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經11點了,從早上8點開始,除去中午吃飯時間1個小時,今天共計工作14個小時,每小時稅後8元,共計收入112元,合人民幣接近500多,照這個速度,一月攢一萬(人民幣),兩年就能攢出學費來,每當王瑩想到這些乾起活來就不覺得累。今天乾到這麽晚,純屬自願。監工好幾次催她收工,她都說馬上,最後筋疲力盡,加上要趕末班車,她們這才放下抹布回家。老板當時正在賭場,托監工告訴王瑩等人,等他贏了錢請大家到他家燒烤。王瑩笑著跟監工說讓他別把我們的工錢都輸光了!
新西蘭當地人是很抵製加班的,老板們也大都過的很悠閑。下了班大家都一樣,該燒烤的燒烤,該泡吧的泡吧,該賭博的賭博,該嫖妓的嫖妓。全社會形成了一種濃厚的休閑氛圍,誰都不會笑話誰不思上進。推土機、壓路機、起重機司機一到5點,準時熄火走人,所以下班路上如果碰見修路,總是會看見機械設備橫七豎八的停在路面上。從奧克蘭到哈密爾頓的1號高速拓寬工程,幾十公裡的路據說修了十幾年還沒修完,這樣的工程放在國內可能用不了一年。再往後看,不工作在家領救濟的也大有人在。洋人大都在驕奢淫逸的享受,而在這邊中國人大都在孜孜不倦的奮鬥。所以在勞動力市場上,中國人是很受歡迎的。王瑩的吃苦精神就嚇怕了老板,他曾對王瑩說,“你的朋友只要願意來我的公司我都歡迎。”
耶律毫正在寫論文,頭也沒扭就劈頭蓋臉地問:“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王瑩很失望,滿以為他會關心幾句,起碼應該問問吃飯沒,累不累?
“今天老板缺人手,就多幹了會兒。”
耶律毫:“你的Offer下來了,在桌上!”
王瑩:“哦!”
冷戰的氣氛還在房間裡彌散,昨晚二人為王瑩上學的事爭執到兩點。
吵完還睡一張床,不同的是,耶律毫十秒鍾便進入了夢鄉。
王瑩憋了一肚子話大約四點才睡著。
王瑩很想把他拉起來繼續說她沒說的話,但看著耶律毫疲倦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她知道這一段耶律毫也挺累的,畢竟乾的是搬運工,晚上還得寫論文,周末還得上課。
這場爭論並沒有完,但耶律毫翻過身甩一句,“不說了,明天再說!”
王瑩在心疼耶律毫的同時,更多的是生悶氣。她覺得女人和男人吵架時候,結果往往是次要的,來自男人一句貼心的的安慰或許就能解決問題,然而耶律毫這頭驢…
王瑩一頭倒在床上,看天花板。
耶律毫:“你怎麽都沒反應?”
王瑩:“我不想上!”
耶律毫:“咱們不要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了,你這麽大人了,你自己不知道你來這邊幹什麽來了!啊?”
王瑩沒說話,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耶律毫第一次看到王瑩哭,忙問“怎麽啦?”
王瑩含著淚說:“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我爸媽都沒有這麽說過我!”
耶律毫心一軟,拿餐巾紙幫她擦眼淚:“好了,好了,別哭了,都是我不對行了吧!”
“本來就是你不對!…”
王瑩把憋在肚子裡地話一咕腦兒全倒了出來。
…
此外,還對耶律毫剛才的表現表示不滿,“要在以前,你肯定會問我累不累,吃沒吃飯,肯定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然後到巷口接我…”
耶律毫忙陪笑:“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想著孩子已經長大了,應該不用接了吧,真的,我剛才還想來著…”
王瑩:“廢話,你小時候看見熊害怕,現在還怕嗎?”
說完自己把自己給逗樂了,咯咯地背對著耶律毫笑。
耶律毫絞盡腦汁做思索狀:“你這是什麽比喻!”
王瑩剛止住笑又被逗笑了,抱著玩具牛說:“牛牛看見沒,他是壞爸爸,壞爸爸…哎呦,肚子疼!過來給我捏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