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24瓶一箱的Ice很快見了底,老齊打開了第二箱。
班長喝多了勸老齊不要再去賭場了。
“恩!…這小賭怡情,大賭亂性,要控制不好自己啊,還真就不能去!我上次玩二十一點,輸了很多…最後數了數手頭上的籌碼,還剩兩萬多,就一把全押了,莊家發牌時候我還挺高興,20點。結果人家莊家21點。這也太TMD邪了…我一生氣…就再也不去了!”
老齊到底往賭場砸進去多少,誰都沒數,最起碼砸進去一輛嶄新大奔,根據老齊曾經說過的話,這幾年乾工程掙的錢都輸差不多了,老范分析應該有上千萬人民幣。不過最近好幾個月是真不去了,老范又分析說,“齊總是玩膩了!”
耶律毫的酒量是出了名的不行,之前在一起喝過一回,老范比耶律毫還差一個檔次,所以老齊端起酒把矛頭對準了老楊。
“楊不舉你還是不是男人?”
老楊看了一眼Vivian回答:“我的痛苦你們不懂!我不是男人,行了吧!”
老陸:“我說蘿莉V同志,雖說你是大叔控,但有的時候生活質量上不去該換人還得換人!”
蘿莉V是老陸給Vivian起的字,RB名是傻白甜富美。
Vivian捂著耳朵,“聽不見!聽不見!”
老齊一喝多就愛給人上課。
“老楊,知道…咱們…為什麽一定會成功嗎?”
老齊這話問的雖然是有點跳躍,不過憑著默契,老楊接的一點兒都不含糊:
“咱們好歹也是MBA!”
“放屁!”
林哥對班長說:“老齊這話比老范那什麽毛強點兒有限!”
老楊:“你讓我把話說完行不?”
老齊:“不行!”
老楊咽了口唾沫:“那我就不說了。”
Vivian在旁邊直撒嬌:“不許欺負我們家老楊!”
老范怕問到他,趕緊接過話茬:“咱們學的那點東西啊,說實話沒什麽用,這土洋結合啊,它得有個過程,在中國發展啊,就得結合中國國情。對吧,齊總?”頓了頓,“但咱們肯定還是會成功滴,為什麽呢,聽齊總好好給你們講講!”
老楊又拿個啤酒瓶在瞄老范,準備砸過去:“老范啊!啥時候學會拍馬屁了?”
老齊:“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回國,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拍馬屁!”
老楊:“先當孫子唄!”
老齊:“上……路…,知道咱們以後為什麽一定會成功嗎?”
老楊一臉委屈的樣子,表情不超過5歲:“我不都說了嗎,結果還被你給羞辱了!”
老齊為了說明道理,用了一連串的祖上:“班長和林哥咱們就不說了,自己有本事。其他咱們這些人,說白了,都是公子哥富二代!耶律毫,祖上也是搞礦的。老楊祖上也是搞礦的吧?
老楊:“國營的,國營的!”
老陸祖上搞酒店的;老范,祖上,是…搞什麽?潛水艇?不對,是遊艇還是軍艦來著?”扭頭問老范“你爸造什麽來著?”
老范在性生活之外都很低調:“只是部分零件,不組裝…”
老齊:“搞廠長的!”
林哥跟了句:“成份都不太好!”
老齊:“誰家沒有個幾千萬?”
老范:“齊總,其實我們家。。。”
老楊也欲言又止!
老齊白了他們一眼:“領會不了意思,
是吧!” 老范趕忙陪笑:“能領會!能領會!”
老齊:“在…改革開放的大好形勢下…”
老楊一頭栽在了Vivian懷裡。
老齊:“笑什麽笑,嚴肅點!”
“爹媽…給咱們創下的基業,夠咱們…少奮鬥20年!…了吧?”
林哥掐指頭算了算:“嗯,差不多!”
老楊:“齊老師,我能上個廁所嗎?”
“媽的,懶驢上磨屎尿多!快點!…等會兒,我也去!”
王瑩給耶律毫發了兩條短信,讓少喝酒。
耶律毫看了心裡暖洋洋的,禁不住又喝了幾口。
林哥:“弟妹吧?”
“嗯,怕我喝酒!”
耶律毫說著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聊天中耶律毫得知林哥和老婆已結婚六年,來新西蘭是直接辦的移民。出來前在中國航運的一個分公司經理,深諳國企處世之道,來這邊以後在一個物流公司工作。班長女兒已上小學,他每月都會寄錢回國。
老齊坐下來潤了潤嗓子接著上課:“就…說咱們這些人吧,有一定事業基礎,還在這邊繼續深造,有的…在這邊的工作還不錯,在別人眼裡…咱們是不是已經很成功了?”
老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正忙著給老婆回短信。
老齊:“成功個屁!”
老范定了定神:“來,喝點兒!喝點兒!”
老齊:“如果…滿足於現狀,我們…還來這兒幹嘛?對不對?”耶律毫點了點頭,老范抬頭看天花板。
又頓了頓,說:“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老楊:“齊老師確定來之前沒有備課?!”
老齊:“費什麽話!這是老子也是我老子說的!”
林哥:“要注意這兩個老發音不同!”
耶律毫補充:“子的發音也不同!”
老齊:“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多藏必厚亡,知止不殆啊!”
老范問老楊:“啥意思?”
老楊:“你瞅你問這人!”
耶律毫:“就是說咱們這一代的任務不是賺更多的錢!”
“而是要做散財童子!破財免災!知足常樂!”老陸接著補充。
老楊突然若有所思:“敗家是不是也可以這麽解釋?”
林哥批評老楊:“什麽覺悟!老陸是話糙理不糙,老齊是話不糙理也不糙,為富不仁是不行的,有心做善事是沒有不成功的!要是做好事的能力都沒有,咱們也不會在MBA課堂上碰見。這也是齊總想要強調的道理!”
(此處刪去約200字)
剛說完老范手機響了,鈴聲頗有特點,“老婆老婆我愛你…”
老楊:“你就不能換個鈴音啊!”
老范把手機塞給老楊:“就說我在你房間寫論文,手機落樓下了!”
“好!”
老楊不慌不忙的接過手機對著聽筒大聲說:“老范喝大了正馬桶上吐呢!放心吧…”
Vivian笑的差點沒岔氣。
老范不露聲色地接過手機往客廳走:“別聽他們扯淡,我真的沒喝…”
老齊已經爬在了酒桌上。
……
次日老齊以49萬新幣價格收購了老楊住的宅子,並宣布聘老楊為管家,Vivian為女傭,班裡同學可免費入住,找個良辰吉日再搬家,屆時再請客。大家商量在搬家那天湊份子做個牌匾“齊公館”掛門口,並分析這只是老齊的第一步棋,此舉主要是為了收購家門口那家面館,之後達則兼濟天下,再開幾十家連鎖店。店門口對聯的上聯是“天下一人饑則我饑”,下聯是“天下一人寒則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