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黃鶯樓的門被兵丁一把推開。惡臭的氣息撲面而來,就像下水道裡淤泥的味道,聞著讓人作嘔。
“嘔!人呢?怎麽連個看門的都沒有!”他不滿的嘟囔著。聳聳鼻子,“怎麽有股子血腥味呢?”疑惑的道。
他摸著黑走了兩步,“喂!有人嗎?怎麽連個燈都不點!”借著外面的亮光,看見地上一片片白色。他從懷中拿出火折子,“呼!”黑暗中火紅色劃過,驅散些許的黑暗。
高舉火折子,眼前的一幕讓他魂飛魄散,到處是殘肢斷臂,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啊!啊!殺人啦!”火折子扔在不遠處,剛好跌落在一個人頭旁邊,那個人頭,似乎是被人活生生的扯斷的。脖子處層差不齊。眼珠子處,只有兩個血窟窿。
“啊!啊!……”他努力的掙扎著想要起身。兩條腿胡亂的蹬著,雙手撐地,這一撐地,手下意識的一摸,半截斷臂被他抓在手中。急忙扔掉。
“啪!M的,站起來!”自己給了自己一巴掌。隻覺得,兩腿之間涼颼颼的。
好不容易站起來,一轉身,“嘭!”的一聲,大門直接關上。火折子慢慢的熄滅。房間內重新陷入黑暗。
“喀吱吱,喀吱吱!”咀嚼的聲音傳來,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打濕,雙腿打顫,僅存的生存意念,支撐他著沒有倒下。
“誰!誰!在那裡?”他顫抖的聲音。似乎只有自己能聽的見。
“喀吱吱!……”咀嚼的聲音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的見吞咽的聲音。
“呸!你是城防軍?來此做甚?”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甚至能聞到血腥味!
“我來找,找太師府大人,嗚嗚嗚!”他直接跪在地上。他的腿,實在是支撐不住。
“找我們?找我們做什麽?”黑暗中的聲音問道。
“我們頭說,有一個姑娘要獻給各位大人!”他這會兒已經趴在地上。
“哼!他不會直接送過來嗎?”黑暗中的聲音在耳邊說道。
“我,我們,丁頭也拿捏不準,估計與畫像之人有關,所以鬥膽請各位大人過去看看!”他哆嗦成一團,聲音顫抖。
“與畫像之人有關?老五,你去看看吧。”這時另一個聲音道。
“好吧!”黑暗中一團黑影站在門前,兵丁的身旁,似乎低頭看了一眼。向下一伸手,抓住其腦袋。
兵丁,痛苦的發出,“呵呵呵!”的聲音。那大手輕輕的一轉,兵丁的頭直接被他拿在手中。
“噗嗤!噗嗤!”兩聲,咀嚼聲傳來,自語的道:“嗯!還是帶著眼淚的明珠子好吃啊,咕嚕!”吞咽的聲音傳來。
黑暗中伸出退向後一踢兵丁的屍體,“送上門來就別走啦!新鮮的各位哥哥各取所需,我去去就來!”
“呼!”門窗晃動,黑影消失。
城門前,悠揚的琴聲響起。
“在遠方,在遠方,我的兒郎。你是否想起爹娘?”
“在遠方,在遠方,我的兒郎,記得要多穿衣裳。”
“在遠方,在遠方,我的兒郎,你是否滿身是傷。”
“在遠方,我的兒郎,你保家衛國,卻要離開爹娘!”
“我的兒郎,爹娘盼望你早日衣錦還鄉,我的兒郎,櫃子裡還有給你做的衣裳!”
悲傷悠揚的古琴聲音,和狐媚兒溫婉動人的歌聲。感染力十足。
粉紅色的煙霧不知何時彌漫,聞到之人,腦海中生出一個畫面,
一個老婦人,一邊想念自己當兵未歸的兒子,想像著兒子的模樣,一針一線的給兒子縫製著新衣。 當兒子歸來,卻只看見滿櫃子的新衣裳,卻未見爹娘。撲在櫃子中痛哭不已。
所有人都不自覺的留下了眼淚。尤其是那些兵丁,虎目流出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一個身影出現在城頭,“呱,哈哈哈!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你這個狐狸精!以前在太師府被我們兄弟嚇得不敢出門。怎麽,日子不好過,出來賣唱了嗎?”
五仙一驚,看向城頭。
一個身形矮小,衣服上沾滿了血跡。臉上長滿了膿包。而且,往外流著不明的黑色液體,眼睛突出,如兩個嬰兒拳頭般大小。一張大嘴咧到耳根處,好像要將一張臉分成兩半。鼻孔幾乎不可見。沒有脖子,挺著一個大肚子如同懷胎十月。即將分娩。四肢粗壯有力。
下方清醒的眾人,看到此人長相,如同放大般的癩蛤蟆。
“妖怪!妖怪啊!快跑!”人群騷亂,有的向城裡跑,有的返回官道之上。
五仙迅速的向一起靠攏。
狐媚兒輕笑,道:“原來是賴五,長得醜,不是你的錯,但你出來嚇人,就是你的不對了哦!”
“小狐狸,你出來一趟,膽子變大了啊,敢跟我這樣說話?”賴五揶揄道。
“癩蛤蟆!將你的哥哥們叫來吧!你一個人可不是我們的對手!”狐媚兒輕笑道。
以前在太師府,五仙經常被五隻癩蛤蟆欺負,如今,三妹一把火就能將它們燒成灰。
賴五在發現狐媚兒的瞬間,第一時間就向四位哥哥發出信息。
看著城門處的騷亂,杜趙月看向歡兒,問道:“怎麽回事?”
歡兒皺著眉頭道:“是太師府的人,衝咱們來的?”
“太師府?我好像沒得罪過他們吧!”杜趙月還是第一次聽說。歡兒看向李良玉。
李良玉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小姐!其實你人頭的懸賞是太師府開出的,只是因為你在高升飯莊,吞吃了魂太歲!”歡兒解釋道。
“那老頭那麽小氣嗎?再說啦,那東西它自己撞過來的!”杜趙月有些惱怒。就憑這,追殺自己,是不是有些小氣啦,而且還開那麽高的懸賞。她一直以來都是以為是大良國。
歡兒輕笑,“哈哈,小姐,五仙告訴我,魂太歲乃是太師,突破凡人極限,成仙得道的鑰匙。被你吞啦,他很不高興!”
“成仙得道?五仙也是太師府的?”杜趙月疑惑的問道。
歡兒點點頭。“對不起!小姐,我是怕你擔心!”
杜趙月笑著道:“哈哈!擔心什麽,放心吧!我來到這個世上,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歡兒掩嘴輕笑。
杜趙月心裡隨然有些生氣。但想到成仙得道……要是以前自己根本不信。但現在見識過仙人後,這四個字有著絕對的誘惑。“那我們要不要過去!”杜趙月問道。
歡兒看向城門處,道:“五仙說,他們可以抵擋。不過蛤蟆精,長什麽樣子,小姐不想看看嗎?”
杜趙月心動,白了李良玉一眼,冷哼一聲,提著雙錘向著城門處走去。
杜子黑歡兒,亦步亦趨的跟在杜趙月身邊。
李良玉和黃瑞結伴而行。跟在身後。
城門處,百姓跑了一半,還有另一半站在遠處觀望。這可是一輩子都很難看見的場面。
丁一滿,帶著眾多兵丁,堵在城門口。和五仙對面而立。
有些兵丁不情願,他們經歷過戰爭,狐媚兒唱出了他們的心聲。
賴五站在城樓,道:“在太師府,要不是太師說你們有用,早就成為我們的口糧!”
狐媚兒沒有理會它,看它一眼都覺得惡心。她看向丁一滿,道:“我要是你,就帶著你的人滾回到城裡去!它是你叫來的吧?”
丁一滿毫不在乎,看著狐媚兒道:“是啊,怎麽啦?”
“我呸!還怎麽啦?真是可笑,是誰給你的勇氣?它嗎?你看見那隻癩蛤蟆了嗎?它現在腿軟的都不敢下來。我要是你就快滾!”鼠來寶啐了一口大吼道。
一陣黑風打著轉,由城內來到城門處。黑風驟停,又出現四人。和賴五長的,一模一樣。空氣中充斥著惡臭,隨著黑風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