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的確是留著一小撮胡子,十六年前在青河醫院的附近開了一家面館,也是在同一年張德全結伴出行,不幸墜崖死掉了。”老司機疑惑的看向李玄驚駭的表情。
“不,你讓我想想,張德全是青陽村的人,他兩既然是搭夥的,那就都住在青陽村,不,這不可能,他們分明都是活生生的人!”李玄感覺腦袋已經有些不夠用了,這三個人都說對方早已死去,但為何自己見到他們的時候都是在白天,而且若是早已死去的陰魂那肯定不會有影子的!
“小夥子,你清醒點,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告訴我。”老司機一把抓住李玄的右手神情嚴肅的說道。
“呼··我這幾天每天吃飯的地方就是青河醫院附近的一家面館,那個人不就是你說的和張德全一同墜崖的小胡子麽!”李玄驚顫的說道。
“你說什麽!?”老司機抖然站了起來,魁梧的身軀看上去頗有勁力,隨即喘著粗氣又是坐了下來。
“大叔,你怎麽了?”李玄好似看出了老司機的不對勁,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你最後一次遇見他是什麽時候?!”老司機猛然抬起了頭眼睛中充斥著血絲。
“就,就是昨晚去上班的時候,我給他說了醫院的邪乎事,他讓我去青陽村找劉半仙,今天出來後小賣鋪和面館都關門了!”李玄膽顫心驚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怪,難怪啊!”老司機仿佛想到了什麽一般眼睛睜的大大的。
“什麽是這樣,到底怎麽一回事啊!”李玄此時也顧不得害怕,這可關乎他的小命,急忙問道。
“唉,這事說來話長了,十六年前張德全和同村的何昊也就是俺說的小胡子,兩人結伴去城裡打工尋思著能掙些錢來改善家境,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走的那天卻是下起了瓢潑大雨,當時那輛大巴車還很新,車上坐了不少人,坐上車有說有笑,然而就在大巴車行駛至盤山路轉彎時遭遇了山體滑坡,整輛車直接掉下了懸崖,車上無一人生還,除了他們兩個還有青河醫院的醫生···。”說到這兒老司機拿起香煙點燃吸了一口好似在回憶著什麽。
“出了這麽一檔子重大事故,青河鎮的一些政府官員也是受到了牽連,原本有望升遷的青河鎮鎮長因為被上級不斷的問責,據說那輛車裡有一位上級的女兒剛剛成年也是殉難,走的那天穿了一身紅衣裳,媒體的報道,上級的問責,本地人的輿論,僅僅半個月據說那個鎮長直接瘋了。”老司機微微歎了一口氣。
“最終這件事也沒調查出個所以然,政府出面做了一些相應的賠償將每一處盤山路都修整了一下,也就過去了,再後來有人傳出青河醫院鬧鬼,也有人說在回山村的小路上見到了原本逝去的一些村裡的人,就像你說你見到了他們兩個一樣。”老司機將煙蒂彈出車窗外歎息道。
“那,那他們是鬼?!”李玄瞬間汗毛炸立。
“不然呢,那天俺見你的時候還精氣旺盛,雖然俺對命理懂的比較少,但現在也能看出你印堂發黑,顯然是這兩天招致了邪祟,那一整車的人死的多冤啊,但他們不甘心,總要拉一個墊背的,按照咱們這兒的說法,橫死的人必須拉一個替死鬼才能輪回投胎,看來他們是盯上你了!”老司機一字一頓道。
“什麽!?”李玄呢喃一聲,滿眼的不敢置信,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自己在醫院負一樓看到的那個穿著紅色衣裳的女的想來就是十六年前死去的那個乘坐大巴車的女的,
還有晚上出現的那兩名面色慘白抬著擔架的醫生,他們都早已死去是來尋自己當墊背的! “可,可是,他們既然早已經死了,那為什麽還會指點我晚上如何規避那些鬼怪,還有讓我去找青陽村的劉半仙,他們就不怕事情敗露麽?”李玄緊緊的看著老司機。
“劉半仙?哪來的劉半仙,俺住在村裡多少年了,從來沒聽過這樣一個人名!”老司機眉頭一皺再度看向了李玄。
“這··這不可能啊,昨天我去青陽村找了劉半仙,就在你們村的33號,我記得清清楚楚,一棟老宅,大門敞開著,裡面的大廳當中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頭,只不過昨天下了雨,他也沒點燈,有點黑,具體的容貌沒看的太清,就是他給了我黃符紙才躲過昨晚的劫難。”李玄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快要轉不過來了,有些吃力的說道。
“你···什麽黃符紙,拿出來!”老司機猛然站了起來那犀利的眼神陡然嚇了李玄一跳。
“就,就是這個,咦,它怎麽?”李玄從屁股兜裡摸出昨晚用過的劉半仙給的符紙,只不過現在看上去早已不是黃符紙,而是血色的!
“這,這是催命符啊,你昨晚是不是用了它,感覺渾身溫暖,這幾天的疲乏也一掃而空,精神振作?!”老司機驚駭的看向李玄。
“什··什麽催命符,它的確有你說的那些功效··。”李玄感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你看!”老司機一步邁出站在了李玄的後面伸手便是揪下幾根白頭髮。
“白頭髮?!”李玄愣了一下,難道是這兩天壓力過大的原因?
“你看這白頭髮中間往下的位置!”老司機再度說道。
李玄定睛看去,只見頭髮的上半部是白色,下半部則是紅豔的血色。
“這是怎麽一回事?!”李玄困惑的看向老司機。
“那張符是用你的壽命作為代價才使得你精力充沛,渾身溫暖,等你用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那也將是你喪命之時,至於你的壽命則會歸於你口中的那個所謂的救命的劉半仙!!”老司機一口氣說完。
李玄頓覺天旋地轉,口乾舌燥,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