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輕輕撫摸著蘇河圖的腦袋,眼神中有些許的哀傷。
“自古有情不難,最難的莫過於忘情。其實你在現在這個世界所經歷的每一件事情都難逃這一個字,放下,寥寥幾筆而已。”
蘇河圖不明白他說這些話的意思,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對自己這麽長時間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不但得到了菩提老和尚的佛珠,又得到了慕容天魁的桃花劍。就連非常吝嗇的伏羲大帝都把八卦盤交給了你,現在鳳鳥又把萬年修為傳授給你。好一個生子當若孫仲謀啊,你也該知足了,小小年紀能有如此修為。該忘了就忘了吧,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哪有這般完美的事情。”
周圍的樹木緩緩的往泥土裡鑽,一瞬間本來還鬱鬱蔥蔥的地方變成了一片淒涼的黃土。
“回吧,這個世界以後就不存在了,龍馬也就此覆滅了。”
老人抱起蘇河圖使勁仍了出去,蘇河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彷佛瞬間進入了時空隧道。
往事一幕幕的在蘇河圖的眼前出現。
一棵梧桐樹上站著一隻烏鴉,一個青衫老人從遠處飄來,一劍過後烏鴉落地,屋裡傳出哇哇的孩子哭聲。
一個身板並不挺拔的年輕男子抱起女子懷裡的孩子,滿臉的寵溺,但是還是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擔憂。
一個裹腳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那個躺在床上的女人眼裡含著淚水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抱走。
這個孩子就從城市走到了農村,每個星期,不管雨天還是雪天總是會看到這個女人的身影,手裡拿著孩子愛吃的東西。
大雪下了一整夜,孩子半夜從溫暖的被窩裡跑出來邊玩雪邊朝村邊的池塘走去。在池塘的木屋邊有一個邋遢的老頭子獨自一人在釣魚。
“大冷天的不睡覺,跑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來幹什麽?”
“關你什麽事?”
“吆,人不大,脾氣倒不小,有老蘇家的風范。”
就從這個老人的身上,他模糊的知道了自己的些許身世。
不多長時間,一個手裡拿著禪杖的老和尚走了過來,兩個人好像在交談著什麽。
農家小院裡傳來一陣美妙的笑聲,一個孩子偎依在一個漂亮姑娘的懷裡,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揩油。
然後就是一個臃腫的胖子和這個漂亮的姑娘走在一起。
又是一個雪天,六個大漢圍著這個漂亮的姑娘,這個孩子憤怒的把幾人殺了。最後一幕幕的都呈現在眼前。
蘇河圖哭的歇斯底裡,他很想把這些事情都抓住,他不想像那個雪地裡因為饑餓而倒下的男人一般。可是任他怎麽伸手去抓都無濟於事,這些事情還像過電影一般的在面前浮現,沒有暫停。
周圍的空氣劇烈的活動著,身體被灼燒的非常難受,一道刺眼的白光閃過,蘇河圖終於回到了現實的世界。
蘇河圖猛的睜開眼睛嚇了慕容天魁一大跳,可是總感覺這次蘇醒的蘇河圖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小河圖,你身體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蘇河圖愣愣的看著他,使勁的在想眼前的這位老人是誰,可是任他再怎麽想也記不起來到底在哪見過。
蘇河圖奮力從慕容天魁的懷裡掙脫開來,並拉開架勢想要打架。
“輪回啊,輪回。”
觀世頹廢的坐在地上,眼裡充滿了淒涼。
“老和尚啊,老和尚,你終於還是把我拋棄了。”
慕容天魁大體也知道了蘇河圖現在的情況,看樣這孩子是失憶了。
路易斯和戚半斤的戰鬥也基本進入白熱化狀態了,只是戚半斤的拂塵已經基本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了。
“三生萬物,萬物合一。”
這次的太極牆要比以往的范圍都要廣,顏色也從以往的白色變成了紅色。
“為什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這個世界要對我如此不公平。就那個臭丫頭,憑什麽全世界都眷顧她,我要送這個世界下地獄。”
路易斯的眼睛通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從地獄出來一般,他身上的傷痕以肉眼看到的速度愈合。
“老劍鬼,你該不是想繼續看熱鬧吧,小河圖都已經恢復了,趕緊過來幫下忙。我不想再和這些瘋子打了,這種敵損八百自損一千的做法實在接受不了。”
蘇河圖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轉頭看過去,可是這個人還是不認識。越是努力的想,頭就越疼的厲害。
路易斯猶如喪失理智一般,死命的朝太極牆撞去。每次衝撞都會受傷,可是不多長時間身上的傷口就愈合了。
路易斯就像開掛一般,可是戚半斤的太極圓卻是越來越小,眼看著就要煙消雲散了。
蘇河圖彷佛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眨眼間就來到路易斯的面前,背後的一對翅膀很自然的就長了出來。金黃色的翅膀閃閃發光,讓進入瘋狂狀態的路易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好你個臭小子,就你也來欺負老子是嗎?”
路易斯這次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 背後卻是生出兩個猙獰恐怖的手掌來,兩個手掌像翅膀一樣閃動著朝蘇河圖攻擊過來。
蘇河圖把翅膀揮動,一道道的金光朝路易斯身上射去。
“劍來。”
蘇河圖下意思的喊出一句讓慕容天魁都驚出冷汗的一句話,因為這是他這麽多年一直想要悟出的至高劍道,沒想到蘇河圖接了第九道雷之後竟然提升到如此高的境界。
桃花劍從九天之外飛來,蘇河圖握住之後它變的越來越大,最後變的有兩個人一般高。
“以天之命渡人之劫,前世今生欠下的債也是該還的時候了。”
蘇河圖背後一個九米高的佛像以氣體的形式展現了出來,佛像拿劍,顯得無比的詭異。
“遭了。”
觀世驚慌的喊出了聲音,趕緊朝蘇河圖的方向跑去。可是等她跑到的時候佛像手裡的劍已經朝路易斯砍去。
“人間煩惱有三千,以吾劍斬之。”
路易斯完全喪失了行動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柄九天玄鐵劍朝自己砍來。眨眼功夫路易斯的頭就像西瓜一般滾落到地面上,觀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發生。
而剛從後院出來的慕容鴿恰巧看到這一幕,嘴巴張開無比的驚訝。
前生揮劍斬當斬之人,今生破不該破之戒,大劫,大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