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雷茲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自己這麽倒霉
上周末,一個新來的白癡居然在炸藥倉庫裡抽煙,不出意外的點燃了裡面的炸藥,一連串的爆炸差點掀翻了地牢。自己手下好幾名好手被那場爆炸波及,死的死傷的傷,結果到頭來委托金沒拿到,自己還要大半夜被委托人臭罵一頓。
弗洛雷茲真的很想一把火把他燒成灰,但他知道,那委托人背後的勢力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那場爆炸導致營地裡人手嚴重不足,不得已弗洛雷茲只能偷偷跑去灰城再從工會那邊挖點新人過來。
結果就在四天前,就在弗洛雷茲剛離開營地沒多久,地牢裡發生了暴動,準備賣出去的“牲口”們突破了地牢的鐵門,搶走了一部分武器,與營地裡的守衛們打成一團。而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某個從灰城新來的家夥在看守地牢時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試圖凌辱地牢裡關押的女性,結果被關在一起的人偷襲打昏,搶走了地牢的鑰匙。
他很慶幸他當時還沒走遠,能及時趕回來鎮壓暴動。只要有一個人能成功逃出去,恐怕審判庭半夜就會來踹營地大門了。
弗洛雷茲一氣之下殺死了所有被拐來的人,無論他們是否參與了暴動。至於那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新人——弗洛雷茲把他燒的連骨灰都沒剩下多少。
而現在,就在剛剛,派出去的斥候回來報告說,附近的區域出現了搜查官的身影。
弗洛雷茲的面色扭曲了起來,煩躁地用一隻手不斷抓揉著自己紫紅色的頭髮。在官方的地圖中,這裡一直是一個無人居住的區域,審判庭應該是注意到了之前那場“起因不明”的爆炸,才會派人來搜查。
如果搜查官發現了這裡,發現了他們運輸的炸藥,發現了他們的委托人是誰。
哪怕他能逃過審判庭的追捕,委托人背後的勢力也不會放過他。
現在只能祈禱派出去的其他斥候能迷惑住前來調查的搜查官們,讓他們以為是某個粗心的獵人試圖捕獵魔物時放的炸藥太多引發的爆炸。至少迷惑他們的調查方向,讓他們遠離這個營地。
就在弗洛雷茲苦惱之際,桌子一旁一名身著粉色禮服的紳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說道:
“別那麽緊張,弗洛雷茲,哪怕那些審判庭的小狗們真的找到了些什麽,城裡的貴族們也會阻止他們繼續調查下去。”
“那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哪怕所作所為之事違背了自己信仰神明的教條,他們也毫不在乎,無非會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自己能心安理得!”
那粉衣紳士雙手交叉,俯下身陰笑道:
“而我,就是他們的利益。”
說話這人名叫克魯克,是白樺城中最大賭場的持有者,同時城中還有數個其他大型娛樂場所也都歸於他。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人還是白樺城中最大的奴隸販子,與各個黑幫,土匪團體,貴族,甚至部分審判庭成員都有交際,可以說是黑白兩道通吃。
弗洛雷茲從各地拐來人都會從克魯克哪裡轉手出售,作為奴隸運往各處。
盡管在秩序之國——埃歐迪亞聯邦中絕大部分城邦都禁止了奴隸存在,但仍有極少部分城邦和落後的地區中,依然允許使用、販賣奴隸。這些地區往往並不信仰秩序之神伊奧德爾,而是信仰祂的從神或者別的國家的神明,比如月神沃倫,火神赫菲斯等。
“話說回來,你真該管管你的暴脾氣了。
”克魯克長歎一聲,繼續說道:“那批貨全被你燒完了,對嗎?一個也沒給我剩下?” “不,還有兩個,昨天上午鐵錘巴托在林子裡抓到個長的還不錯的精靈小女孩,不知道為什麽會跑到這邊來。”
“另外一個是凌晨的時候,卡特爾他們在下水道取完貨找到的,看長得還行就帶了回來,是個人類男的,天知道他為什麽躺在下水道裡。”
“把他們兩個帶過來看看,興許能賣個高價。”克魯克說
弗洛雷茲朝門口護衛的土匪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去地牢將伊凌他們帶出來
那土匪點了點頭,開門走出了屋子。
...
地下,地牢內
芙莉雅從短暫的睡眠中蘇醒了過來,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已經恢復了一些,可以行動了。
敲了敲牆壁,芙莉雅低聲問伊凌:“我睡了多久?”
“不久,感覺也就半個多小時,再休息下吧,保存體力。”
芙莉雅搖了搖頭,說道:“我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再用月光蝴蝶出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發現。”
伊凌沉默了一下,說道:“好吧,但別勉強自己。”
芙莉雅點了點頭,準備開始吟唱神語。
就在這時,地牢走廊的鐵門突然被打開了。
芙莉雅和伊凌同時被嚇了一跳,立刻裝作靠牆入睡的狀態。
先前被弗洛雷茲指派來的土匪快步走到芙莉雅的牢房前,用手裡的鐵棍大力的敲動牢房門。
“都給老子醒醒,蠢貨們,老大要見你們。”
伊凌心中一驚:“什麽情況?這麽快就找到買家了?”
見芙莉雅和伊凌沒什麽反應,那土匪罵罵咧咧的將鐵棍放在門口, 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芙莉雅的牢房門,走了進去,抓起芙莉雅的胳膊試圖強行帶她出來。
見芙莉雅掙扎著試圖反抗,土匪一拳打在芙莉雅臉上,試圖讓她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牆壁另一側的伊凌已經動了起來。
此時伊凌腦子裡還在想的是該怎麽辦,猶豫要不要去救芙莉雅。
但他的身體已經比思維更快一步幫他做出了決定。
伊凌直接用身體撞開自己牢房的鐵門,衝出了牢房。之前在芙莉雅短休時,伊凌閑著無聊,便一直在擺弄自己牢房門上的鎖,練習自己的開鎖技巧,在那土匪到來時,伊凌並沒有把鎖鎖上。
趁土匪還沒反應過來時,伊凌抄起地上的鐵棍,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向那土匪後腦杓砸了過去。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土匪的手松開了芙莉雅,身體徑直倒了下去。
見那土匪的身體仍在顫抖,伊凌發瘋似的用鐵棍繼續毆打倒在地上的土匪,很快那土匪便血肉模糊,腦漿迸裂。
即使這樣,伊凌也沒有停下手中的攻擊,他的眼中流露出了驚恐,憤怒,還有一絲不解。
“停下!伊凌!冷靜一點!”
芙莉雅站了起來,衝到了伊凌面前,朝他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並抓住伊凌的肩膀搖晃著他的身體。
被芙莉雅打了一巴掌的伊凌終於停止繼續毆打土匪的屍體,靜靜的呆立在原地,眼中透露著迷茫。
鮮血順著鐵棍,從伊凌顫抖的手中,滴落到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