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奪,在景玉體內最終還是仙玉劍佔據了優勢,那些附有仙玉劍氣息的經絡此時已經蒙上了一層像玉一樣的物質。然而仙玉劍雖有些霸道,但它卻並沒有將其他器物的力量全部驅逐,只是將它們控制在景玉經絡的角落處,以防它們在未來影響到景玉的發展。
有時候好東西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像這些與景玉有所聯系的器物,雖然它們可以在修煉或其他方面為景玉提供幫助,卻也會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景玉。而仙玉劍剛剛的這個行為就好比是在對景玉的身體進行“除雜”,將景玉這些年借助外力所積累的玄魄中的“雜質”清除。
而墨淵之所以沒有遇到這一情況,是因為墨淵身上沒有什麽可以輔助他修煉的秘寶法器,所以他體內的所有本源玄魄都是他自己一點一滴積累下來的,也是最為純粹的本源玄魄。
當墨淵走到景玉面前時,景玉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面對這個素不相識卻願意出手相救的人,景玉下意識展顏一笑,道:“沒想到在這落幽山脈中還有像你這樣願意出手相助的人。”
聽到對方的話,墨淵也不禁笑了,回道:“你都跑到我腳下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啊。”然而話雖如此,但當墨淵說完這句話後連他自己都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以他的性格好像沒那麽喜歡管別人的事,怎麽剛剛卻會不由自主的出手……
“話說,他們為什要追你?”墨淵繼續問道。
聯想到之前的情景,景玉的臉上不禁露出有些尷尬的表情道:“之前我見他們鬼鬼祟祟地好像在密謀著什麽,換做平時我倒也沒那麽感興趣,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落幽山脈內待得太久太無聊了,一時間沒控制住好奇心,八卦得太靠前結果被他們發現了。只是沒想到這些家夥還挺執著的,居然追我追出這麽遠,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偷聽的時候就應該更加小心謹慎一點的。”
聽到景玉的這番話,墨淵不禁感慨這家夥有些與眾不同的思維。說他不知悔改吧,他還有“反思”自己偷聽的技術問題;說他知錯就改吧,他還一副下次還敢的樣子。
事實上,會發生剛剛的這些事也確實不在景玉的預想當中。畢竟以他空冥境三段的實力自然是不會將這群人放在眼裡,若不是因為剛剛鬼墨刀與仙玉劍相接近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狀況,景玉也不可能落得如此窘境。
墨淵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禮貌地笑了笑,然而景玉卻開始出現幾分異常的感覺。實際上,從仙玉劍“覺醒”時這種異樣感覺就已經出現了,只是景玉始終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體內的狀況上,所以並未察覺到。此時的這種感覺是他生平第一次感受,一時間竟讓他有些出神,以至於當他想到墨淵還在這裡,想要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時竟沒有站穩,險些跌倒。
剛回過神打算穩住身形的景玉卻被一隻手卻扶住。不用想也知道這隻手是誰的,只是景玉還沒來得及說出感謝的話,強烈的灼燒感就再一次出現在他的右臂。反觀墨淵這邊,此時他的左臂也出現了和先前一樣的清涼之感。
原來剛剛在墨淵扶住景玉時,墨淵蘊含鬼墨刀的左臂與景玉蘊含仙玉劍的右臂不經意間產生了接觸,而那清涼與灼熱感則是鬼墨刀和仙玉劍同時在以自己的方式將情緒傳遞給各自的主人。此時墨淵與景玉的雙眼分別變為了紫金雙色與紅藍雙色,只是由於兩人都沒有看向對方才沒有發現對方的變化。
由於景玉的經絡已經被仙玉劍升華,所以他現在甚至有種全身微熱的感覺。沒有任何溫馨的對白,景玉在站穩後連忙將手臂抽了回來,此時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景玉並沒有直視墨淵。而由於鬼墨刀還沒有對墨淵的經絡進行升華,所以墨淵身體的反應並沒有景玉那麽強烈。察覺到不對後的墨淵看向了自己的左臂,他能隱隱感覺到自己的異常似乎是因眼前這個人而起。
在兩人沒有接觸後,他們的雙眼也隨之恢復了原樣。
什麽情況,我對男人有興趣?這哥們確實算得上英俊,而且剛剛救我時也挺帥氣的,可這也不能影響我的性取向啊!難道我這麽多年都沒有戀人是因為我在等一個男人?可我感覺我還是對女生更感興趣一點啊,難道他是……女扮男裝?
各種複雜的念頭在景玉的內心浮現,甚至開始有些不自覺地看向墨淵的胸部。
由於還在思考有關鬼墨刀的事,所以墨淵起初並沒有太在意,直到他感受到了景玉那帶有強烈“求知欲”的目光。
或許是受鬼墨刀與仙玉劍之間羈絆影響,聯想到景玉剛剛有些怪異的舉動,墨淵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疑惑,於是他隻好用極為無奈的表情指了指自己頸部的喉結。
看到墨淵的這一舉動後,景玉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尷尬了。人家剛剛幫了自己,連一句謝都還沒說卻開始懷疑起人家的性別,想到這裡景玉的心裡開始有些過意不去。即便他平時總是一副隨性灑脫的樣子,卻不代表他真的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恰相反,景玉內心的細膩程度並不遜色於墨淵。
看到墨淵有些無奈的眼神,景玉隻好乾咳幾下道:“從剛剛開始就有點發神經,你別介意哈。對了,你接下來還要繼續待在這落幽山脈之中嗎?”
聞言,墨淵點了點頭。
“看你的樣子,你應該不是來這裡獵殺玄獸的吧?”
墨淵再次點了點頭,道:“你呢?”
“我啊,旅遊。”
“來這種地方旅遊?”墨淵微微挑眉道。
“旅遊嘛,心情最重要。只要有旅遊的心,在哪不能遊。”景玉用他那招牌式微笑答道。
“那你接下來是打算繼續在這落幽山脈裡“遊”,還是就此打道回府。”
“回家就說回家嘛,幹嘛還用這麽文雅的詞。不過我現在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去,就先在這裡繼續逛逛,看看花,看看草,要是再能遇見幾個小動物就更好了。話說這落幽山脈也算是玄獸的棲息地,怎麽我這一路上一隻都沒見到,倒是奇奇怪怪、鬼鬼祟祟的人類見了不少。誒,少俠,你應該也是一個人吧,要不我們一起?”
“我們這又不是武俠世界,哪來的少俠。一起倒是可以,只是我的境界應該不如你,所以在走到我認為繼續下去會有危險的地方我就會停下, 如果到時候你還想繼續深入,那我恐怕就沒辦法再和你一起了。”
“也許我的境界略高於你,但論實戰,我恐怕還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我平日裡遊手好閑的,導致身體都變得有些不協調了,所以那些你認為有危險的地方,我即便去了恐怕也會被留在那。哦,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墨淵。”
“我叫玉……景玉。”
“玉景玉?你這名字還挺對稱的。”
“是景玉,太久不向別人介紹,有點忘了。”景玉有些尷尬地道。
“連名字都快忘了?那你活的還真是灑脫。看你的樣子家境應該不錯,就算是‘旅遊’也應該要選擇一個環境更好的地方吧,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聽完墨淵這句話,景玉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著和墨淵有著一定的差距。由於生於聖域皇室,景玉自幼的生活條件就遠超其他人,甚至在整個聖淵界都少有人能和他相比。此時他所穿的不過是他眼中最為普通的衣服,卻也價值數百金幣,和墨淵那幾十枚銅幣便可以買到的衣服自然是有著天壤之別。
“這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外出,所以也沒什麽明確的目標,之前聽到有人說這裡還挺有意思的,就打算來玩玩。你呢?”景玉下意識地回避了有關自己身份背景的話題,他不想欺騙墨淵,但他也同樣不願以聖域皇子的身份同墨淵相處。
“我的話和你差不多,也是在無意間聽說了這個狩靈大會後才來這裡的。趁天色還早,我們邊走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