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對中國學生的團結表示欣賞,甚至有點感動。
他問耶律毫:“Please do me a favor. Can you contact with his parents. Tell them what’s happening here. And tell them we will try our best to help him.”(請幫我個忙!聯系到他的父母,告訴他們這兒發生了什麽,告訴他們我們會盡最大努力的!)
耶律毫:“No problem!I will do it maybe tomorrow!”
“Thank you! Let’s see what else we can do…”(謝謝!咱們看看還能做點什麽…)
程程顯得很無助,更多的可能是害怕,害怕胖子醒不過來。如果時光能倒流,她會選擇向那個毛利女人道歉,避免衝突的發生,而不是豎起中指挑起事端。雖然向這樣的人道歉,不是她的作風,但她更不希望胖子像現在這樣躺著。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
該不該馬上打電話把事情告訴胖子父母,耶律毫很頭疼。
“我覺得咱們應該慎重一點,萬一他父母有心臟病什麽的,一著急再出點什麽事兒。他們即使現在馬上過來也起不到什麽作用,不也得跟咱一樣等在外面,要我說還是先不告訴他們的好。”
王瑩:“還得看大夫怎麽說,真要做手術的話,咱們誰能擔這責任?”
耶律毫:“就是做手術,他爸媽也趕不過來呀!”
海靜:“我那朋友說他父母要在最短時間內過來的話得去大使館特批,手續也很麻煩。”
王瑩:“那如果做手術的話,家屬簽字怎麽辦?”
Lawyer:“那倒不是大問題,電話跟他爸媽溝通委托咱們代簽。”
李逵:“有這麽嚴重嗎!”
海靜:“就是,是大夫說的要做手術嗎?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肯定有別的辦法的。”
劉華:“如果做手術的話,怎麽做?風險大不大?”
劉華白了一眼程程,程程不敢正眼看劉華把目光移向別處。
Lawyer:“咱是在做最壞的打算,應該不至於,他體格那麽壯,肯定扛得住。”
王瑩:“那到底說不說啊?”
Lawyer:“按說應該說,他父母年齡在那兒呢,承受能力肯定比咱們強,再說胖子昏迷期間他父母應該在第一時間知道大夫說的話,以便做決定。他父母能不能過來不重要,但應該第一個知道胖子病情的變化。”
王瑩:“我也這麽覺得,應該說。”
Lawyer皺起眉毛撓頭:“你們說這小子不會是在演戲吧,你別說,這種事兒他乾得出來。他要是演戲我非把他皮扒了不可!”
耶律毫:“那也太逼真了吧,不像!”
Lawyer:“稍等一會兒,看大夫怎麽說,片子應該快出來了。”
不一會兒大夫拿著片子把校長叫進了辦公室。
大家都站在門口祈禱。
王瑩摟著程程:“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
校長和中國大夫一塊走出來。
中國大夫:“目前情況還比較樂觀,只要不持續惡化,應該不需要手術。”
耶律毫等人這才松了口氣。
中國大夫:“他有女朋友嗎?”
耶律毫和王瑩看程程。
程程:“怎麽啦?”
“哦,你是他女朋友吧,你進去和他說說話,我們叫他他沒反映,你去試試吧。”
程程穿上中國大夫給她的藍色大褂,戴了口罩和鞋套進了重症監護室。
她看著已經被剃成光頭的胖子,一陣辛酸。
“胖子!”
胖子睜開了眼睛。
程程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你沒事兒吧?”
胖子:“困!”
程程:“困了你先睡會兒…你能聽懂我說話嗎?你知道我是誰嗎?”
胖子:“恩…別跟她計較!”
說完又合上了眼睛,他腦子裡的畫面還停留在下午,對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放心,我們沒跟她計較!你困了就先睡!”
程程覺得心裡有股熱流流過,她想用手摸摸他的光頭,她想問胖子疼不疼。她從來不懂得關心別人,從小到大都是被關心。她覺得胖子應該能聽見自己說話,她想對胖子說句關心的話,但怎麽也說不出口。
中國大夫:“可以了,情況很好,應該很快會醒的。”
王瑩:“怎麽樣?他說話了嗎?”
程程:“說了”
“說的什麽呀?”
程程哽咽起來:“他讓我別跟那毛利女人計較!”
王瑩抱著她安慰道:“那不挺好的嗎,別擔心了,明天就應該沒事了。”
Lawyer:“行了,他爸媽那邊電話先不打了,咱們輪流在這兒值班。耶律毫,你和李逵第一撥行不行?”
耶律毫:“沒問題!”
李逵:“行!”
劉華:“我和海靜明天早上過來換。”
Lawyer:“行,明天我也過來,咱們先撤,把卡留給耶律毫。”
程程:“你們先走吧,我再待會兒。”
王瑩:“我一會兒和程程一塊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