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玉睜開雙眼,他看向不遠處,廝殺的眾人,扭頭看向李氏。杜趙月走過去問道:“她現在腦子有問題,根本不記得剛才發生什麽。”
李良玉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氏。
遠處的廝殺聲還在繼續,似乎殺不完不罷休。杜趙月等人看著這一切,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很是濃重。那些人,不值得同情,貪心是要付出代價的。雖然不知道紅衣服的眾人為什麽幫自己。但的確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煩。
紅衣服的眾人,從東殺到南,從南殺到西,從西殺到北。再從北殺到東。繞著李良玉等人的外圍殺了個便,只要有人二話不說直接上去就殺!
喊殺聲漸漸的平息了下來。紅衣服的眾人,也消失不見。
“娘!好像沒人啦!”杜子黑仔細的聆聽著周圍的一切。
“我們也走吧!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會兒。”杜趙月說完,帶著杜子黑就走。
李良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雖然現在還是很空虛,但走路是沒有問題的。阿大阿二在旁邊照看著。
龍虎兩位捕頭緊隨其後。
李氏看看沒人理自己,也一路跟著沒有說話。
趁著夜色,沿著官道走了大概有六七裡路,杜趙月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李氏急忙遞上水壺。
杜趙月看向李氏,好奇的問道:“咦!你怎麽還沒有走?”
李氏潸然淚下,道:“女俠!我一個弱女子孤苦伶仃,沒有任何親戚可以依靠,求女俠可憐,能夠收留與我。”
“這……”杜趙月看著她哭泣的樣子有些心軟。但想到此行的凶險。搖搖頭。道:“不行啊,我們這次去也是九死一生。帶上你恐怕不行,再說你一點武功都不會。到時候打起架來,誰能顧得上你!”
“這?女俠!求你可憐可憐我吧!我一個弱女子,要是有人起歹意,還叫我怎麽活呀!”李氏說著直接跪在了地上。
杜趙月這下有點為難,這大晚上的把人家趕走好像不好。但,她來路不明。而且出現的很詭異。
李氏趁熱打鐵,道:“女俠,求你收留我吧!我會洗衣,做飯,只求女俠不要趕我走!”
“你不用叫我女俠,我叫杜趙月。你呢?”杜趙月扶起跪在地上的李氏問道。
李氏擦擦眼淚,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叫您聲,小姐吧!我叫李歡,小姐以後叫我歡兒就行!”
“歡兒?”杜趙月疑惑呢喃道。她突然瞪大雙眼。驚喜的道:“歡兒,歡兒,是你嗎?”隨即又傷心的掉下了眼淚。
歡兒點點頭,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不對!你不是死了嗎?再說你也不是長這個模樣啊!”杜趙月疑惑的道。
“小姐!雖然不知道你說什麽,就算把我當成她,只要我伺候在你身邊就行。求求你啦!”歡兒說著就又要跪下。
杜趙月露出愧疚自責的表情,回憶著夢中之事,宛如就在昨天。喃喃的,道:“雖然是主仆,但她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堪稱好姐妹。不過,被人用花言巧語騙走,最後落得個棄屍荒野的下場。哎!那日就不該讓她走!”
歡兒的手微微顫抖,不過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跪倒在地,“求小姐收留我!我不會被花言巧語所騙走。我會一直留在小姐身邊!”
杜趙月看著跪在地上哭著的歡兒,心中有些為難。帶著她上路吧,她一點武功都不會,而且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不帶,
她在這裡哭天喊地的,讓人心疼。她求助似的看向李良玉。 李良玉微笑著,道:“要不讓她留下吧,也能震懾一下宵小。”
“可她?”杜趙月還想說什麽,被李良玉打斷,道:“守護之劍告訴我她沒有惡意,就留在你身邊伺候你吧,她好歹也是一個二流宗門的宗主。不是很好的保鏢嗎?”
杜趙月歪著腦袋,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是不是看人家漂亮,莫不是把人家留下?好讓你有可乘之機?”
李良玉拿起酒葫蘆,晃了晃,道:“哎!無酒啊,主意你自己拿吧。雖然沒有武功,但身份在那裡。震懾一下宵小還是沒問題的!”
杜趙月看向燒的正旺的柴火,猶豫了好久,她在夢中所見,歡兒的下場很淒慘。也有自己的所做所為有點關系。
“哎!留下吧,也許是上天再給我們一次做姐妹的機會。”杜趙月看著歡兒說道。
歡兒高興的跳了起來,像個孩子。拉著杜趙月的手,開心的道:“小姐,是個好人,謝謝你!”
杜趙月也拉著她的手道:“我們去的地方很危險,冥宗你知道嗎?……”
隨後兩人聊了起來,心中感覺很熟悉,杜趙月也不是有心機之人,兩人聊到深夜。說了冥宗,說了五行殺盟,還有大良。
所有人都沉沉的睡去。歡兒忽然坐了起來,環顧四周,躡手躡腳的走向遠處。
李良玉睜開雙眼。他看見杜子黑睜著一隻眼,看向他,做了個靜聲的手勢。然後看看杜趙月看看歡兒的方向。意思很明顯,你保護她,我去看看。
杜子黑點點頭,他對歡兒也很反感,一晚上娘都沒有理自己。
具他們休息的地方,一裡遠,二三十個紅衣服的眾人,聚集在這裡。歡兒輕輕的落在他們中間,二三十人,直接跪在地上,“宗主!”
歡兒背手而立, 將令牌扔給一個人,道:“嗯!今天做的不錯!回去後,拿著我的令牌,讓宗裡的十大長老,帶著全部精銳,一路去冥宗附近埋伏。一路去大良國搞事!再安排個機靈點的,在我們去冥宗的路上,安排好衣食住行!去吧!這次如果做的好,放你們自由!”歡兒有條不紊安排道。
紅衣服的眾人,磕了個頭,起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歡兒看向一顆大樹上,道:“看了這麽久,在上面呆著不累嗎?”
樹上的李良玉,尷尬的笑笑飛了下來。
歡兒眯著眼睛看向李良玉腰間的劍,道:“沒想到,它斬的是人的原罪!”
李良玉看向歡兒,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酒葫蘆,搖搖頭,道:“就像它說的,原罪斬不盡,不如酒醉!”
“很好!它能跟著你,是你的福氣,想必它告訴你我是誰了吧?”歡兒背手而立,絲毫沒有一點柔弱的樣子。
李良玉點點頭。
歡兒似乎想起往事,眼角含著眼淚,道:“你們最終走到一起了嗎?它能將我的身份告訴你,證明你我算是一類人。”
李良玉看著她,道:“走到了一起,但我沒本事給她幸福,我們過的很苦!”
“不應該吧?按理說,你會入贅進入杜府。”歡兒皺眉說道。
李良玉搖搖頭,道:“你們走的當天晚上,杜府被一把大火燒為灰燼。杜老身死,你家小姐僥幸撿了條性命!”
“哼!該死的劉世博,還是讓他死的舒服啦!”歡兒狠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