”他信心滿滿的低聲自語。
迄今為止,赫恩已經瘋狂作案八起,那種凌辱虐殺的快感讓他欲罷不能,以至於一周前甚至直接在西區襲擊了一對母女,哦不,準確來說是一個母親、一個八歲的女孩和一個還坐在嬰兒車裡的小家夥。完事了前兩者後,他勉強試了試第三個,感覺實在太小自己沒法發揮,隻好直接殺了埋掉了事。不過那個嬰兒車卻給他帶來了新的快感:把八歲的女孩塞進去再做自己要乾的事情簡直不要太爽,因此他把屍體掩埋之後,就把嬰兒車鎖在了自己的衣櫃裡,打算為下次的行動再增添花樣。
而就在昨天晚上,他正在東區的街道上搜索獵物,竟然看見了一個服飾華麗的女人,在東區這簡直像是一群野豬中混進了一隻孔雀,迅速吸引到了赫恩的目光。
眼見對方通紅的臉龐和搖晃的步伐,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喝醉了才會跑到東區這種混亂的地方。
坐在路邊肮髒小餐館中的赫恩拉緊帽子,一路尾隨對方,在昏暗處一雙雙飽含惡意的眼神注視下,
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把那個女人拖進了一旁的小巷,用沾了安眠草汁液的手帕緊緊捂住了對方的臉,很快就讓那個女人不省人事地昏了過去。 接下來欲仙欲死的體驗讓他感覺像是看到了上帝的神國一一天空之城坎奇洛斯般滿足,可惜的是,對方很快就在他隨身攜帶的短木棍下停止了呼吸。
匆忙在小巷裡拍了一張紀念照後,赫恩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服飾口袋,不出意外地取出了不少金鎊,這讓他更加滿意。
在夜深人靜的時刻,他把屍體丟進霍丁頓河後迅速潛逃回了西區。
把玩著手裡的照片,赫恩低聲自語:“這一票幹了得緩個幾天,畢竟看上去像是個貴族,再行動露出馬腳的話就很危險了…”
咚咚咚!
驟然想起的敲門聲令赫恩心裡一驚,條件反射般的轉頭望向自己臥室的門。
“誰…”
話還沒說完,赫恩突然反應過來問題的嚴重性。
不對啊,自己在回家進來前明明把門鎖了,外面的人是怎麽穿過客廳來到自己臥室的門前的?
“難道…不是人?!”這個想法一出,赫恩的腦海裡就迅速浮現出了教廷對惡魔們的描述:
他們來自地獄之中,在50年前受地獄之主的指使,穿越虛空的漏洞降臨人間,為的是向我們偉大的上帝宣戰,將為世界帶來深重的災難。
“可是在這幾十年間經過教會的打擊,惡魔出現的數量早已銳減,現在也只是會零星出現在世界上而已,難道…真的讓我碰上了?”
咚咚咚!
隨著再一次敲門聲的響起,赫恩的臉變得慘白。
他還未有所反應,門外就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聲音:“可以麻煩您開個門嗎?不然我就自己進來了。”
會說話,難道不是惡魔?
赫恩還未來得及松口氣,更多的疑問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既然是人類,那是怎麽悄無聲息的撬開他住所的大門,又穿過客廳來到他的臥室門前的?
如果是小偷的話,為什麽偷東西還要向自己這個主人講一聲?
這跟一名騎手拍了拍自己愛馬的馬鞍,對著夥計歉意的說:“寶貝,讓你受苦了,下次換你來騎我”有什麽區別?
然後,赫恩驚恐的看到,明明被他反鎖住的房門竟然就那樣被人緩緩的擰開,然後往裡一推一一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紅色禮服、有著寬大披風、帶著半高絲綢禮帽的紅發紳士。
身上的禮服裝飾精美, 背後的披風外側為深紅色,內裡呈純黑,一直垂到來訪者的小腿處,與他的黑色長褲與皮鞋相映襯。
鮮紅色的頭髮略顯凌亂,但是被服服帖帖的壓在禮帽之下,白皙的臉龐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之後是一對奪人心魄的深紅色眼眸。
肩膀上有兩個縫製精美的披肩,向下垂吊著數十根細細的金鏈子,似乎是代替了流蘇。而在這如此華麗正式的服裝肩膀上,卻盤著一隻似乎是由黃金鑄就的眼鏡蛇,兩顆眼睛均是璀璨的紅寶石,蛇頭昂首立在紳士的左肩上,蛇軀似乎穿過他背後的披風,將尾巴搭在了右肩處,為整件端莊優雅的服飾平添了幾分奇怪的美感。
在這位紳士左襯衣的純白色袖口上,還掛著一隻深紅色的厚重雨傘。
此刻,紳士用帶著三個古樸戒指的右手擰開門鎖,對著他歉意一笑:“很抱歉打斷您的計劃部署,作為補償,要不就由我來為您物色下一個目標如何?”
說話間,紳士松開門把,用右手摘下禮帽,抬起同樣戴滿戒指的左手往帽子的洞裡一伸,然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銀白色的手銬,在他的手中與戒指相撞,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他微笑著走上前,對著大腦已經宕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景象的的赫恩搖了搖手銬:“嗯…不如就選擇斯維金場的托勒普局長如何?他四十五歲老男人的汗毛腿應該會很符合您的需求。”
“啊,不好意思,忘記自我介紹了。
“初次見面,我是萊克斯?卡爾文,一名私家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