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身體的恢復,景玉緩緩站起。天藍色與血紅色的雙瞳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妖異,而舉手投足間卻又給人一種自然灑脫的感覺。與此前他舉手投足間所流露出的高貴不同,此時的景玉看起來更像是一名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旅人,雖居於俗世卻不受其限制,在世俗的規矩與世界的法則之間以自己的方式生存。
看著又一次站起來的景玉,中年男子開始變得有些不耐煩。他喜歡慢慢將對手折磨到死,因為這符合他變態的心理,但他很討厭折磨不死的獵物,那種對生命的執著是他所不曾具有的,也是他所恐懼的。
中年男子雙手交叉,掌心朝向景玉同時十指微微彎曲,暗紅色的圓形法陣浮現在距離他雙手大約二十厘米遠的位置,隨著他不斷將暗紅色玄魄注入其中,法陣上的紋路也越發明亮。
看著面前正在不斷蓄力的對手,景玉的表情也隨之凝重了起來。將手中的白劍緩緩舉到胸前,默默地看向對手。
很快,暗紅色的巨大火柱從法陣中射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景玉飛來,灼熱的氣息令周圍的溫度迅速飆升。
景玉抬起手中的白劍與火柱相碰,然而下一秒,他便和白劍一同被火柱吞沒,直到暗紅色法陣中的玄魄耗盡火柱消失時他的身形才再次顯現出來。
狼狽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此時的景玉。只見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碎不堪,滿是灰塵的臉和被燒焦的金色長發,搭配上他此時認真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
而此時景玉冷靜的外表下是他崩潰的內心。
按照慣例,剛剛獲得新裝備的我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應該是極為強大且帥氣的,用隨意的招式輕松打敗敵人,再瀟灑的轉身離開,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可現實和想象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不是說這是傳說中的神器嗎?難道是贗品?老子連帥氣的姿勢都擺好了,怎麽就突然被烤了呢?就算我不想成為什麽高冷男神,但至少也請不要將我推到搞笑的這條路上啊。
然而景玉並不知道的是,白劍與黑刀不同,過去的幾千年它只出現過一次,而這一次是它第二次現世。上一次它的出現還是在數千年前,至於其現世的原由至今無人知曉,而當初見過它的那個人還未來得及返回聖域便橫死在了帝都大陸上。好在那個人臨死前想辦法將白劍降落於世間的消息傳了回去,但有關白劍的所在地、得到其認可的條件等,則連同那個人的死亡一同埋沒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從那以後,聖域每隔百年雖依舊會派人去帝都大陸上尋找,但也只能隨機去往各國的自然地帶,並沒有準確的位置,也並未再有人見過它。
這柄白劍雖為神器,但畢竟已經在地下沉睡了數千年之久,得不到天地間法則力量的它已經無法再繼續維持自身法則的運轉,先前出場時的白光特效和那一道劍氣已經是它剩余的全部力量了,就連剛剛為景玉恢復身體時的力量都是源自景玉自己的精血,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羊毛出自羊身上。
黑刀與白劍並不是一定要同時現世,但只要有一方認主,那麽另一把則也一定會去選擇自己的主人,以共同對抗即將到來的宿命。
換言之,對於景玉而言,黑刀認主墨淵,那麽這把白劍便也同樣會在這段時間去尋找自己的主人,此為天時;景玉所到的熾焌帝國灼魂谷恰好是白劍所隱匿的地方,此為地利;救下小聖宇靈尊獅,與前來暗殺自己的兩人交手卻因暗算受傷,
而那兩個人所運用的陰邪之術與白劍自身的法則相敵對,於是受到外界影響的白劍趁機蘇醒並救下景玉,此為人和。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備,有或者說是多個巧合的結合,最終使得他與這柄白劍結緣。而這一系列所謂的巧合,也許不過是命運的安排。
看著不遠處被烤的景玉,和景玉有著同樣想法的中年男子和那名女子一時都愣在了原地,而這也令他們錯過了再次進攻的最佳時機。
將自己的玄魄注入到手中的白劍當中,隨著白劍上的光芒越發耀眼,景玉將白劍指向兩人。隨後十三柄巨大且形狀各不相同的劍影出現在景玉的周圍,隨著時間的推移,劍影上的光芒越發凝實,宛如十三柄真正的巨劍一樣。
隨著景玉意念一動,十三柄由玄魄凝聚而成的巨劍接連朝著兩人飛去,在空中留下幾道殘影。
看著飛來巨劍,中年男子在自己面前召喚出一個由玄魄凝聚而成的暗紅色巨大護盾,以此抵擋那飛來的巨劍。
十三柄巨劍落在中年男子的護盾以及周圍的地面上,巨大的爆炸使得周圍揚起了大量的塵土,遮蔽了兩人的視線。為了不讓自己在這個期間被景玉襲擊,兩個人始終保持著防禦的姿態,直到周圍的煙塵開始慢慢散去。
強烈的白光依舊在閃耀,白劍也依舊懸浮在半空中,只是不見了景玉的蹤影。
灼魂谷邊緣地帶。
此時的景玉正在樹林中急速移動,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景玉低喝一聲。
“仙玉,回來!”
下一瞬,白劍回到了他的手中。
既然這柄白劍已經屬於自己了,那麽自己也理應為它取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名字。在逃離那兩人的這段時間裡,景玉從自己的玄技“仙道”與自己的名字“景玉”中各取一個字,於是便有了“仙玉”這個名字。
仙玉劍,劍身通長約一米,寬約五厘米, 通體為類似玉質的白色,且帶有血紅色與天藍色的紋路。有著殺戮之感的血紅色與澄澈的天藍色令這把劍在原有的溫潤之感上多了幾分奇異的美感。
劍者,百兵之君也。
當景玉握住仙玉劍時,雙眸中也隨之多了幾分君王之威,令原有些散漫隨性的他多了幾分威嚴,如同這世間秩序的掌控者一般。
在了解仙玉劍的情況後景玉就已經做了離開那裡的決定。畢竟自己並沒有與那兩個人繼續纏鬥下去的理由,況且那個女人從始至終都沒有用過全力,僅僅是之前的那一拳就讓景玉的腹部直到現在都還隱隱作痛,所以對於那個女人景玉絲毫不敢大意,更何況他完全沒必要以身犯險。
隨著仙玉劍的消失,中年男子和女子愣在了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人……跑了?”女子問道。
中年男子並沒有回答她,只是臉色有些鐵青的觀察四周,確認感受不到景玉的氣息後才向女子問道:“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找啊!”
“不必了!”一個極為低沉的聲音響起,而這個聲音的出現也讓兩人的身體一僵。
在兩人不遠處,一個黑色的圓形符文法陣緩緩漂浮在半空中,而那個低沉的聲音正是從中傳出。
女人的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而那個中年男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一定程度,似乎是某些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記憶被喚醒。
沒有半點遲疑,兩人迅速轉身朝向那個黑色圓形符文法陣,同時跪了下來。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