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正確,編號19991231區員江一鳴,歡迎回來。”房間門口的讀卡器發出機械女聲,隨後將房卡吐了出來。
那個女孩帶著他吃完飯後把整個生活區全部走了一遍,然後將宿舍的房卡交給了他。
江一鳴伸手握住有些冰涼的門把手,他推開了門,一股淡淡的木香味便撲鼻而來。
“請將房卡放置進卡槽中。”機械女聲從右邊牆上冒著一塊紅光的地方再次響起。
江一鳴摸索到了牆上那個冒著紅光的地方,那似乎是個凸起物,他試探著將房卡插了進去。
凸起物的光由紅轉綠,通電的聲音響起。
“燈光全部由聲音控制,祝您入住愉快!”機械女聲沉寂下去。
“開燈?”江一鳴試著喊了一聲,聲音響起的同時空間頓時就被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地上鋪設著的棕色木地板光滑乾淨反射著燈光,江一鳴走過漂亮的玄關,整個房間在眼前豁然開朗。
一張床擺在房間的中央,被子被單潔白整齊沒有一點褶皺,一台液晶電視布設在床對面,海藍色的窗簾緊閉著,窗簾前有兩張沙發椅和一張玻璃茶幾。
江一鳴用了一分鍾時間大概查看了一下房間。
這是一個獨立的房間,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和浴室,簡直是星級酒店的待遇。
查看完後江一鳴一屁股坐在了落地窗前的一張沙發椅上,一臉的不可置信。
本來他還對怎麽和舍友打招呼感到有點頭疼,而現在就完全不用擔心了。
江一鳴並不排斥一個人住,相反他對此感到很滿意,畢竟能有自己的獨立房間對他一個有些社恐的人來說是一件很棒的事。
坐了一會兒他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他望著緊閉的窗簾心想不對呀這裡不是地下嗎?地下需要窗戶嗎?難道只是個擺設讓房間看起來更加美觀一點?
這樣想著他伸手拉開了窗簾。
窗簾後是一個落地窗,只不過窗外一片漆黑,但那並不像牆而是像一塊屏幕。
“咚咚……”正當江一鳴想打開落地窗研究一下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江一鳴收回手,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你好啊。”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眼睛有些細長的帥哥,帥哥的臉很熟悉,江一鳴認識他,因為帥哥就是之前和陳清川一起綁架他的人。
“還記得我嗎?”帥哥微笑著問,“我叫楚軒,我們之前見過的。”
“哦哦,記得記得。”江一鳴連連點頭,“有什麽事嗎?”
“我就住在你隔壁。”楚軒指了指左側說,“所以過來打個招呼。”
“那挺巧哈……進來坐坐?”江一鳴撓了撓後腦杓問。
兩人在落地窗前的沙發椅上落座了。
“你不打開嗎?”楚軒指了指落地窗問。
“打開什麽?”江一鳴望著落地窗外的一片漆黑一頭霧水。
“模擬器。”楚軒解釋,接著他從玻璃茶幾下拿起一個遙控器交給江一鳴,“窗外的那個是天氣模擬器,試試看。”
江一鳴望著遙控器上的按鈕,每個按鈕都印著字,有白天,晚上,晴天雨天和春夏秋冬。
江一鳴試著按下了白天的按鈕。
落地窗外的一片漆黑瞬間變得明亮起來,江一鳴一臉詫異地望去,只見窗外轉眼間變成了陽光晴朗的白天。
“很有意思吧?”楚軒笑了笑問。
“嗯嗯……”江一鳴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這個模擬器設計得確實很好。
“咚咚咚……”
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江一鳴起身開門,站在門外的是陳清川。
“誒?”江一鳴懵圈了。
“我住在你隔壁。”陳清川指了指右側,“打個招呼。”
“哦哦……”
“再見。”
“哦哦……”
江一鳴回到沙發椅上。
“這……這麽巧?”江一鳴像是自言自語。
“不是巧合。”楚軒說,“這是為了監管你。”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楚軒指了指江一鳴的嘴巴,“你不覺得某顆牙有點不對勁嗎?”
楚軒的提醒讓江一鳴意識到了口腔中,不知何時就在隱隱作痛的一顆臼牙。
“那是植入的炸彈。”
“啊?”江一鳴下意識叫了出來。
“那是區方在你牙齒中植入的炸彈。”楚軒說。
“這這這……為什麽?”江一鳴一臉惶恐。
“保險措施,你也不用太害怕,這玩意兒的威力很大,一瞬間就能把腦袋炸飛,不會有痛苦的。”楚軒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安慰。
江一鳴懵了,這算是安慰嗎?這明顯就是恐嚇好吧?兄台,你是不是對安慰有什麽誤會呀?
“不是針對你一個人的,加入55區的所有人都會被植入炸彈。”楚軒隨後補充,“這是為了預防區員墮落。”
“墮落?”
“就是指被異蟲意志侵蝕變成怪物。”楚軒說,“就是在地鐵站你看到的那種怪物,只不過那個怪物的自愈能力超過了一般的‘墮落者’,炸彈沒能將它炸死。”
江一鳴想起地鐵中那個怪物的腦袋確實被莫名其妙地炸飛了。
“所以這次給你植入的炸彈應該會是加強版。”楚軒補充。
“……”江一鳴幾乎要被嚇得暈厥過去了。
“不過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炸彈是絕對不會引爆的,況且就算是加強版的也不見得能殺死墮落後的你。”楚軒又說,“其實你本身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所以才會讓我和姓陳的來負責監管你。”
楚軒說的並不誇張,江一鳴想起了那天晚上那顆頭追著他跑的時候,也許自己的腦袋被炸飛後,也會像那樣追著某個幸運兒滿世界跑。
想到這江一鳴又覺得有點好笑,絕望的心情稍微變得輕松了一點。
“話說楚……學長你和陳學長的關系不太好嗎?”江一鳴並不想就自己的腦袋被炸飛這個話題聊下去,於是主動換掉了話題。
“我想全區應該沒什麽人想跟他搞好關系。”楚軒沒有一點要否認的意思。
“為什麽啊?”
“因為他是個極端的暴力分子。”
江一鳴想到了初次見面時,陳清川就二話不說一刀扎在他的脖子旁邊,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而且那家夥非常獨斷專行,有一次任務目標所在的大樓已經被大火覆蓋了,當時消防隊和警察都已經到了現場,區方下達了撤退命令,但那家夥卻說目標還未確認死亡,獨自返回了大樓。”楚軒眉頭微皺,隱隱可見眉宇間的怒氣,“最後還是我把他從看守所裡撈出來的。”
“還有一次是從不法分子裡奪回一個古物,他為了讓船在離開國界線前停下直接引爆了油箱,最後我們在求生艇上被困了三天才被救援隊發現。”
江一鳴在腦內自動將楚軒的話全部實體化了,感覺那就像是一部部驚險的電影一般,電影中陳清川無疑就是絕對的主角。
再反觀一下自己那無聊的人生簡直就像流水帳一樣的敷衍。
這讓江一鳴不禁開始有點憧憬起了陳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