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正經人,但我喜歡寫日記!”
“如此,我才相信自己所經歷的那些,並非是不正經日記,而是真的存在過!”
筆尖離開紙張,兩行簡短的話映入眼簾,頭戴黑色帽子的男子極為滿意的收起手中那本具有歷史厚重感的日記簿,靜靜地看著車窗外。
陽光透光車窗,灑在男子極為疲倦的臉龐上,愜意的時刻惹的男子倦意十足,男子壓低帽沿,眼皮緩緩耷拉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急刹車,大巴車戛然而止,乘客門驚出一身冷汗,甚者,一些乘客未能抓穩扶手,隨著車子的劇烈抖動,重重摔倒在車廂裡。
頓時,哀嚎聲和怒罵聲傳遍整個車廂!
突如其來的意外,自然也驚醒了黑帽男子,下意識的動作,使得黑帽男子的手朝著懷裡摸去!
觀察片刻,並未出現自己想象中的事情,黑帽男子抹去臉頰的汗水,方才舒了一口氣,右手也緩緩從懷中抽出。
“怎麽了?”
“出啥事了?”
乘客們望著司機,幽怨的眼神中掠過一絲不滿。
“呃…這個真不怪我,你們看那裡!”
司機一臉無辜的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車頭前方。
乘客們也是不明所以,順著司機所指的方向望去,這一看不要緊,冷汗直冒!
只見大巴車頭前躺著一位頭髮花白,年愈六十歲的老人!
確切說,是位老奶奶!
“碰瓷的?”
“媽的!這種事情,以前只在新聞上見到過,沒想到這次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
“這可怎麽辦?”
“不會訛上我們吧?”
“難說啊…”
大巴車上,乘客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現場極為混亂!
見狀,一旁的黑帽男子眼睛微眯,仔細觀察著躺在大巴車頭前方的老人。
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十英尺,而老人穿戴整齊,身旁未有一絲血跡,嘴中一直嘟囔著,故作痛苦狀,眼中泛著一絲貪婪的欲望。
顯然,這是個碰瓷老手,應該屢試不爽!
這一切,全部落在黑帽男子的眼中,一抹玩味的笑容一閃而過!
正當此時,一聲脆響,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咯吱!”
隨著車門被打開,司機緩緩起身,徑直走了下去,此刻的他,異常冷靜,身上散發著一股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氣勢。
見狀,車上的乘客們紛紛下車,解決事情的勇氣倒沒有,看熱鬧的心倒是永遠在騷動!
黑帽男子也緊隨其後,不過,他並非是看熱鬧的…
老人身旁早已圍滿了人,雖然此處是稍顯偏僻的山區公路地段,但也有零零散散的路人和附近的土著居民,若不是老人這一躺,很難出現如此“熱鬧”景象!
“哎呦喂,我的老胳膊老腿呀!你個天殺的,真是不長眼啊,我一把年紀了,你也不看著點路,哎呦喂…”
老人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到位。
司機無奈苦笑,立在老人的身旁蹲了下來,淡定的說道:
“大娘,別裝了,我這車根本沒有任何刮擦的痕跡,您的衣服也都是整齊乾淨的,根本沒有被撞的痕跡,所以,我的車根本就沒撞到您!”
司機一番分析,眾人紛紛點頭,頗為認同。
聽得司機如此說,老人停止了痛苦的哀嚎,
緩緩抬起頭,盯著司機忿恨的吼道: “我這是內傷,你撞了我還想逃脫責任,這還有天理嗎?今天,我倒要看看,你這年輕人是怎麽欺負我這老弱的?”
老人這一番不講理的“弱者保護論”發揮的淋漓盡致,惹得眾人怒氣值暴升,但是,眾人只是敢怒不敢言,怕惹火燒身啊!
“我這車都有行車記錄儀的,大娘,你說這話,真是潑皮無賴啊!”
司機也是被老人的話氣的夠嗆,完全沒有先前的耐心,直接回懟過去。
“大家看看呀,這年輕人撞了我,還冤枉我潑皮無賴,我這麽大年紀,還能欺騙你不成,你這樣說我,讓我這老臉往哪裡放,哎呦喂,我不活了呀…”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更何況,老人完全無視倫理道德,直接標榜自己就是受害人,這種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居高臨下的指責別人的行為,完全就是致命武器啊!
“那你想怎麽辦呢?”
司機強壓心頭怒火,冰冷的向老人質問道。
“五千!看你跑車也不容易,給我五千塊,這事就算了,不然,我就躺在這裡,讓你走不了!”
老人話音未落,眾人一臉錯愕,驚呼聲此起彼伏!
“這錢太好賺了吧!”
“這老不死的,昧著良心賺黑心錢,真不要臉啊!”
老人的話,徹底激起了民憤,質問聲和怒罵聲不絕於耳。
“開車撞死她…”
更有偏激的人,直接說出令人怎舌之語!
司機咬牙切齒的望著眼前貌似和藹可親的老人,心底升起了一絲疑問——“這世道到底怎麽了?”
“如果,不給呢?”
“不給?呵呵,我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司機的強硬態度惹得老人頗為惱火,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靜靜的躺在這裡耗時間,即便警察來了,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反正自己時間多,無所謂!
倒是可憐了這群人,哪能都像她一般乾耗時間,更何況,這裡地段偏僻,沒有半天時間,警察來不了這裡!
司機一怔,沒想到這老人竟然如此無德,她的心思,他又何嘗不知呢,關鍵是,他等得起,這群乘客哪能等得起!
還未等司機作任何回復,後面的乘客已然罵成一團,更多的的人則表示不想在這裡耗費時間!
顯然,老人的這一手段頗為有效,直接轉嫁矛盾,原本是自己與眾人的矛盾,現在直接轉嫁到司機與眾人的矛盾點上。
老人暗暗竊喜,似乎五千塊已是囊中之物!
“錢,不能給!”
正當焦灼之時,一道渾厚的聲音打破了混亂的場面。
黑帽男子緩緩走出,在老人身旁緩緩蹲下。
“老人家,看你傷勢不輕呀!能動彈不?”
“廢話!我都躺在這裡了,你說我能動彈嗎?”
老人望著半路殺出的黑帽男子,心中極為不爽,說話間更是憤怒至極。
“呦!確實傷的不輕,晚輩不才,略懂些醫術,就讓晚輩來給你看看傷勢吧!”
黑帽男子沒等老人同意,直接上手,緩緩撫摸著老人那“受傷”的雙腿!
片刻,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哎呦喂…”
隨著一聲叫喊,老人竟然從地上暴跳起來,雙手反覆搓著大腿,仿佛大腿上被附著什麽東西一般。
見到如此一幕,司機等眾人也是瞪大了雙眼,詫異的看著黑帽男子。
“你這癟犢子,剛剛在我的腿上做了什麽?”
老人不顧形象,怨恨的朝著黑帽男子歇斯底裡的吼叫,完全無視一旁的眾人!
“哎吆喂,老人家,原來你沒事呀,竟然如此活蹦亂跳呢!”
黑帽男子學著老人的語氣陰陽怪氣的說道,臉上倒是面無表情。
“你你…你…”
老人猛地回過神來,方才發現被眼前黑帽男子擺了一道,嘴巴半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滾!丟人現眼!”
喘息間,黑帽男子怒吼一聲,整個人顯得氣勢磅礴,聲音渾厚。
“滾…”
“丟人現眼…”
身後眾人也被黑帽男子的氣勢震住了,紛紛學著黑帽男子說話,朝著碰瓷老人不斷嘶吼著。
終是人心所向,碰瓷老人見到情勢不妙,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豪橫,惡狠狠瞪了黑帽男子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啪啪啪…”
碰瓷老人走遠後,眾人紛紛鼓起掌來,向黑帽男子表達謝意和敬意!
黑帽男子則禮貌的雙手合十,禮貌性的向眾人回了一個紳士禮!
司機徑直走向黑帽男子,給了黑帽男子一個擁抱,尊敬的表達謝意!
“兄弟,謝謝你,冒昧問下,剛才你是怎麽做到的?能讓那個碰瓷老人自己站起來的?”
黑帽男子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只見食指與中指之間,閃爍著一道銀白色色的亮光。
“銀針!”
司機恍然大悟,對著黑帽男子豎了一個大拇指。
果然,惡人終須惡人磨!
碰瓷插曲過後,大巴車又恢復如初,緩緩的朝著前方開去。
一路上,有乘客下車,也有乘客上車!
不知過了多久,在大巴車再次停車的時候,上來四名男子。
為首的男子臉上有塊刀疤,顯得整個人很是凶悍,後面三人倒是頗為普通,並未給人留下什麽深刻印象。
大巴車啟動沒多久,刀疤男子緩緩靠近司機,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然抵在司機腰部。
“停車!”
覺察到了什麽,司機沒有反抗的余地,老老實實將車靠在路邊。
此處,荒涼的山區,說是無人區也不為過!
“搶劫!”
刀疤男子一聲喝出,車廂內的三名同夥紛紛亮出刀具,面向眾人。
“啊…”
眾乘客哪見過如此陣仗,當場癱軟在座位上。
“主動交出錢財,不會為難你們,否則,一旦發現你們有所保留,沒有你們好果子吃!”
此時,車廂內鴉雀無聲,就連呼吸聲都顯得嘈雜起來!
見眾人沒有反應,刀疤男子勃然大怒。
“不見棺材不落淚,非要逼我殺雞儆猴!”
刀疤男子朝著一旁滿臉橫肉的微胖男子使了一個眼色。
會意,微胖男子站在一個中年男乘客身旁,冷冰冰地盯著他。
“值錢的東西,交出來!”
聞言,中年男乘客將懷中的包摟的更緊了,仿若微胖男子的話未曾聽到一般!
見自己的話不好使,微胖男子瞬間暴怒起來,手起刀落,鮮血四濺。
“我的手指…”
中年男乘客望著被削掉的三根手指, 跪倒在地,嘴裡痛苦的哀嚎著。
微胖男子不管中年男乘客的死活,憤然奪走他的包。
這一幕,嚇得眾乘客臉色蒼白,紛紛主動拿出身上財物,不敢有絲毫懈怠!
見震懾效果達到,刀疤男子與三位同夥相視一笑,極為滿意!
待微胖男子來到黑帽男子身旁時,竟發現黑帽男子無動於衷。
“你的錢財呢?”
“沒有!”
黑帽男子冷冷的一句話,相當隨意,這惹得微胖男子極為憤怒,一把拽過黑帽男子的領子。
“哼!等我搜出來,有你好看!”
微胖男子自顧自地在黑帽男子身上一番搜查,突然,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眉頭緊鎖間,興趣也提了上來。
“呵呵,還說沒有,這是啥?
微胖男子的手剛接觸到,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起來。
“你猜,這是啥?”
黑帽男子盯著眼前微胖男子,眼中殺意波動。
“老二,你摸到了啥?”
刀疤男子見微胖男子停滯了下來,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是是是…”
微胖男子臉色煞白,吞吞吐吐,還未將口中之話完整吐出,車內一段語音播報,嚇呆了在場之人。
“各單位,各部門請注意,下面播報一則重要消息:我市宿冥監獄外逃一名罪犯,姓名方城,性別男,年齡25歲,身高180cm,長相清秀,戴著一頂黑色帽子,身上有可能攜帶相關利器,若有此人線索,請第一時間報警,謝謝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