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毫公司總部辦完事正要走,在院子裡碰見了梁姐。
“阿毫辛苦了!”
“不辛苦,謝謝梁姐!”
“正好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您說!”
“咱們Hastings公司那邊缺一個能獨當一面的Manager(經理),我和你宋大哥都認為你比較合適,你考慮一下!”
“可是…”
“你沒有問題的,能把Papatoetoe搞的那麽好,學歷和經驗都有,相信梁姐,一定能乾好的!”梁姐這話讓耶律毫覺得“考慮一下”的意思具體來說真的是“考慮一下”。
“我得…”
“你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梁姐心裡都清楚,夫人一定搞的定的!哦?”
“我怕”按照一次隻讓說兩個字的節奏,耶律毫知趣地把後面“畢業了回國耽誤事”幾個字咽了回去。
“不要怕!有我和宋大哥在,一定會支持你的!有什麽困難沒有?”
“梁姐…”
“好了,有困難隨時可以跟我說,你要沒什麽意見我就當你同意了!薪水翻一倍,配秘書司機,吃住不用管,不會讓你在這些瑣事上分心的!梁姐知道你是有事業心的人,把局面打開以後,我會跟你宋大哥講把惠靈頓和Taopu都給你,你就是咱們公司第一個大區經理!”
“那這邊…”
“這邊就不用管了,我會再找合適的人接替你!如果可以,下周一就報到!那邊攤子比較大,情況比較複雜,你在zhengzhi上比較成熟,梁姐相信你一定可以handle(駕馭)的!哦?”
“陳崢可以接我班!”耶律毫醞釀整句話的時候本來想說“我意思陳崢對Papatoetoe情況比較熟悉,責任心和進取心都比較強,是我從大局和長遠考慮給咱們公司培養的後備幹部,我覺得目前也是江湖上能夠主持Papatoetoe分舵全面工作的最合適的人選!建議領導班子重點考察!”按照目前和梁姐對話的語境怕說完“我意思”三個字以後整個意思出不來,所以言簡意賅、去偽存真、去粗存精地表達了對陳崢扶正的願望。畢竟跟眼前這個武則天似的女人強調“雙方都說話是對話的基礎”沒什麽用。
“陳崢太年輕了,咱們公司有規定,本科以上文憑在中層副職乾滿三年以後才可以接一把手,而且必須乾過兩個不同崗位,他還不滿30歲,各方面都需要歷練!他和你不一樣!Papatoetoe目前的情況只能再派一個比較全面的人才行!”
“讓他跟我去Hastings吧!空降一個Manager對他工作積極性肯定有挫傷,而且多一個崗位鍛煉,日後也能符合公司選人用人要求。讓他跟我過去,我想再帶一帶,要帶出來了建議您破格提拔!”耶律毫覺得已經抓住了對話的要領,只要不提自己不去Hastings的事,別的事都可以談,插空把國內從BJ到海口每個城市天氣預報用中英文報一遍都行。這也是和強勢領導溝通的特點--在我定的調子的基礎上你再談別的事,別的事可以是任何事。
“還是你考慮的比較全面,我就知道沒有看錯你!梁姐看人很準的!我看這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Hastings那邊的班子配備由你來定,部門設置、規章制度、人員招聘和工資都由你來定!給你放權,樹立你的絕對權威,我會給你宋大哥說的!這樣OK了吧?”
“您是讓我去開一個公司吧?”梁姐後半句話讓耶律毫聽出了兩層意思,一是充分放權。口授尚方寶劍一把,上斬昏君,下站佞臣。二是質疑無論地理上還是哲學上,Hastings是否真的已經存在梁姐所說的公司?
“哈哈哈,你在逗梁姐開心吧?”一陣滿足的笑聲之後是不夾雜任何過度的一臉嚴肅,“不過有的時候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扭身輕輕地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
留下耶律毫凌亂在在雲裡霧裡。好奇心促使他真的想對這個神奇的公司一探究竟。若有畫外音,應該是這種曲風,“在地球最南端的陸地上,有一個神一般存在的公司,它攤子應該很大,卻連一個部門都沒有,甚至連領導都沒有,最神奇的是有可能連員工也沒有,沒有人知道江山是如何打下來的,但是眼前迫切需要一個zhengzhi上比較成熟的人去治理。”
回Papatoetoe路上,耶律毫看著窗外熟悉的場景,王瑩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心想反正整個奧克蘭已經籠罩在王瑩的陰影裡了,換個地方也好,就像Lawyer說的,得走出去、站起來,後面的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