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漫長的隧道裡,我什麽都沒看見,除了五彩斑斕如萬花筒般旋轉絢麗的光。
一些光從牆壁上脫落,有的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
那些飄過來的光,它們好奇得像精靈一樣圍繞著我,仔細地打量著我身上身下,並且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心滿意足後,它們紛紛領在前頭聚集,而後化為一個五彩的光團在前方帶領著我。
漸漸的,我無需劃漿就能前進,奇妙的小船自己漂浮了起來。
一切都在這光輝燦爛的光的沐浴中,被照到的東西顯得神聖,就連我的精神也是,我無比享受這一片刻。
在那光裡,我感受到的是溫暖,歡樂,我已經開始好奇這場美妙的旅程目的地了,我迫不及待。
突然,我仿佛聽到了一陣美妙的歌曲聲從四面八方傳來,這些光的精靈編排著在為我奏曲,為我歡呼雀躍。
一切都在這舞動的旋律裡,我慢慢沉浸了起來,放下了警惕心,感受這一刻的美好。說實話,我從未感受到過如此身心愉悅。
不久遠處的光紛紛散開,像是在躲避什麽,這不禁引起了我的好奇,但我卻從未想過那是致命的。
我眯著眼,仔細查看。
不遠處,黑暗又顯現了出來,貪婪、殘暴、緩慢地蠶食著光芒。
噢,我已經受夠了。我不想再看見黑暗,我想逃離黑暗,我想要停下來或者後退,不,我明確的知道我更是想呆在光裡。
可這群精靈們似乎比我更加害怕,不斷顫抖著。
他們全都不安的騷動著,遠處的光最先逃離了,接下來逃離的光越來越多。
黑暗吞噬掉了其余來不及逃避的光,伴隨著恐懼朝我蔓延而來。
我開始恐慌,懇求著這群精靈帶著我一起逃離,可他們卻無視掉了我的請求,就像沒有辦法一樣。
身旁的光紛紛散開,黑暗悄無聲息的蔓延到了我的腳下,隨即再次蒙蔽了我的雙眼,以及我的身心。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唯一剩下的就是恐懼……
迷迷糊糊中,一滴水滴在了我的頭上,我的意識漸漸蘇醒,勉強的挪動著我的身軀,嘗試起來。
但我發現我的身軀實在是太沉重了,不知道什麽原因,全身異常乏力,我好不容易才背靠牆逐漸站起。
月光透過窗子,我看清楚了自己在一個黑暗的房間內,有個古樸的桌子,還有扇門,但是門上鎖了。
我想搞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情況,我忘記了我來自哪,我也不記得我的名字。
我打量著周圍,令我感到不安的是這異常的寧靜,就連空氣似乎都在躲避著什麽。
我忐忑不安地向前走了一步。
木板發出嘎吱的響聲,緊接著,在冥冥之中似乎引來了什麽。
我回頭看向窗外。
難以置信,誰能理解我看見了什麽?
我受到了驚嚇,顫抖的身體隨著瞳孔一起,尖銳的叫聲即將破開喉嚨。
通過那隻巨大的耳朵,我的直覺告訴我,只要我不發出聲音就不會有多大問題。
我連忙捂住了嘴,硬生生地把那道聲音憋了回去。
那怪物仍然趴在窗上,不斷揮舞著它那雙耳朵,似乎聽見了什麽,卻又沒有。
令我安心的是過了一會,那怪物自己飛走了。
我放松了下來,看來想要搞清楚現狀就得去尋找線索,並且還要躲避那可怖的怪物。
我看著那邊的桌子,小心謹慎地邁開步伐,隻為不引來任何可怕的怪物。
緩慢地抽出抽屜,裡面有把生鏽鑰匙和一本老舊的筆記,我打算先看看上面記載著什麽,我翻開了筆記本。
這一切都還要從那天說起。
鬼鬼祟祟的,我看見了那一群穿著黑衣的異教徒似乎在費力地搬運著什麽龐大的東西。
那東西就用一塊紅布遮擋著,從外形看就像一個雕塑,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東西是個不詳之物。
顯然,他們搬運那東西肯定是得到了鎮長的允許,要不然是無法通過看守的人,然後偷偷運輸進來的。
真不知道他們是用什麽花言巧語迷惑了鎮長,導致鎮長十分信奉他們。
反正我是對那群異教徒十分反感,每次看見他們我都會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小鎮裡的人也都對那群教徒沒有多少好感,他們都想將那群教徒驅趕出去。
據說那群異教來自東方地區,現在在東方地區爆發了一場流行病毒,人群們都很擔心他們身上是否攜帶著病毒。
我不理解,為什麽鎮長會信任他們,並且放任他們進來。
第二天早上,那個雕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廣場上,看起來很是邪惡。並且那群異教徒還在不斷宣傳他們的信仰,納新, 導致人們都開始逐漸繞道走。
晚上,我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因為我聽見了一些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微弱的聲音?
像蝙蝠扇動翅膀,時不時還傳來利爪尖銳的摩擦聲。
我坐在床上開始感到不安,現在我已經無法入睡了,因為那些聲音足以讓一個人聯想偏偏
我不禁懷疑起那到底是什麽,因為我從未聽見過與那些聲音相似的。
一隻巨大的蝙蝠?
肯定不是。
我感覺到房頂上有什麽東西在走動。
我打算一探究竟,我下了床,來到窗邊,把頭伸出去……
我震驚住了,因為我從未見過那怪物。我的大腦已經停止運轉,我無法思考任何東西。
哦,老天,我究竟看到了什麽?他就在我的頭上!
我隻記得,那怪物有著對誇張的蝙蝠耳朵,一雙巨大的翅膀,六隻瘦長的腳,在那胸口上有著一雙眼睛,而那本該長眼睛的地方卻是呼吸器官。
我想發出一些聲音,可我已經麻痹住了,就這樣癡呆的望著它。
可是它卻突然感受到了什麽,朝另一邊飛去了。
我內心慶幸。
第二天的早上我就急急忙忙地來到了鎮長室,把這件事告訴了鎮長,你猜他怎樣對我說。
“不不不,孩子,你可能做了一個噩夢,你受到了驚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像那種不可能存在於世界上的東西,根本就不存在”
盡管我為了小鎮的安危極力解釋,他還是選擇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