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街道兩旁是緊挨著的各式店鋪,時不時還能看見幾座類似於商場的大型建築。街道上往來不絕的行人中時不時傳來幾聲吆喝,但很快又被周圍的聲音掩蓋,此起彼伏。行人穿著各異,短袖短褲、華服長衫,應有盡有。從他們的言行舉止、穿著打扮中不難判斷出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而這些有著不同文化習俗的人此時卻都不過是構成這座繁華都市的一部分,而這裡便是帝都大陸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天府城。
位於帝都大陸中部且與多個國家相連的奇翎帝國,在戰爭期間幾乎常年淪為戰場,這裡的居民在戰火中連最基本的生存都難以得到保障,自然不會去考慮所謂的經濟發展。然而近些年隨著各國間戰爭爆發的不再那麽頻繁,奇翎帝國也開始漸漸恢復生機。由於其獨特的地理位置,這裡很快便成了各國間的貿易中心,而其首都天府城也就成了帝都大陸上最為繁華的城市之一。
在天府城內一條相對不那麽喧鬧的大街上,一名身穿白色漢服,腰間配有紫色武士刀的少年此時正漫步於此。
邪域自然也有一些較大的城市,但墨淵幾乎從未去過,並且邪域的風格畢竟多為冷色調,即使是繁華的大城市也會與眼前的天府城存在很大的區別。
看著周圍各式的店鋪和一座座高大的建築,墨淵心裡多少有些羨慕。對於童年生活較為清貧的墨淵而言,那些繁華幸福的生活是他所未曾觸及過的,這也讓走在這裡的他內心深處始終留有幾分自卑感。貧窮會給一個少年帶來什麽,大概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
在這條街道的一個角落裡有著一家規模不大的面館,裡面並沒有什麽客人,在這繁華的天府城內這裡顯得有些冷清。
推開面館的玻璃門,墨淵進去後徑直走向不遠處的櫃台,一個有些胖胖的大叔正站在那裡。
“你好,想吃點什麽?”大叔向墨淵問道。
墨淵大致看了一下上面的菜單,最終選擇了一個帶有一種獸類肉質的湯面。
“一碗面。”墨淵說著將那個面的名字指給了老板。
“好的,還要點什麽嗎?”大叔再次問道。
“不用了。”
“那收您十五銅幣。”
墨淵將銅幣遞給那個大叔,接著隨便挑選了一個座位坐下。
“希望這一次我們的運氣能好一點。”墨淵旁邊的那一桌上一名看上去三十多歲、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說道。
“大哥,如果這一次咱們還是沒什麽收獲,那咱以後還是別去了。你看,咱倆也已經老大不小的了,要媳婦沒媳婦,要孩子沒孩子,雖說算是個修行之人,但就咱這天賦和實力在那些真正的強者面前就跟地上那個小蟲子差不多。咱們去了兩次狩靈大會,沒什麽收獲不說,還搭上了幾個弟兄的命,再這麽下去,你我這輩子就算是徹底完了啊。”坐在之前說話的那名男子對面的一個有些肥胖的男子說道,從他的穿著打扮上看,他的生活並不富足。
聽完他的話,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後並未再說什麽,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吃完了剩下的面,和那個大叔打了個招呼後就離開了面館。
不久,大叔將墨淵的面送了過來。
“那個,我想問一下,他們剛剛說的什麽狩靈大會是一個怎樣的活動?”墨淵問道。
聽到墨淵的話後,大叔歎了口氣道:“狩靈大會算是我們奇翎帝國的一個特色,每三年會在帝國西部的落幽山脈舉行一次,
想要加入的人需支付二十枚金幣。在狩靈大會期間,參與者可以在落幽山脈范圍內完全自由的活動,無論是獵殺的獸族還是找到的寶物都歸個人所有,所以每年都會有無數人從帝都大陸各地前往參加。不過,由於裡面的人處於完全自由的狀態,所以很多人會趁機襲擊比自己弱小的人類,以此掠奪他們的資源。在獸族、人類、自然環境三重障礙下,每年狩靈大會的參與者中最後能活下來的不會超過三分之一。像剛剛坐在那裡的那兩個人,自從他們七年前聽說了這個狩靈大會後,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參加了,雖說他們還活著,但身上的衣服卻越來越破,聽他們之前說的話,他們這次參加狩靈大會的報名費都是借的,可見這狩靈大會並沒有外人想象中的那麽好。” 謝過大叔後,墨淵開始仔細回味他剛剛的話。從大叔的話中不難想象出這狩靈大會秩序的混亂,在沒有規則的束縛下,人性的黑暗將會得到全面釋放,在那狩靈大會中,人類最大的危險恐怕同樣來自於人類。而且,聖淵界的玄獸並不是所謂的低等生物,像落幽山脈這麽大的獸族棲息地,其中強大的獸族恐怕不在少數,它們又為何會放任人類在自己的地盤舉行這種活動,這一切的背後恐怕是一個陰謀也說不定。
然而這狩靈大會雖危機重重,但對於人生地不熟的墨淵而言有個能去的地方倒也不錯。反正他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像這種完全無規則的環境對於他來說倒也合適。機遇與危機並存是常態,只要沒有過多的貪念且萬事留心,以墨淵現在的整體實力倒也不至於死在那裡,最多就是沒有收獲罷了。
做好決定後墨淵開始品嘗起面前這碗面的味道。除了湯汁的味道與邪域有所不同外,面條的口感也更有嚼勁,而裡面那種墨淵叫不上名字的肉類味道也很好,看樣子是當地特有的品種。
吃過飯後墨淵再次回到了街道上,稍作打聽後便找到了狩靈大會的一個報名處。
雖說墨淵在來這裡的路上對這個報名處做了很多種猜想,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如此簡陋的一個地方。一張較小的木質桌子,一張板凳,桌子上擺著一摞表格,凳子上則坐著一個中年人,以上便是這個報名處的全部。從這個中年人工作時的態度來看,墨淵嚴重懷疑他是被三十銅幣一天的價格雇來的臨時工。
“那個,請問狩靈大會的報名處是在這裡嗎?”墨淵試探地問道。
“嗯,想報名?去把那個表格填一下,再交五十枚銅幣。”那個中年人懶洋洋地說道。
墨淵從那一摞表格中取出一張,簡單地看了一下後發現上面只需要填寫幾項基本信息,也沒有什麽注意事項之類的,只是粗略地交代了狩靈大會的地點和開始的時間。
墨淵按照表格上的要求將自己的信息填了上去,而在填寫的過程中墨淵發現上面所需要填寫的信息都是最為基礎的信息,像是姓名、性別、年齡這一類的,而有關個人的玄魄屬性、境界等信息根本是隻字未提,估計是認為填寫的人也未必會如實填寫這些信息便索性省去了這些東西。
很快墨淵將填好的表格和五十枚銅幣交給了那個中年人,中年人則從桌子的抽屜中拿出一枚看上去極為破舊的鐵製徽章扔在桌子上,然後朝墨淵擺了擺手示意他拿走徽章後就快點離開。
收起桌子上的徽章,墨淵發現在這枚徽章的背面還有著殘留的血跡。
也好,算是給自己一個警示作用吧。
墨淵抬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一枚白色戒指上的銀色寶石銀光一閃,那枚徽章便消失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