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二人最初之所以不願使用大范圍玄技,一來是想節省玄魄的消耗,二來則是為了不過多地暴露實力。但就眼下的局面來看,若是繼續以這種方式與對方纏鬥下去,除了會讓自己消耗更多的體力外,益處不大。
稍作權衡後,景玉決定一次性解決這些人,可就在他想扭頭提醒墨淵時,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尋得其身影,無奈之下,景玉隻好大喝一聲道:“清場!”
此時兩人之間還無法做到心有靈犀,因此景玉只能用這種方式提醒墨淵。但好在墨淵在第一時間明白了景玉的意圖,以聲音傳出方向為中心,應對周身敵人的同時,迅速與景玉拉開距離。
低喝一聲過後,景玉右拳緊握,呈波紋狀的金色玄魄開始在他的右臂上不斷律動,如同金色水波,卻又無比凝實。而隨著光明玄魄的律動,景玉的右臂上也開始不斷有熱量湧出。
而在他周圍的那些人,見景玉突然站在原地不動,本想趁此機會接近他,但在感受到景玉右臂傳來的溫度後,一時間都止住了腳步,彼此間面面相覷,卻都不敢有所動作。
就在這些人因看不懂景玉想要做什麽而不敢妄動時,景玉右手猛地下揮,重重落在地面上,令大地為之一震。還不等這些人有所反應,一道金色波紋隨即自景玉右拳蕩開,呈水波狀向景玉周圍擴散。
從表面上看,金色波紋在接觸到其他人後,只是緩緩從其身上掠過,並未造成什麽影響。可實際上,這金色波紋卻作用在了這些人的內部,也就是他們的內髒上,金色波紋每一次掠過這些人的身體都會對其內髒造成難以挽回傷害。
陽神震!
可透過對手的物理防禦,直攻其較為脆弱部位,以達到傷害最大化的效果。
隨著金色波紋一圈圈蕩開,圍在景玉周圍的人紛紛倒地。而距離景玉較遠的那些人雖逃過了一劫,但由於他們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只是看到自己身前不斷有人莫名倒地,便也不敢再輕易上前。
一擊過後,以景玉為中心方圓二十米內,不再有活物。此時在場還能站著的,已不足三分之一。
而剩下的這些人,一部分是因幸運,及時逃離了陽神震的范圍;另一部分則純粹是因為站的遠,所以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這就使得剩下的這些人中,一半出於對景玉的恐懼,另一半出於對未知的恐懼,都不敢再冒然上前。
怕死,是絕大多數人天性,但也有例外的,比如,胡立傑。
或許是手下的表現實在太差,而他又不願繼續在顧東升面前丟臉,再加上他剛剛站得太遠,並沒有看清景玉所施展的陽神震,於是在“無知”這一光環的加持下,胡立傑大吼一聲,猛然向景玉發起了衝鋒。
甚至連玄技都沒用,胡立傑就那樣靠雙腿向景玉奔跑而來,在這個以玄魄、玄技為主的世界裡,此時的他看上去竟有幾分別樣的樸實。
就連景玉都沒有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衝過來,更沒想到居然會是以這種樸實無華的方式。
當胡立傑衝過來時,景玉甚至以為他是要以自殺的方式來和自己同歸於盡,於是景玉下意識側身躲閃了一下,避開了像是瘋了一樣的胡立傑。
誰知景玉的這一躲,反倒讓胡立傑更加興奮了,甚至產生了幾分景玉不敵自己的錯覺。於是剛剛停住的胡立傑連忙調轉方向,再一次朝景玉衝了過來。
在玄魄的作用下,景玉腳下橫移,
又一次躲過了對方的攻擊,可換來的卻是胡立傑越發亢奮的情緒。 就這樣,二人你追我趕,一個以為對方要自爆,所以不想讓對方接近自己;另一個以為對方害怕自己,所以窮追不舍。
雖然景玉不能理解胡立傑此時的想法,但他也只是在胡立傑即將接近自己時躲開對方的衝撞罷了,並沒有什麽消耗,也就沒有急於解決掉他。
而在景玉躲閃胡立傑的同時,他始終都在關注著墨淵那邊的情況。
在兩人你追我趕的這段時間裡,墨淵也沒閑著。那些躲過景玉陽神震的人,此時基本上都死在了墨淵的刀下。而在墨淵那邊最後一個人倒下時,景玉隨即收回視線,打算結束這個短暫且無聊的“追逐遊戲”。
這已經是胡立傑不知第多少次向景玉發起衝鋒,但這一次的結果卻有所不同。這一次景玉並沒有躲,只是冷靜地盯著面前步步逼近的胡立傑。
景玉在胡立傑第三次衝鋒時就知道他並不是來自爆的,但見顧東升以及另外幾人都沒動,景玉便也沒急於還手,而是等墨淵徹底解決掉所有人後,再改變眼前自己營造出的這一“僵局”。
就在景玉做好迎接胡立傑的衝擊,打算讓這個“樸實”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以較為體面的方式離場時,卻發現胡立傑在距離自己不過咫尺時,他的右手中突然彈出了一把小型匕首,同時,胡立傑腳下的速度徒然暴漲,而那匕首所指,正是景玉的心臟。
見此情景,景玉只是微微撇了撇嘴。如此一來,胡立傑先前的奇怪舉動也就能得到解釋了。顯然,對方並不傻,而只是在等一個好的時機。
面對胡立傑自以為必殺的一擊,景玉左手橫攔,以一種極為隨意的方式擋下了對方的這一刀,左腳向後稍撤一步,緊接著右腳高抬,隨後一腳踢出。
這一腳雖並未附有玄魄,卻也令胡立傑的身體騰空倒飛了一段距離,直到滑落到顧東升的身邊時,胡立傑這才緩緩停下。
捂著自己絞痛的腹部,胡立傑勉強站起,看著自己已經死光了的手下,胡立傑終於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不可能是景玉二人的對手,便也知趣的不再主動進攻,而是來到了顧東升的身前。
胡立傑伸出右臂,擋在顧東升身前,擺出了一副死也要護主的表情。
而墨淵兩人這邊,清理完這些雜魚的墨淵也已經來到了景玉的身旁,看著對面僅剩下的六人,兩人非但沒感到任何放松,反而感覺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所籠罩著。此時對面還能站著的這六人的實力要遠勝過先前那些人,而且他們從未出手過,因此墨淵兩人也無法判斷他們的實力。
雖然胡立傑並不知道那四個人是何時混入到自己的隊伍當中的,但迫於眼前的局面,他這個當“狗”的,自然也不好向他的主子詢問。
然而即使胡立傑並不知這幾人的由來,但從他們身上的氣質來看,他們顯然與自己的手下絕非一類人,而如今他已是孤身一人,在這危機四伏的落幽山脈當中,他能否活下去,就全看這些人的臉色了。
就在胡立傑還在思考應如何向顧東升展現自己的存在的價值時,對方卻僅用一個動作就告訴了他答案。
一隻大手突然自胡立傑斜後方朝著他側臉襲來,大手在與其臉部接觸後,一股蠻橫的力量從中傳出,碎裂的聲響隨即自胡立傑頸部傳出,隨後,一副“忠心護主”模樣的胡立傑就被扇翻在地,而他頸部以上的部位也都發生了嚴重的形變,看樣子是活不久了。
雖說此人絕非君子賢士,但對顧東升倒也算是盡職,誰知竟落得如此下場,這讓站在對面將顧東升所做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墨淵二人不勝唏噓。
“便宜貨就是便宜貨,還沒怎麽用就壞了。殺了他們,二位可否解氣了?如果你們願意,現在加入我們也不晚。”顧東升擺弄了一下自己剛剛抽過胡立傑的右手,對不遠處的墨淵景玉二人說道。
“我們殺了你的人,你不生氣?”景玉道。
“哈哈,當然,若是能用這群垃圾換來兩位高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生氣。”顧東升大笑道,顯然,胡立傑的那些手下在他眼中並沒有太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