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頭好痛”
“什麽味道這麽難聞,崔羽又在宿舍煮東西煮糊了?”
“發燒了?不睡了得去校醫院看下先。”
“崔羽,別煮東西了,我好像發燒了,你看看你...”尉遲上行一邊說著,一邊努力睜開因困倦而緊閉的雙眼
當第一抹光線入眼後,他的眼睛因驚愕而爭得巨大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有些發鏽的監獄柵欄門,周圍是陰暗潮濕的青磚牆壁。空氣中散發著一股腐爛發霉的味道——崔羽煮東西再難吃再難聞也不會是這個味。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睡衣,而是破布一樣的衣服,手腳上還莫名多出了幾道傷痕。
尉遲上行掙扎著試圖從地上鋪的茅草中起身,但還沒等他站穩便雙腿一軟,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腹中傳來的饑餓感告訴他,這具瘦弱的身體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喲,小兔崽子終於醒了”
一陣刺耳的敲擊聲打斷了尉遲上行迷茫的思緒,抬頭望去,牢房門前站著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的人,這人雖然看起來矮小,但身材壯碩,五官粗獷,臉上還有疤痕。腰間別著一把短劍,手裡拿著一根鋼管和一塊麵包。
尉遲上行注意到,他有著一雙尖耳朵。
沒等尉遲上行發問,那人便張口罵道
“看什麽看,你他媽昏死在了下水道裡面,要不是大爺我找人把你扛出來了,你早他媽成了下水道惡鼠的晚餐了。”
他說的是一種陌生的語言,語法類似英語但又不是,奇怪的是尉遲上行完全能聽懂他在說什麽,而且他自己好像也能說這種語言。
“你...是誰?要做什麽?為什麽把我關在這裡?”尉遲上行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是誰?”那人陰笑了起來,臉上的疤痕使得他的笑容看起來相當瘮人,“我他媽是賣牲口的,而你就是牲口,懂嗎?你以為我為什麽帶你出來,我像是那種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嗎”
那人說完,將手裡的麵包扔進了地牢內
“吃吧,別餓死了,畢竟活著才有人買。”
“向你們的神伊奧德爾祈禱吧,祈禱能有個還算有良心的買家把你買去做奴隸,而不是被某個瘋了的巫師買去獻祭給邪神。”
那人說完,嫌棄地看了尉遲上行一眼,便轉身離去。
望著地上的那塊麵包,尉遲上行整個人都愣住了
下水道?人販子?神?剛才那個人是誰?我究竟在哪?
幾分鍾過去了,尉遲上行才緩緩從震驚錯愕中回過神來,開始慢慢整理起自己的思緒,對眼前的情況進行猜測:
“我應該...是穿越了吧?就像小說中那樣...”
“為什麽啊?...前幾天熬夜熬太多睡覺時候猝死了?”
自己只是和往常一樣在午睡,在這之前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他媽的開什麽玩笑,別人穿越要麽身上有金手指要麽穿越到富貴人家,最起碼要有點這個世界的基本常識把,憑什麽我除了能聽懂這裡人說什麽以外什麽都沒有”
經常看各種小說和漫畫的他以前不是沒有幻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穿越到異世界成為拯救人類,討伐魔王的英雄。但當自己真穿越了後才發現,情況並不是想象中那麽樂觀。
從腹中傳來的陣陣饑餓感打斷了尉遲上行腦中混亂的思緒,他望向地上那塊麵包,猶豫了一下,
緩緩爬過去撿了起來,顫顫巍巍地送入口中咀嚼了起來。 麵包乾硬的幾乎沒什麽水分,咀嚼的口感仿佛木屑一般。尉遲上行忽然懷念起宿友崔羽做的飯菜。崔羽愛好烹飪,盡管手藝並不精湛,但至少做出來的東西還是人能吃的。
將乾硬的麵包艱難地吞咽進肚子後, 饑餓感有所減輕,尉遲上行背靠牆壁,讓自己的體力慢慢的恢復。
“不知道現在我原本所在的那個世界是什麽情況,家裡人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失蹤向警察報案了...”
“爸,媽...我該怎麽辦...”
“冷靜...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尉遲上行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平複自己心中的恐慌和無助,“得想辦法逃出去,不然可能真的小命不保,繼續待下去的話天知道來買我的人是個什麽貨色,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找到回去的方法。”
艱難地扶著牆壁站了起來,尉遲上行開始觀察起了牢房的四周。陰暗潮濕的青磚牆壁和已經開始生鏽的牢房門顯示這件牢房已經有些年頭了,牢房門被一把帶鋼鏈的大鎖牢牢鎖住。尉遲上行在仔細觀察了後,覺得自己有信心能把這把鎖撬開。
小時候父親為了不讓自己打遊戲,把自己的遊戲機鎖在了一個櫃子裡,為了能拿到遊戲機他用自己的零花錢跟樓下的開鎖師傅學了撬鎖的技術。那段時間只要父親不在,尉遲上行就會偷偷把櫃子的鎖撬開拿遊戲機出來玩。
“沒想到這項技術現在居然能用來救自己的命”尉遲上行暗想道,開始在牢房裡搜索能充當撬鎖工具用的東西。
遺憾的是,牢房裡除了地上鋪的茅草,什麽都沒有。
正當尉遲上行思考能不能將茅草擰成結充當撬鎖工具的時候,一旁的牆壁突然響起了清脆的敲擊聲。
牆內的一個小磚塊,突然移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