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蒙原本碰到的那四名看守者,此時已經剩下最後一位了。
作為此時的唯一幸存者,他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幸運,反而覺得愈發的恐懼。
他們原本的小頭目,已經被貝洛姆,也就是那位真正的巫子,當著他們三人的面給吃掉了,而他自己作為剩余三人之中,唯一知道上層聯絡方式的人,原本以為自己高升的機會就要到來。
可沒想到,貝洛姆在追擊勒蒙無果後返回時,不僅對他們已經準備好的“食物”,也就是從鱷魚幫那裡討要過來的幾名流浪者非常不滿意,反而開始打起了被臨時關押在這裡的那名非凡者,也就是老萊特的主意。
按照鱷魚幫的混混們的說法,這個非凡者囚犯,是鱷魚幫老大點名要找的人,只不過是臨時寄存在他們這裡而已。
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如果這名囚犯也被吃了,別說自己還能不能被提拔為隊長,可能連小命都要不保了!
於是他果斷地出賣了自己認為的將來的手下,現在出來,不過是因為貝洛姆的胃口還沒有被滿足,他打算將這最後一名自己的手下也賣給巫子當做人情。
畢竟雖然儀式提前了幾天結束,貌似巫子大人也因此沒有達到最佳狀態,但是距離下一次的儀式舉行,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而且,這裡也有被發現的風險,按照他從使者大人的手下那裡得到的答覆,這處據點很可能也會被放棄,即使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但等到了其他的據點,就是自己東山再起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間又有些興奮起來,連帶著剛剛再次見識到血腥場面所帶來的生理不適感也似乎完全消退了。
已經快到甬道口了,他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連忙加快腳步,卻突然聽到身側後方的暗室大門打開的聲音。
他還沒來得及回頭,身後就是一掌刀對著他的脖頸襲來,然後他被動的低下了頭,看到從自己胸膛之中洞穿而過的鋼管,那鋒利的管尖之上,正在滴滴答答的向下滲出血紅色的液體。
勒蒙左手猛地向前一推這具剛剛誕生的屍體,然後右手順勢向後一拉,將自己的武器拔出,然後默默觀察了屍體一陣,對萊特點了點頭。
他其實也是在暗示自己,這是一個可恨之人,該殺之人。
“這裡一共四名守衛,我已經解決了兩個,現在還剩下兩個,以及一位具備超凡能力的怪人,我不確定是不是你所說的非凡者。”
老萊特有些詫異的看了勒蒙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除了鱷魚幫的成員,我在這裡只見到了三名守衛,包括你解決的這兩個,以及一個疑似死亡領域的非凡者。”
“這不是聞出來的,你只要看上一眼,也會做出同樣的猜測。”
勒蒙有些驚訝於情報的不同,不禁又想到老萊特之前說的關於有三人向深處走去的細節,皺起眉頭思索起來。
“少了一個人……”
“不能排除外出尋求支援或傳遞消息的可能性……”
他抬起頭來,向老萊特確認最後一個問題,“你知道這處秘密據點裡,有其他的出入口嗎?”
萊特很自然的搖了搖頭,“我也是剛被轉移到這裡,沒有任何多余的了解。”
所以如果真的有外部支援趕來,他們可能會面臨被堵在這裡的風險!
只能等後續再找機會調查了……
不知道老萊特所說的一看就能判斷出是死亡領域的形象,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這個所謂的領域又是什麽意思,看來超凡世界的秘密很多啊……
勒蒙有些不甘心的在腦海中糾結了幾秒,然後果斷下定決心,撤!
“也許我們應該等下次,在更合適的機會下繼續探索這裡。”
聽到勒蒙這麽說,萊特自然能明白這句話裡的潛台詞,對方希望他可以在未來,在這件事情的後續上繼續提供幫助!
他呵呵的笑了一聲,就這麽直接應承了下來,“沒問題。”
接下來的時間裡,由老萊特帶路,同時也一邊與勒蒙講解了一下吉沃特城東區的大致情況。
鱷魚幫在很早以前不過是一個無人關注的小小幫派,直到兩三年以前,他們幫派中突然開始出現非凡者,然後鱷魚幫的老大萊比德也借此成功在東區打開了局面,成為了一方地頭蛇。
雖然完全不會撼動傑克俱樂部在東區的絕對實力影響,但說起東區的黑惡勢力,說起最凶殘最令人畏懼和膽寒的話題,就很難再繞過鱷魚幫。
而且,非常巧合的是, 鱷魚幫崛起的時間,與鏽湖教派重新開始活躍的時間大差不差,它們兩者現在又有著這麽一層過於密切的合作關系,很難不讓人展開聯想。
“到了,就是這裡。”
因為老萊特腿上有傷的緣故,這段大概走了不到半個小時。
勒蒙看著眼前的一道鏽跡斑斑的垂直鐵梯,有將近五米的高度,不由得點了點頭。
終於要得見天日了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邋遢肮髒的形象,突然覺得有些羞慚,而且最重要的是,上面還有著不少血跡,如果被其他人發現,這恐怕不太好解釋。
萬一被再抓去坐牢怎麽辦?
如果把武器和這些破爛就丟在這裡的話……
勒蒙側過頭來,看了老萊特一眼,在考慮應該如何開口。
萊特呵呵地笑了一聲,就像是在回答他沒有說出口的問題一般,“你這個形象在東區並不會十分引人注目,而且,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上去以後,可以到我的臨時據點裡收拾一下再出發。”
“然後,你可以先上去,這樣還能待會兒從上面幫我一下。”
勒蒙點了點頭,然後決定就這樣先上去再說,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五米的高度對於現在的他的身體素質來說不算個什麽事兒,所以他很快就爬了上去,然後稍一用力,就推開了上方的窨井蓋。
外面那熱烈的陽光讓他稍微眯了一下眼睛,但卻不會捂住他的耳朵,所以他當即就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頭兒,爬上來了一個不認識的家夥,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