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啊,這天氣不出去走走可惜了……”劉溪橋看著窗外的天氣心裡默默盤算著。洗完了衣服,曬了被子,打掃了宿舍,打開電腦玩了會遊戲後,無所事事的他躺在床上搗鼓起了手機。至於剛才出去走走的想法,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在腦子裡過。
劉溪橋,大專畢業生,現在在某工廠當助理工程師,離家遠,無房無車無女朋友,因為一些原因離開家已經好幾年了,聯系很少。每天除了上完班剩余的十二小時之外多余的時間也就只有一周一天的休息日,但性格有些孤僻的他寧願宿舍挺屍也不願意出去曬曬太陽。
今天和過去三年的每個休息日並沒有什麽不同,無聊,空虛,找不到什麽奮鬥的理由,更提不起什麽精神搞其他事情。
躺在床上的劉溪橋不知不覺中眼皮越來越重,手機還在播放著視頻,聲音卻越來越遠……
“為什麽要背叛我們?!我們為了你們戰鬥,為了家園什麽都舍棄了,到頭來卻被你們拋棄了!我們的不忿,我們的痛苦,我們的絕望你們很快也要體會了!你們馬上就會體會到的!哈哈哈哈哈哈……誰都逃不掉,誰都不行……哈哈哈…嗚…嗚嗚嗚……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嗚嗚嗚……我們已經……祂…祂們要來了……來……”
劉溪橋猛然間在床上驚醒,一身汗的瞪眼看著頭頂的床板,緩了一會兒後坐起來,看了一眼沒電關機的手機,默默的盯著略有些昏暗的宿舍發起了呆。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夢?”
劉溪橋明確的記得剛才那個夢裡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甚至語氣中痛苦,絕望,怨恨,愧疚他都記得,可偏偏他記不起來夢裡的畫面。他不由得自嘲懷疑自己的神經衰弱是不是要進化成神經病了。
手機充了會電,洗把臉清醒了一下,劉溪橋決定去購物廣場吃個飯順便買點安神助眠的藥,之前的藥都吃完了。
坐車來到購物廣場,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劉溪橋拉起外套拉鏈就融入了人群中。吃飯,買藥,在奶茶店買了一杯檸檬茶,順著人流走著,希望人流能稍微衝淡一些東西。
劉溪橋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條小路,這裡人少了很多,三三兩兩的邊走邊看兩邊的攤位,這裡的攤位什麽都有,賣舊書的,賣舊物的,賣小商品的,賣萬能膠的,手機貼膜甚至還有個算命攤……
在一個賣舊物的小攤上,劉溪橋看上了一個一身道士打扮的小石偶,面目和道袍已經破爛不堪,唯一完好的是石偶右手裡一把銅錢劍,從銅錢劍可以看出來小石偶刻的很好,砍了一刀以三十五元拿下,雖然攤主可能賺了但自己確實喜歡這個東西,況且他也不喜歡在別人面前和一個小姑娘為了五塊錢砍的有來有回的。
繼續逛街,邊走邊仔細看著手裡的道士石偶,突然一頭撞在了一個人身上。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劉溪橋有點發愣的看著面前這人,看了看手中的石偶,這人這打扮挺特別的啊。
“老道能有什麽事,老道天生道體還能被你撞傷不成,你這人走路……”一個道士打扮的老人穩住身形,邊說邊看向劉溪橋,只是老道士說話聲越來越小,眉頭皺的越來越深,最後只是皺著眉看著,表情難看的很。
老道士說的話和表情,讓劉溪橋不由得有些不舒服,在檢查了自己周身沒有什麽不對勁後,微微點頭就打算離去。誰知老道士一個閃身又擋在了面前,
繼續盯著他看。剛準備問老道士什麽意思的時候,老道士轉身跑到旁邊算命的攤位上拿起一個龜殼然後席地而坐,正對著他開始搖了起來。 “……呃……”
劉溪橋感覺這老道士怪怪的,知道對方可能在算卦,好奇心讓他不想走了,蹲在老道士面前看對方擺弄龜殼。
隨著三聲清脆,三個銅錢落地後“很有默契”的排成了一個三角,彼此距離看起來基本相等,但是奇怪的是銅錢上既不是什麽什麽通寶也不是滿文之類的字,反倒像是象形文字。劉溪橋感覺這不像是銅錢,雖然樣式顏色看起來和銅錢一模一樣,但是銅錢落地聲音絕不會是這樣的,這東西落地的聲音甚至聽起來像清脆的銀鈴。
老道士看著地上的卦象,從最開始的疑惑到震驚,最後演變成了驚恐,甚至身體有些略微顫抖。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這是萬炁歸一!!!這這這……”老道士邊說邊退。
“精神有問題吧這?還以為碰到高人呢,算了回宿舍吧。”劉溪橋歎了口氣不再理會老道士轉身就走了。
回到宿舍,繼續睡覺,接著起床上班,摸魚+乾活,然後下班,又一天就這樣過了,下班回宿舍食堂吃飯,邊吃邊看絕地遊戲的比賽,今天有主隊上場,看看打得怎麽樣。
“唉唉唉,你聽說了嗎?昨天下午購物廣場旁邊那條舊物街上有個算命老頭大晴天的被雷給劈了!”
“不對啊,我聽說是好幾個人都被雷劈了,還有,我聽說劈完之後天上突然就出現了一道彩虹呢。”
“你們這都哪裡聽來的八卦?我昨天也在那邊呢,老道士給一個人算命,然後自己就瘋了,跌跌撞撞的碰到了旁邊賣小魚苗的魚缸,結果水泡到插板漏電了,人已經送醫院了,你們這謠言也太離譜了吧?還大晴天被雷劈了,虧你們想的出來。”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哪兒知道啊,哎,老道士怎麽樣了?我聽我女朋友說老道士挺有本事的,之前她貓丟了就是老道士給她算的位置去找的。什麽猛人能把老道士算瘋的?”
“不知道,人當場昏迷了,那個被算命的看起來像是我們廠的,老道士昏迷之前人就走了,不知道是誰。”
聽著旁邊桌的幾個人說的話,劉溪橋面無表情的吃完面,裝作什麽都沒聽見就走了,但是回到宿舍後,劉溪橋連忙拿起手機搜起來本地新聞,在確認了真實性後更是胡思亂想起來了。老道士不是神經病?那他昨天看自己的表情怎麽那麽難看?難道自己有血光之災?想著想著自己就笑了起來。
躺床上繼續看絕地遊戲的比賽,還有一把比賽,看情況主隊出線應該沒什麽問題。
“咚咚咚,有人嗎?我是保安,我找人。”
起身開了門,保安走進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劉溪橋。
“你叫劉溪橋?穿好衣服來一下東門口,有警察找你。”
“警察?這……有說什麽事嗎?”
“你自己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你到門口自己問吧,快點啊”
劉溪橋一肚子疑惑,穿好衣服後就走到了東門口,在門衛室旁邊的小屋裡見到兩名警察。
“你好,我們有事找你了解一下,昨天是不是去過購物廣場後面的那條街?那老道士算命的時候有說什麽嗎?”
“???,啊?……沒說什麽啊,就他自己攔住我一句話沒說就算起命了,你們能找到我應該是看了監控了吧?你們可以確認一下,我什麽都沒做啊,跟我沒關系。”
“別緊張,只是例行詢問,沒說什麽就算了,那老道士這兒有點問題,就他說什麽別當真就行。”一個警察指著太陽穴說道。
“哦,好。那還有事嗎?沒事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上班。”
“好,去吧,感謝配合。”
“不客氣,應該的。”
劉溪橋一臉懵逼的從小房間出來就往宿舍走,邊走邊想,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才那個警察來找他來的重點是老道士說了什麽,說什麽很重要嗎?最後還說老道士是神經病,讓我不要相信他說的話,所以老道士算完卦之後說的話才是重點。
“老道士隻說了萬炁歸一,看老道士的表情好像要世界末日似的?開什麽國際玩笑,這還要叮囑我不要相信,我看起來很傻嗎?”劉溪橋一臉嫌棄的碎碎念。
回到宿舍,洗個澡,走出浴室準備睡覺的劉溪橋突然間感覺很不對勁,很快用眼睛余光確認不對勁的地方後,劉溪橋有點懵了。
宿舍的陽台上有人!而且那家夥右手舉著一個東西,好像是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