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雷茲和克魯克往地下走去
剛一踏入地下大廳,弗洛雷茲就看見之前那兩個負責看守炸藥倉庫的土匪,正坐在大廳裡的一張桌子旁,一邊暢飲一邊玩骰子。
“啊哈,四個三!我贏了,把錢拿來!”其中一人興奮地大喊。
“你贏了什麽?”
“不如都給我吧,連著你們那兩顆能當尿壺的腦袋一起。”
冰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逐漸放大,夾雜著怒意和嘲諷。
弗洛雷茲冷笑著向他們走了過去,那笑聲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
“老...老大!”兩名守衛慌忙起身,向弗洛雷茲問好:“您終於來了,我們等您...”
沒等他們說完,弗洛雷茲直接衝上前去給了他們一人一腳,將他們踹翻在地,動作快到幾乎看不清。
“給我一個不把你們腦袋擰下來當尿壺的理由,說說看為什麽你們沒有在看守倉庫,而是坐在這裡安心的打牌?”弗洛雷茲左腳死死踩住其中一人的頭,冷聲說道。
“頭..頭兒!”另一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向弗洛雷茲用幾近哀求的聲音說道:“是您讓我們在這裡等您的啊,您不是說找我們有事嗎。”
我找你們?弗洛雷茲頓時被氣笑了,開始嗤笑起來:“我他媽怎麽不知道我有做過這件事,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連謊話都不會編了?”
“Hefes!(火焰)”
弗洛雷茲的右手上燃起了一團火焰,周圍的空氣因火焰的高溫而變得扭曲,他慢慢的將燃火的右手朝腳下踩著的那人臉上伸了過去。
“是真的!是真的!!!”眼看火焰離自己的臉越來越近,被弗洛雷茲踩在腳下的那人因恐懼而歇斯底裡地大喊著“兩個新來的!那兩個新來的告訴我們的!!!是他們讓我們來的!”
“新來的?”弗洛雷茲的手停了下來“繼續說下去。”
“那兩個新來的說對了暗號!說老大您讓他們來接班,您有新的任務要給我們。他們甚至知道您的名字!”那人的聲音變得幾近嗚咽,淚水和鼻涕流的他滿臉都是。
弗洛雷茲意識到了不對,松開了左腳,繼續問道:“你們有見到過裡克嗎?”
“沒有!我們一直在地下,今天一天都沒看見他!”
“糟了!克魯克!我們去看看地...”反應過來的弗洛雷茲急忙對克魯克喊道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巨響伴隨著洶湧的火焰從通道深處急速湧來,吞沒了大廳中的一切。
...
“謔,真是個大煙花。”望著土匪營地裡衝天的火光,伊凌心中由衷感慨道。
就在弗洛雷茲和克魯克進入底下的時候,躲藏著伊凌和芙莉雅的那輛角獸車已經離開了營地。
將車夫打暈扔下車後,兩人駕駛車輛,用最快速度延著唯一一條通往外界的崎嶇小道奔行。
“照這個速度的話,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大路上了,到時候他們想再追上我們可就難了。”伊凌暗想道。
而此時的營地內,土匪們正在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
在最初的震動從地底傳來時,大部分人還以為只是一次小規模的地震,直到一股巨大的熱浪從地門處湧出,伴隨著洶湧的火焰與一連串的爆炸,他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又有人“不小心”把地底的炸藥給引爆了。同時從地底湧出的火焰點燃了地表上正在運輸的炸藥,
造成了二次爆炸。一時間營地裡慘叫聲、爆炸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四處彌漫著火藥味和焦糊味,讓人難以呼吸。 在爆炸中幸存下來的土匪裡有一部分試圖用各種方法來滅火,但他們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這次爆炸的規模遠比上次要大,絕不是往裡面撲幾桶水就能解決的...
就在剩余的土匪們手足無措之時,一隻手從地下的廢墟裡伸了出來,緊接著又是一次劇烈的爆炸,伴隨著廢墟坍塌的轟鳴聲,一個燃燒的人影從地底爬了出來。
是弗洛雷茲。
作為火神赫菲斯的神契者,曾經的審判庭治安官,弗洛雷茲有著對火焰的抗性,施展魔法後身體能夠承受極高的溫度,在爆炸剛發生時,反應迅速又經驗豐富的他用極快的速度念出了神語,施展了法術護盾,讓他在劇烈的爆炸和高溫中逃過一劫。盡管如此爆炸帶來的衝擊波還是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他的身體現在到處都是傷痕,紫紅色的頭髮被燒了個精光,左眼在爆炸中被橫飛的石塊砸瞎了,現在血流不止。
至於克魯克,他的身體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撕得粉碎,殘肢也早已被火焰燒的渣都不剩。
弗洛雷茲靜靜的站立在營地中央,火焰纏繞著他的身體,從眼中流出的鮮血觸碰到那火焰,蒸發成血霧,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無從猜測他在想什麽。
“老...大?”一名幸存的土匪壯起膽子,慢慢靠近弗洛雷茲,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們在哪?”
“誰?”
“那兩個殺千刀的!該死的牲口!!!,他!們!在!哪?!!!”弗洛雷茲仰天咆哮著,纏繞在他身上的火焰燃燒的比之前更加凶烈,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的惡鬼。
那名靠近弗洛雷茲的土匪頓時被嚇倒在地,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之前...之前有一輛角獸車,在爆炸前剛好運貨出去,應該還沒走遠...”
沒等那名土匪說完,弗洛雷茲燃燒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直接衝出了營地大門,身後留下了一連串燃燒的尾跡。
無論是審判庭的追捕,還是委托人的任務,他都已經不在乎了。
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那兩個逃出去的“牲口”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