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校園,小雨把人都給推進了食堂裡,大晚上的二樓超市還排著長隊。
瓜子花生大肉串,薯片水果大滿貫,啤酒那更是一頭擺上一件,人手一個大扎杯那是誰喝也不能賴。
都說進了大學可能那幾年就只能一個寢室的幾個人一起瞎混,可眼前的一大桌,沒一個人是帶資進組的,人呢畢竟愛鬧騰,單著單著也就湊到了一起。
推杯換盞之間,聊天聊地的就開始劈裡啪啦。
軍訓最大的反光點,鄒林言,以一手光頭開局可嚇退了不少人,當然也有根本害怕不了的彪漢,彭科文,人稱皮卡文,又名虎哥。
他倆的緣分在開學隨機的648寢室就早已注定,當時天刀手遊正好上線,鄒林言也就下去一個648,虎哥那不服輸的性子直接就幹了10個648,直衝戰力榜。
虎哥在天刀世界的傳奇終結在了某一次奇緣任務,任務是要在地圖上跑到大佛頂上瞭望,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跑圖任務,但恰巧鄒林言知曉一個大佛的地點,於是乎經過一通交流,那就直接往大佛上跳。
那大佛特壯觀,說得上是天刀世界最大的建模之一了,可以參考一下西遊降魔篇唐僧翻山越嶺找佛的場景,那整整一座山就是一尊佛!
這上佛可不是件容易事,限時兩小時的任務,沒頭沒腦跳了快一個小時也沒能登上去,後來才研究出用內力飛天的法子,可也沒辦法一次性飛那麽高,於是再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之後才終於登了上去,結果任務還完成不了。
直到後來鄒林言接到這任務查攻略的時候才知道那佛非那佛,鄒林言也很愧疚啊,可是怎麽勸都沒有用了,那時候的彭科文已經是死都不會選擇回遊了。
虎哥的氪金傳奇還不少,拿原話說就是,“身邊都是遊戲托,騙氪騙得我接受不了,說的陪起一直玩,都是我一衝完錢就退遊。”
一提到這,王文君就指向柳欣言,“就他嘛,喊老彭玩風華錄,老彭都抽了一堆ssr,他直接不玩了個。”
彭科文直接轉頭對過去,眼睛瞪得跟老虎一樣大。柳欣言這可招架不住,連忙推脫。
“那真不是我的問題哎,我就是跟他說那個遊戲畫風好看,喊他耍,哪曉得就是哐哐一頓氪嘛。那遊戲除了好看那確實也不好耍的嘛。老彭王者充了那麽多錢我這不是一直都在耍邁。”
彭科文倒是沒有揪著柳欣言不放,而是因為一股記憶湧上腦海,直接調轉槍頭對上了鄒林言。
“那點錢都是小問題,本來也是我國人想抽。我最無語的就是鄒哥,當時我身上沒多少錢,他口口聲聲說FIFA這個遊戲死都要陪我耍的,還借錢給我充,後來還是跑了,我嗯是一想起就氣個。”
鄒林言很急,直接開始想理由了,邊說邊想,一股腦的挨著說了出來。
“誒誒誒,我是真的沒得法哎,後頭電腦一耍那個遊戲就死機,嘞不是電腦都賣那麽久了嘛,是真的沒得法哎。”
張仕祺這就插上嘴了,“還有網吧的嘛,當時老彭CF天天換新裝備的時候不是天天去網吧陪他打嘛。”
彭科文又想到了忘不了的場面,開口說道。
“一想起這CF就更氣,當時拿小號耍的,一口氣心悅會員都上二了,之前張洪芸不是過生邁,喝多了非要去足浴,他一路那個兄弟夥非說要安排我,結果結帳的時候才曉得別個身上錢都沒帶,虧得我認得到那個經理,
連夜低價把號賣了才出到門哩。” 鄒林言開始規勸彭科文了,說道。
“有一說一,你放假沒事乾就打王者就行了嘛,頭一回曉得你耍個放置三國的掛機遊戲都充了四五千才是把我震驚慘了,後頭又是到處找遊戲充錢了當大盟主。”
聽到大盟主這三個字彭科文一瞬間熱血沸騰的就開始講道。
“那是真的爽哎,當時打跨服戰真是一刀一個小朋友個,簡稱跨服王。要我現在去當遊戲托,我最開始就舔大哥,然後突然有天比大哥厲害,大哥看到肯定不甘心撒,後頭肯定得哐哐充錢,只要把大哥舔舒服了,那業績不是直接來了邁。”
……
軍訓之後鄒林言的頭髮倒是長了不少,那天正擱陽台用推子推胡子呢,彭科文就突發奇想,直接就是問,“鄒哥你曉得斷眉不?!”
說整就整,這一刀直接從眉毛劃到了後頸,該說不說效果還是特別到位。
王文君一想到最開先看到人的時候,直呼,“那時候是確實惹不起個,話都不敢多說兩句。”
鄒林言也回想起對王文君的看法,開口說道。
“ju哥啊,當時我一天就看到他在班上當舔狗個,本來一開始就我們在食堂喝酒,後頭你們一喝就出事了,120都是找來的,當時我在寢室,老彭不是班委嘛,然後就收到喊去幫忙抬人的消息,那會兒我是把你們幾個罵慘了,真的憨哎,搞得食堂超市幾個月沒敢賣酒,現在都不上架白酒了。”
“說來也巧個,當時寒假我跟老彭去重慶找寒假工上,屢屢受挫哎,一回涪城,直接也是遭喝進了醫院,第二天睡醒我就跟你們發消息說我終於感受到了你們當時的感覺,後頭不曉得囊個就裹到一堆去了。”
張仕祺突然來了勁,說道。
“還好意思說,本來我跟王文君兩個一個月一千五過得有滋有味的,認到你們之後一個月兩千多都不夠用了。”
鄒林言連連否認。
“哈士奇你說這話純屬冤枉喔,我本來之前就喝一下農夫山泉,認到你們了回回買水都得宜簡或者百歲山了。”
張仕祺直接懟道
“那你倒是國人買啊,回回我才喝兩口,剩的不都遭你一口悶了嗎。”
鄒林言可不服,道理是張開就來。
“我的你還不是在喝,特別是你王文君,一天天鬥隻曉得蹭水喝,學哈別個凱娃和阪田,買奶茶都是多份的。”
……
對於王越來說,他能來這個學校純粹是被鄒林言給帶來的,本來他是準備讀醫專的,報志願的時候被喊起報一樣的,結果就一起進了這學校。
倆人是春招的時候認識的,當時卷子簡單,一層樓就屬他們交卷交得快,一出門碰面就是,“兄弟,抽煙不?”,裹起就開始聊了。
王越的高中建校百年就出了他一個參加春招的,鄒林言就覺得嘿稀奇哎,正巧的是他的酒友又是國人高中的兄弟夥,考試一考完就喊到那個出租屋一路住起耍了。
後頭兩個人酒是越喝越多,他耍好的基本上都是鄒林言認得到的,這一來二去,男人嘛,關系就慢慢上來了。
王越本是校草級別的長相,奈何身高不夠,一直低調辦事,天天探探匹配妹妹聊得歡,學校裡面還真不認識個妹子。兄弟們常常拿他照片去擴列,每次事到臨頭又不知道怎麽聊下去,好不容易聊好些他又看不上別個。兄弟們真是難有出頭之日哎。
全凱是個隨性的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孤獨的散步,拿原話說就是,“我要做一個高冷的人,你們在外面不要逗我笑,記到起!”,所有人也不知道這兩年他到底看到多少奇事,不過偶爾倒是能擴寬一下眼界。
他的最愛是雪王的綠茶,常常因為在路上被碰見從而被迫慷慨解囊———有緣人喜提綠茶一杯!
張仕祺和全凱是一個寢室的,想起第一次見到全凱的場景也吐槽起來。
“凱娃呀,我當時一進寢室就看到他了,一頭藍毛,我感覺都不太好相處,還是ju哥,我當時一看到他就覺得嘿和善,斯斯文文的,結果後頭才曉得就是個斯文敗類個。”
張仕祺最初的存在感很低,當時正是他和前女友小別的日子,異地一開始就天天鬧矛盾,他每周都得趕高鐵回市裡哄好了才行。
一張張高鐵票壓住的是一個不想放手的執著。
張仕祺一段帶著懷念的講述娓娓道來。
“當年我去找她,她家裡人不讓她出來,她翻窗硬生生跑出來了,十幾樓啊,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要是當時真出了事,我都不敢想象。當時真的很感動。”
鄒林言一時間感慨起來。
“愛情哎,就是嫩個。你越想要,你越難把握住。你看那邊那個崽兒,一天賞起個臉,我都不曉得丹姐是囊個受得了哩。”
那邊那個低著頭喝飲料的崽兒就是柳欣言,他是彭科文帶出來的,一天天粘彭科文得很,後面談個女朋友,女朋友看彭科文的眼神都不對。彭科文後頭一直喊柳欣言滾遠點都沒能扯清楚。
鄒林言想到柳欣言的表白失敗就開始說起來。
“說起阪田就是造孽,當時他跟老彭一路打王者,帶個妹兒,我們一個輔導員的,叫吳清清,打了整整一個學期王者個,喜歡別個一直不敢說,當時ju哥把他手機搶過來幫他表白的個,別個倒是先沉默一哈,然後說了一大堆隻適合當朋友的話拒了個。”
柳欣言不服氣,看向王文君就是一頓輸出。
“還好意思說,就是王文君,別個當時說不想耍朋友,這一被拒了,後頭聯都不聯系了。”
王文君是真的認不了這責怪, 反駁道。
“這你還怪不了我,我這是幫你哎,你看後頭別個不是就耍了個男朋友嘛,別個就是把你當上分工具,早都該說清楚了!要不是我,你能遇到丹姐喔!”
張仕祺接話了。
“柳欣言一天天慫慫哩,看到女的話都說不出兩句,當時丹姐嫩個喜歡他,他害羞哎,也不敢表白,問他到底想不想耍哎,他又說想,還不是靠我們把他架起送了花才成哩。”
“丹姐好閨蜜廖姐哎,先前一直跟ju哥兩個不清不楚的,兩個人一天互吊,也不說耍朋友,天天一直擱那點聊,別個都喊起ju哥去私人影院看電影了ju哥硬生生啥也沒乾都回來了個。”
“當時lol奪冠,給ju哥安排個橫幅,你們真的是把他逼上絕路個,跑別個女人宿舍那邊把橫幅拉起,寫的啥子哎,願做你的騎士一直守護你,幸虧沒寫名字,不然都得原地爆炸了。要我說ju哥你當時鬥應該拿下的,你看你現在又後悔得很。”
王文君表現出一臉後悔的樣子,唏噓道。
“那不是以前沒得那個本事的嘛。”
眾人都嘲諷起來。
“籲籲籲,說得你現在有這個本事一樣。”
說起感情的事,彭科文想起當時鄒林言耍朋友的時候。
“鄒林言才慘,耍了個高中生妹兒,一天零食買起,陪到耍,別個一不想耍了嗯是抖音都把他取關哩,真的把我笑慘了。”
這一見又扯回自己身上了,鄒林言連忙站起來把酒端起,“不說了不說了,來來來,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