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劍鋒滑落,滴打在地面上,淚,滑過青蔥少年的臉頰,滴打在心上……
淨火升騰,吞噬劉父的殘骸。
“抱歉兒子,要留你一個人在這裡,我會和你媽媽,一起在天上看著你,好好活下去……”
話音越發飄渺,逝者已成故人。
“啊……!”劉泊繃不住了,跪倒在純白火焰前,盡情發泄著心中的鬱結……
……
此時,最終試煉之地內,隨著劉父身死道隕,池子裡猛然也竄起一股火焰,將池子裡的黑色不明物質焚燒殆盡。
外面,檮杌還在攻擊玄武,突然間,相柳身上也升起白色火焰。
火焰開始蔓延,逐漸吞噬了相柳全身。
檮杌看向相柳,體內的遺天氣息開始顫抖,“我……居然在害怕那股火焰?!”
難以置信,檮杌感到不可思議,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面對顓頊帝時都沒有展現出畏懼,現在僅僅是看了一下那股不知名的白色火焰便失去了戰意,“不……這不可能!我要殺了你,對!殺了你,我就……我就……啊~!滅殺!”
檮杌開始癲狂,面目猙獰,用盡全身力量匯聚成能量彈。
“哈!”
黝黑的能量彈向著相柳轟去,恐怖的壓迫力衝刷著在場所有人。
“傲狠,不得放肆!”
瞬間破滅,那恐怖的能量彈在這位神秘面前居然如同玩物一樣,檮杌和玄武認出了他,面對他,兩人態度完全不同。
“吾父,為什麽!?”
“參見玄帝。”
來者正是五帝之一——顓頊帝。
“傲狠,過了幾千年了,還不知悔改嗎?”
“吾何錯之有?!不過罵了女媧幾句,殺了幾個人而已,你犯得著這樣嗎!至於囚禁我幾千年嗎!?”
“傲狠!”顓頊帝怒了,“不可教訓,不知詘言,告之則頑,舍之則囂,你檮杌的名號是怎麽來的你不知道嗎!?”
“吾何錯之有!不過是些刁民的誹謗,何以成真!”
“還敢嘴硬!你現在的這幅模樣你怎麽解釋!你渾身的遺天氣息又如何解釋!”顓頊帝怒極了,“無須多言,既然你不知悔改,那你便再鎮壓千年!五官正法,四分光陰,和!”
日月星光璀璨,天地重塑,以大雪山為中心,霜林、冰原逐漸回歸,被檮杌破壞的大地恢復,被殺害的生命也被復活。
“傲狠,千年之後,吾自會再來,望爾好好反省,去!”
檮杌身體漸漸失去光澤,一點點被石化,“不!”
發出最後的怒吼,檮杌再次被封印在祭壇上,只是以後,這裡都不會再有人來了。
“玄帝仁慈,不知玄帝此番到來,還有何事?”玄武恭敬地向著顓頊帝看來,縮小身形與顓頊帝同高,問道。
“呵呵,此番前來,一,是為了我這不肖子,長久以來,倒是辛苦你了,我在此道聲謝。”
玄武急忙連忙作揖,“玄帝何出此言,那檮杌,哦不,傲狠本就被封印,在下不過是在看守北絕地時順帶看管的,順手而為,不足掛齒。”
“你啊。”顓頊帝笑道,“多少年了,你我還不知道?等有空了,我們去喝一盞。”
“玄帝高尚。”玄武不著痕跡地拍了個馬屁,繼續問道,“不知這其二……”
“這其二便是這少年了。”
“嗯,”玄武點點頭,“看樣子這少年不過十八,
在末法時代還能有如此實力,實屬難得。” “剛才,我見到了這少年的親生父親,就是那火焰包裹住的屍骸。”
“居然是他!”
“是啊,可恨的遺天,可敬的人父,我用氣運強行留住他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他給我講述了很多關於遺天的情報,這對於我們來說,太有用了,我決定去喚醒那幾位,這些事情,必須和他們商量。”
“您是說,那幾位?”
“嗯。”見顓頊帝點點頭,不由得玄武倒吸一口涼氣。
“我答應幫他照顧好這少年,可亂世將臨,我也不能獨善其身,所以我打算提升下他的實力。”
玄武點點頭,讚同道:“打鐵還需自身硬,玄帝高明。”
“我現在去找他,相柳那裡就交給你了。”
“喏。”
……
此時的劉泊還沉浸在悲痛不能自拔,以至於顓頊帝到了他身後都沒有發現。
“咳咳!”
劉泊大驚,連忙拿起寒螭劍橫握身前,準備戰鬥。
顓頊帝沒有理會劉泊,只是自顧自坐在劉泊身邊,看著燃燒的淨火。
劉泊疑惑了,仔細端詳起眼前神秘的中年男人,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眼前的男人雖然只是一襲布衣,卻渾身散發著王者的氣息,如果穿上龍袍,怕是嚇癱劉泊,細心感知,卻發現他的實力深不見底,仿佛於海面上窺視海底,根本看不見。
“你,是誰?”劉泊放下了劍,他明白,面對這樣的存在,無論怎樣的掙扎都是徒勞無功。
“看看這個吧。”顓頊帝攤開右手掌,匯聚出一個光團。
小心翼翼地接過光團,劉泊便將意識沉入。
劉父和顓頊帝的交談出現在劉泊眼前……
良久,劉泊回過神來,再次看向顓頊帝,連忙起身作揖,“後人劉泊見過玄帝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
“坐。”
“是。”劉泊聽話地坐下,端正的樣子就好像是個接受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顓頊帝被劉泊這搞得有點哭笑不得,“不用這麽拘束,這些,都明白了吧。”
“嗯。”
“嗯,不要恨你父親,他是個英雄。”
提到劉父,劉泊眼裡出現了光,飽含熱淚地說道:“我明白,我明白的,我父親,我爸不可能那樣,他是我的驕傲。”
“嗯。”顓頊帝連連點頭,表示讚同,“你想過之後怎麽辦嗎?”
“我……要繼承我爸的遺志,我會和遺天抗爭到底,首先,我要完成我爸的計劃。”劉泊眼裡先是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就只剩下堅定。
顓頊帝愣住了,並不是因為他眼裡的堅定,也不是因為他這麽快就振作起來,只是因為,劉泊的眼裡,沒有一絲恨意。
“好一顆赤誠之心。”顓頊帝滿意地點點頭,對著劉泊說道:“少年郎,你渴望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