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唰…唰唰唰……”
烏雲攜風帶雨,遮住了太陽。在車燈的照亮下,白色絲線淅淅瀝瀝。
這雨來的不早也不晚,但卻是連綿不斷,欲擒故縱一般一陣一陣輕撫大地。
在雨絲之間狹小的細縫裡,那條破敗的街道堪堪入目。
調查人員早已將這條街封鎖,連同裡面居住的人一並請了出來。
厄能會腐蝕人的心智,將人類變成一個狂化的怪物,像這種城市裡死亡的厄源獸,必須得在它體內的厄能活化之前將其血肉全部收集起來進行焚化處理。
當然像這次有意識的褐岩鼠就會有些不同,會被拿進實驗室,在各種白大褂的“呵護”下,解除封印在身體裡的秘密。
後勤部同樣也是痛苦的,前方戰役打完,輪到後勤的時候基本上現場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樣貌。
這種情況下要想找到各種被砍碎了的屍體無異於登天。
所以需要有一個可以計算並找出血肉飛濺軌跡的能力。
恰好有兩個消息。
好消息是這樣的源能力有,複製重演的源能就是這樣的。
壞消息是這樣的源能力很少,每座城市幾乎只有一個這樣的後勤組。
而現在姍姍來遲的調查人員正苦惱這褐岩鼠的肉體缺少部分。
因為那塊缺失的肉,在他的計算中達到了令人異變的標準值。
二話不說,立馬上報。
……
下水道中,一個蠕動的肉塊已經變成了一個黃色的小倉鼠。
它在下水道裡不斷奔跑,嘴裡還時不時發出類似人類笑聲的“吱吱吱吱吱吱”聲。
幾經周折,小倉鼠從下水管道中爬出,進入了一家寵物店。
它趁著店長忙著跟往來的遊客交易,用嘴咬開了一個籠子裡,鑽了進去,然後用手關上。
周邊的其他鼠皆是一愣,在小小的腦袋裡,存進了大大的疑惑。
店長忙完走過來,看著那個黃色的鼠鼠,有些陌生。
自顧自的說道:
“欸~這個籠子……不是空的嗎?!
難道我記錯了?”
他提起籠子,打量了一下黃色的鼠鼠,跟其他鼠沒什麽兩樣。
“估計是我記錯了吧。”
店門外傳來聲音
“有人嗎?老板~?”
店長將裝著鼠鼠的籠子放下,快步走了過去。
“有的有的!”
黃色的鼠鼠看著人類離去的背影,嘴裡發出笑聲“吱吱吱吱吱吱”
………
某信上,白夜一條消息發出
“目前良好,人已經到了醫院”
認真看看,原來是他的好兄弟諸葛蓮在發消息慰問他的情況。
在諸葛蓮的描述中,他家的房子已經炸了。
很難評哈,真不曉得謠言是如何傳出的。
白夜跟他一番解釋後,諸葛蓮這才知曉,原來只是破了倆窗戶。
白夜關上手機,看著旁邊趴著睡覺的母親,有些許愧疚。
雖然說當時情況緊急,屬於沒有辦法的事,但是我為啥要吼她呢?
唉~~煩死!
白夜的母親一直都對他很好,至少在這兩年中母親都很關心他。
每天回家就能看見桌上的菜,和母親的一兩句問候。
比如在學校累不累呀?有什麽想吃的想要的,明天給你買等等。
他也好奇過母親是做什麽的,
但是母親一直沒說明白。 白夜只知道她是某個公司的骨乾成員,就是那種沒了她轉不了的那種。
所以無論她什麽時候請假,公司都給批。
窗外的雨滴仍在輕輕敲打著玻璃。
白夜的背已經做過手術縫好了,其實是可以用源能修複的,但是白夜屬於未染指源能的人,保不齊出現什麽排異反應。
所以還是用的比較原始的縫合技術。
白夜趴在床上,此時他啥也乾不了。
“砰砰砰”
母親睡眼朦朧的起身,看到白夜醒了很是高興。
此時白夜的眼神確實有些閃躲,充斥的愧疚感。
母親看著他說道:“媽知道,你是不想媽受牽連,所以你不要愧疚了好麽?
這會兒估計是你黃老師帶著你同學來了,你跟他們好好聊聊。”
白夜依然沒有看他的母親,只是沉默以對。
隨著門被打開,黃老師和一眾與白夜一般大的學生進來了。
“白夜,你家怎麽炸了?”
引得同學一陣笑聲。
艸,你可真會問啊!你要不會慰問趕緊去看看五三。
情商不行多鍛煉鍛煉智商。
眼看白夜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黃老師趕緊出來“補刀”
“喲,這不是當年放言要與我一決高下的白公子咩?
對練了兩年都沒分出勝負的你,今兒個怎麽躺醫院了?”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我!好煩!
白夜覺得如果自己還能動,絕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當年放出的豪言沒幾個人知道,他們只知道黃老師總找白夜對練。
現在好了,大夥都知道了。
笑聲一陣一陣傳來,白夜只能尷尬的笑笑。
玩笑開完了,也該說說正事兒了。
黃老師叫停大家
“說正事兒了哈,手拿過來,源屬性測試。”
白夜皺起眉,疑惑道:“這個難道不能改天嗎?”
“上頭讓測的,我也想改天,但是那邊今天就要整個源市十八歲人源屬性的全部資料。
沒辦法的事,你要有什麽不適,跟我說哈。
各種藥都備著有。”
說罷,黃老師將一個藍色的手環扣在白夜手上。
頓時,像是有東西帶著你身體的源能流動了起來,流經全身,特別是流過傷口時,傷口竟然開始慢慢愈合。
真是奇妙的感受。
不過很快哈,手環就被取了下來。
黃宗澤看著手環上顯示的形狀和流速沉默不語。
流速屬中等沒什麽問題,路徑是曲線的說明是曲種,就是這個形狀非常混亂,像是隨手畫的一個圖案一樣。
有點厄能的意思。
雖說厄能也算是源能的一種,但它終歸與源能的有序相背。
唉~~~,怎麽辦?如實交代還是瞞一下上頭。
如果不瞞的話,不僅上頭的人會將他鎖在“小黑屋”裡實驗,終日見不到陽光。
而且科技之國那邊肯定會不計代價給他搶回去測試他們新研發的武器對厄能的傷害。
不行,絕對不能上報。
很多上層的人在那次災難中,丟失了人文道德,可我不能!
為了進步,丟失了人文道德底線,這樣的人類根本不能稱作人類,那是瘋子!
像是決定了什麽似的,他握緊了拳頭。
“黃老師?黃老師?!黃老師?!!”
最後一聲超大聲。
黃宗澤眼神看了看周圍,反應過來,看向白夜。
“啊…額…啊哈?怎麽了?”
白夜皺皺眉頭:“什麽我怎麽了?您怎麽了?”
“額…我啊,一想到你的天賦高,以後會變得很強大,就像當時的我一樣,我就入迷了。”
白夜皺起的眉頭,立馬就松弛下來,轉變為了無語。
“您吹牛皮,能不能輕點兒,風聲都吵到我的耳朵了。”
同學們聽到白夜天賦高,紛紛送來祝福。
無非就是什麽保升“監獄”,保升“監獄”
還有什麽以後混厲害了,別忘了這一波好同學。
而白夜的母親聽到白夜天賦高後,眼簾搭拉了下來。
天賦高就意味著會去做一個守護民眾的危險職業,她挺不想白夜去做這樣的事情的。
反正天塌下來,個高的頂就好了,他只希望白夜好好並且開心的活著。
但是如果白夜想去做這樣的事情,那她也會讓他去做,畢竟這是兒子想做的事。
黃宗澤從同學們與白夜有一沒一的聊天中抽出身來,坐在了走廊邊的長椅上。
點了一根煙,靜靜的抽著。
這時候,白夜的母親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旁邊。
看樣子是有事要問他。
他將嘴裡的煙取下,捏碎,往右靠了一點,留出一個合適的距離。
“我知道你要說啥,白老呢, 生前最放不下的就你們娘兒倆,後面托付我照顧。我那邊熟人還蠻多的,該給的關照肯定會給的。”
“感謝。”
“不必言謝,白老當初救過我的妻女,這是我欠你們的。
您要是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兒,您隨時可以找我。
如果再有像昨天發生那事兒,馬上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幫您。”
“謝謝”
“您現在多陪陪您兒子吧,他染指了源能,傷會好的很快。
而且去那邊估摸著要待四年才能回來一次,四年過後又不知道會被調到哪裡去。”
說罷,製止了她的再次感謝,和她一起回到了白夜的病房裡。
看著趴在病房裡的白夜,黃宗澤笑了笑。
“同學們,我的課要結束了,咱們先回去哈,相信過不了多久白夜就會和你們一起感受上課的痛苦了。”
白夜:我真的是!今天一天把白眼翻透!
好好好,這麽玩,走了還不忘調侃我一句!
等到同學們都走完了,他才看到椅子上和地上堆滿的水果和罐頭。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把這茬給忘了,他們居然偷摸送,真過分(???)
等到外面徹底沒有聲響了,白夜看著靜靜坐在床邊陪著他的母親,還是說出了那句對不起。
沒有別的,只是白夜覺得不道歉自己心裡過意不去。
母親只是笑著說了句
“沒事的。”
愛總是在人們習以為常的細節中體現,可人們總是喜歡忽略這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