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柱三人像餓了七八天沒吃過飯一樣,瘋了一樣衝著包子就撲了過去。
三人眼睛通紅,抓起包子就往嘴裡塞,渾然不顧包子還蒸騰著熱氣。
其中李柱最為瘋狂。
即便手指被包子的熱氣燙的通紅,但還是拚命的把包子往嘴裡塞。
陳醉見狀,收起了勸阻的心思,默默退到一旁。
他們好像失去了理智。
一屜包子有六個,每人兩個,劉柱沒兩口就把包子吃光了。
見自己的吃完,又把瘋狂的目光投向了同伴。
矮個兒滿臉呆滯,也在拿著包子用力的往下咽。
不過無論他怎麽咽,胃裡都有沒有傳來飽腹的感覺。
奇怪。
為什麽吃不飽呢?
矮個兒的視線向下望去,被自己咀嚼完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柱子哥,你把我的頭摘下來幹什麽?”
李柱此時滿臉黑氣,雙目通紅,嘴裡還在不斷咀嚼著什麽,露出的牙齒根部漆黑無比。
隨手把矮個兒的頭扔掉,他蹲在地上,也不嫌髒,拿著地上還沾著泥土的包子具往嘴裡塞。
陳醉站在原地,心底升起一陣涼意。
他們失控了。
沾滿泥土的包子不一會就被吃了個精光。
劉柱眼神中泛起一陣紅光,鼻頭聳動了幾下,看向了光頭。
光頭也雙目通紅,看向他。
下一秒,二人為了爭搶包子扭打在一起。
李柱的異變尤為劇烈,他口中發出詭異的聲音,一隻手化作漆黑利爪,深深的刺進了光頭的腹部。
光頭被剖開了肚子,紅的綠的流了一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李柱渾身是血,面目猙獰的在光頭肚子裡面翻找著什麽。
他要變成詭了。
不行,自己得做些什麽。
就在二人在地上纏鬥的功夫。
陳醉思索了片刻,走到了包子鋪老板老板面前。
包子鋪老板赤裸著上身,雙目血紅,胸口上全是刀斧劈砍過的痕跡,配合他漆黑如鐵塔般的身體現在原地,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還有包子嗎?”
陳醉有些緊張,但還是試探著詢問。
對面聲音沙啞且充滿死寂,的聲音傳來。
“沒有了。”
見對面正常回復了自己,陳醉松了一口氣。
還好這隻鬼能正常溝通。
“現在做一些,可以嗎?”
陳醉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張冥鈔。
“這是剛才那屜包子的錢,我替他們付了。”
包子鋪老板猶豫了一下,接過了錢。
陳醉心中一喜,看來他對冥鈔感興趣!
隨即又掏出三張冥鈔。
“再來一屜包子。”
“一屜包子一張就夠了。”
“另外兩張求你幫我辦一件事。”
陳醉將三張冥鈔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沉默不語,抽掉一張冥鈔,提著菜刀轉身就往院子裡走。
“不聽聽我說什麽嗎?”
陳醉往前伸手,試圖叫住對方。
包子鋪老板冷哼一聲。
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秒。
陳醉伸出來的手齊根而斷。
鮮紅的血液順著手腕噴湧而出。
過了幾秒,一股劇痛襲來。
陳醉心中一涼,但又隨即裝作沒看到手腕處的傷勢。
不行,不能痛。
我沒受傷。
我沒受傷。
陳醉面無表情的看著包子鋪老板的面容。
閉上雙眼。
眼前緩緩出現一行血字。
【幻愈,正在生效中。】
再睜開眼睛,手腕已經恢復如初。
一股虛弱感隨之襲來。
“幫我把劉柱抓起來。”
包子鋪老板的步伐一頓。
“你們不是一起的嗎?”
“不是。
還有三個,和他們是一起的,我會把他們也帶過來。”
“劉建國,我知道你的目的是殺光他們。”
“要不要玩點更有趣的?”
陳醉嘴角一咧,露出森森白牙。
劉建國沒有說話,沉默了幾秒,從桌子底下變戲法一般又掏出了一屜包子。
隨手拿出其中一個包子,扔了過來。
陳醉穩穩接住,手中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吃了我就幫你。”
劉建國血紅的雙眼盯著陳醉。
陳醉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斷把包子放進了嘴裡,大口大口咀嚼。
軟嫩的包子被牙齒研磨成小塊。
一股鮮甜的味道從嘴巴裡直衝腦門。
陳醉眼睛一亮,這包子確實好吃,比自己之前吃過的包子都好吃。
吃到肚子裡,卻並沒有不適的感覺。
陳醉若有所思的看著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向新的包子的劉柱和光頭。
此時他們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光頭雙眼血紅,呲著牙,滿臉的鮮血,肚皮上破開了個大洞,五髒六腑都流在了地上,在地上掙扎著向桌子爬過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包子。
劉柱也沒好到哪去,他的一條腿被扭斷了,也一瘸一拐的往這邊走。
陳醉覺得自己現在還很理智,並沒有出現任何不適。
回身看向劉建國。
指著面前的著兩位,陳醉開口道。
“把他倆控制住,我去找另外三個。”
劉建國沉默不語, 漆黑高大的身體猶如鐵塔,走到光頭和劉柱身旁,一手一個,像提雞仔一樣把他們抓了起來。
劉柱和光頭開始劇烈的掙扎。
嘴裡還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
陳醉看著兩個被製服的詭,沉默不語,頭也不回的迅速趕向另外三的青年的地點。
“哈。”
“哈,哈。”
身後不遠處的兩隻詭傳來奇怪的聲音。
仿佛將死之人喉嚨中咕嚕著最後一口氣。
陳醉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但聲音沒有追過來。
陳醉知道,包子鋪老板正在控制著他們。
現在該自己履行承諾了。
他沒又回頭,邁開大步,迅速向前跑去。
看著陳醉遠去的背影,劉建國摸摸俯下身,在地上撿起了一個頭顱。
矮個兒的頭顱表情呆滯,但眼睛還在微微轉動。
他看向劉建國,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我都聽你的,別再殺我了......”
包子鋪老板並沒有看向他,而是順手在地上撿起一隻斷手,那隻手豎著一根手指。
那是陳醉剛剛掉下來的斷手。
他把慘白的手指豎在嘴邊。
“噓。”
矮個兒的頭被放在了案板上,輕輕向一旁轉動。
“你們很快就會團聚了。”
矮個兒只剩下一顆頭,沒辦法轉頭。
直到被放在了案板上,他才看到。
案板上另一側。
光頭和劉柱的頭正滿臉無神的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