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如果航道暢通,我們的海船能進去,就可以和蒙古人交易,明年五月我手裡有茶葉,我們要換馬,大量的馬匹。”
10月下半月黑龍江開始結冰,上遊在11月初封凍,下遊在11月下半月封凍。河流下遊在4月底解凍,上遊在5月初解凍。冰塞常在河流急灣處發生,暫時抬高水位達15米(50呎)。
“當年遼國被滅,除了一部分人建立西遼之外,還有不少遼國遺民在幫蒙古人對抗金國,我們可以招募一批人來耽羅島養馬。”
王進聽到這裡問道:“要找多少人合適?”
“越多越好,這裡離九州近,一旦發現九州有變,從這裡很方便調人過去。”
明年的目標主要是接觸,接觸交流達成貿易夥伴之後,歐洲大航海殖民開拓政策了解一下。
未來邢承恩對待異族的政策就兩個準則。
要麽!臣服,到我身邊來。
要麽!抗拒,到我碗裡來。
對方真要抗拒,生番的下場就是他們的,就算對方族群眾多,分化拉攏政策之下,印第安人怎麽成了被保護的?
不寫史的民族再強大,當老一輩人死完之後,一兩代人就把仇恨遺忘,被分化的新生代早已不知道自己祖先是什麽人了,完全被融合。
比如遼國被滅,以金人對遼人的仇恨,遼主一定遭遇了靖康之恥的待遇,可是卻沒有記載下來,而遼人被分化選擇也不同。
如耶律元宜投金被賜姓完顏,他隨完顏亮南下攻宋掌一路兵權,之後又殺完顏亮投完顏雍,是個典型。
金末契丹將領移剌蒲阿多次帶兵抗擊蒙軍,最後兵敗殉大金國。
當然也有石抹明安、耶律留哥等帶兵投蒙古抗擊金國的。
契丹人在遼國就愛造反,在金國從金初到金滅也沒安生。
“知道了,明年黑龍江下遊先解凍的話,我們先探探月琴海和五國城,之後去蒙古草原。”
“諸位,明年計劃很多,而且民政移民壓力也不小,武事可能要和王家對抗,辛苦大家,這次回去後發動冬季攻勢,目的就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眾人忙說表態說應該的。
“還有,李六魁,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加大疍民招募人數,給我擴大海軍規模。”
“某就是騙也把人騙來。”
“行了,就交代這些事,散了吧。”
這次來高麗交易主要是為了黃銅雖然琉求有鋼炮了,可是產量不穩定,想要大量鑄炮還是需要銅,而銅錠正好是其他宋國商人不交易的,他們只會少量交易銅器。
宋商從高麗進口的“細色”,主要是人參、麝香、紅花、茯苓等藥材和銀子;“粗色”則包括大布、小布、毛絲布、紬(同綢)等布料,栗子、榛子、紫菜等食品,以及甘草、白術、牛膝等藥材。
其中的毛絲布就是苧麻布,絕品的高麗苧麻布潔白如玉,王公貴族都會穿著。
而且商人們主要是獻方物和高麗王交易,一般流程是高麗國王先在長齡殿接受商人的進獻,然後估算其價值,數倍支付。
高麗需要的主要商品是貴人們喜愛的宋朝的瓷器、臘茶、絲綢、書籍等物品。
邢承恩交易量大,而且高麗王現在也成了傀儡,乾脆直接和高麗權貴們交易,高麗王可能覺得有被冒犯到?
日本則不同,日本和宋的交易物邢承恩和宋商們就有貿易衝突了。
來自日本的“細色”,包括金子、水銀、鹿茸、珠子等。“粗色”主要是硫磺、杉板、松板等木材。
硫磺在宋代進口商品中位列第一,因為硫磺是重要的軍需物資,能用來製造火藥,又是重要的醫藥用品。宋缺乏天然硫磺,而日本卻是世界三大硫磺出口國之一,所以貿易量排第一。
南宋時期造船業發達,江浙一帶的木材十分匱乏,而日本的林木資源十分豐富,因為懸殊的價格差,日本的木材大量輸入中國。
范成大的書中記載,在乾道九年(1173年),“蓋一木出山,或不直百錢,至浙江乃賣兩千。”日本的木材便宜,杉木和松木又特別適合水運且運費低廉,所以日本木材的輸入足以影響到江浙一帶木材價格的回落。
陸遊在《放翁家訓》中就提到:“四明、臨安,倭船到時,用三十千,可得一佳棺。”日本木材製成的商品已經比較普遍,且可以讓人們自由選購。
日本的黃金也曾大量輸入中國。因為國內產量少,佛像裝飾和各類飾品耗費巨大,宋代金價暴漲。而當時日本的黃金得以大規模開采,日本很多貴族為了身後能超度,紛紛向宋朝的名刹布施黃金。
日本平安時代末期的武將、公卿平重盛,就委托船頭妙典渡海到明州,贈給阿育王寺三千兩黃金。
邢承恩需要的木材和硫磺還有黃金都是宋商需要的,王家佔據大部分份額,如今邢承恩入局,不用武藤家上眼藥水,兩家為了爭奪貿易份額也必然會對上,如今還能拉上武藤家一起,何樂而不為。
至於來自東南亞和印度洋地區的市舶貨物,被羅列在“外化蕃船”的條目之下。
“細色”包括珊瑚、琥珀、玳瑁、象牙等珍寶,還有各種名貴香料,如檀香、沉香等等。“粗色”也以香料和木材為主,如生香、雜香、香頭等,還有茶木、蘇木等。
還是上次的利賓館,再次見到鄭志勳時,此人臉上笑盈盈的,“見到小郎君,喜不自勝思密達。”
是這段時間的交易讓你喜不自勝吧,看笑臉可比上次熱情多了。
“小郎君,舟車勞頓,辛苦了,坐,坐。”鄭志勳熱情地請邢承恩上座,又揮手讓女使送來了熱騰騰的茶湯,又招呼王進之後這才落座,笑咪咪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
宋麗斷交,邊地回易的事情,本身只能是一個心照不宣的事情,是盤子底下的交易。
所以這事情,一直是悄然地進行,要不然高麗王也不會數倍賞賜,不然一掀開蓋子,會起軒然大波的,宋廷一旦下令禁絕交易,就會很麻煩。
邢承恩來高麗之後的交易量,超過之前十年的交易量,不止高麗王吃飽,各大利益集團都吃的盆滿缽滿,鄭志勳對待邢承恩的態度自然不能像上次那樣帶著長輩的高傲。
作為碧瀾亭一地的主官,鄭志勳還身兼招商工作,這就像一地市長招待世界五百強企業CEO一個道理。
宋廷也是如此,不光有招商任務,如果有商人在宋朝常駐不走,宋廷還會下令遣返商人回去交易。
所以在商品流通社會,招商引資工作哪怕過了千年也不會改變。
“本來想個小郎君還好敘敘舊,不想聽王副使說有急事待不了幾天,上次為準備回禮已是失禮,來呀!”
正說著拍拍手,後面卻是轉過來幾名使女,每人手中都捧了一個盒子。
“不是什麽珍貴物事。無非就是人參、首烏之類的玩意兒,這在北地不稀奇,最好的也不過是幾顆冬珠,那是我特意留下來,以後有了心儀的小娘子,送這個定是沒有差錯的。”鄭志勳笑道:“不要拒絕,這是我的一片小小心意。”
邢承恩也不推脫,當下只是拱手拜謝。邢承恩這邊的護衛自然上前收下盒子。
這有來有往,交情不就建立起來了嗎?
邢承恩也是懂事端起酒杯,“鄭大人,此次交易黃銅較多,多虧大人多方籌措,小子感激不盡,敬大人。”說罷一飲而盡。
“唉,小郎君心意,鄭某知道,只是這酒還是少喝,要不然王副使可是會責怪我的。”說完鄭志勳也是一飲而盡杯中酒,但是卻讓人給邢承恩安排上果汁。
王進卻是哈哈大笑,“鄭君秒人也,來,來,來,咱們暢飲。”
兩個老男人一起喝起來,氣氛倒也熱鬧,一邊自有舞女們在舞蹈烘托氣氛。
另一邊琴台設好,鼎香氤氳,室內多掌了燈,更加明亮。
樂師撩衣坐下,十指輕挑,在琴弦上流水般一抹,一縷縷琴音嫋嫋飄出,縈繞梁間。
美酒佳肴肆意,瑰麗的音樂和華彩的燈光烘托出這場宴會的浪漫氣氛,幾人都沉浸在這醉人的歡愉之中。
酒至中場時,旁邊有侍女上來揉肩按腿,卻被一旁服侍的金智善和李允兒擠走,兩人上手服侍起來,兒晴雪只是在一旁布菜。
王進那邊左右逢源,不光應酬著鄭志勳,還逗的懷中美人兒樂開花,臉上笑盈盈的,一看就是花叢老手。
最讓邢承恩羨慕了。
席間和鄭志勳再次約定交易物資,還是以黃銅和藥材、木材為主,鄭志勳這邊也需要時間冶煉黃銅。
木材高麗並不是主要交易物資,上次邢承恩提了提,高麗這邊才開始準備
宋商需要很多交易物資都不是邢承恩必須之物暫時先不著急,邢承恩優先考慮的是大船和火炮,其他的都能延後。
當然,還有高麗秀女也訂製了一批,但是邢承恩要求高,起碼得識字就是一個硬性指標,這也是需要時間培訓的。
鄭志勳這老貨卻理解錯了,表示培訓出來的秀女們不但識字,還善解人意,而且歌舞水平一定讓小郎君滿意。
邢承恩愕然,恆大歌舞團的創意就是你這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