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淵向自己衝過來,中年男人那有些戲謔的表情逐漸消失,轉而用凶狠的目光注視墨淵。而他的嘴角連同鼻翼處也因情緒的變化隨即收緊,看上去有些猙獰。
雙手持長矛,中年男人將長矛從左下方向上斜挑,一道青藍色的水刃隨之飛出向墨淵所在的方向斬去。
看到向自己襲來的水刃,墨淵左手抬起血雲刃擋在身前,再次加速的同時,他的右手五指則張開呈爪狀緩緩後移蓄力,纖細的黑色氣流也隨即在他的指尖上流轉。
由於墨淵並未改變自己的路線,所以那道水刃剛好出現在他的面前,隨著墨淵左手前推,剛好與血雲刃相碰。然而就在下一秒,令那個中年男人感到詫異的一幕出現了。
從水刃觸碰到血雲刃的那一刻開始,它的體積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收縮,仿佛被血雲刃吸收了一般。當血雲刃從其中穿過時,它的體積已經變得只有之前的四分之一大小,此時這個大小的水刃是無法阻礙到墨淵的,而墨淵也只是微微側身便將其躲開,速度並未因這道水刃而有所下降。
反觀墨淵手上的血雲刃,在吸收了四分之三的水刃後它的光芒明顯更亮了幾分,一道青藍色的細小水流也隨即出現在了血雲刃的周圍。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道天藍色的水流更像是一條靈活的小蛇纏繞在血雲刃之上,雖然它的外觀有些模糊,但其自身卻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不斷遊走在血雲刃的周圍。
這個如蛇一般纏繞在血雲刃上的水流是墨淵在半年前才注意到的。那時的墨淵還只是勉強能夠駕馭血雲刃的吞噬性,在一次與敵人交手的過程中,墨淵注意到血雲刃在吸收水屬性的玄魄後其刀身之上便會出現這條“小蛇”。而當他將所吸收的玄魄釋放出去後,那麽這條“小蛇”便也會隨之消失。
在那之後的半年,墨淵發現除了在吸收水屬性後會出現的“小蛇”,在血雲刃吸收其他屬性的玄魄後其周圍也會出現不同生靈,只是和那條由水凝結而成的“小蛇”一樣,其他的生靈外觀也同樣是模糊的。
由於還不清晰它們是什麽,所以墨淵姑且以“水靈”、“風靈”這種屬性加“靈”字的稱呼方式命名它們。
雖然血雲刃已經陪伴了墨淵一年的時間,但墨淵對它的了解始終都僅限於在戰鬥方面的運用。至於其他有關血雲刃的信息他到現在都還一無所知,也許只有當他的實力接近某一水準時,他才有資格知曉有關血雲刃的一切。
此時墨淵與那個中年男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先前的一半,也就在這時,一道黑色呈利爪狀的玄魄漸漸在墨淵身體的斜前方凝聚,隨著墨淵將呈爪狀的右手向前探出,那個由玄魄凝聚而成的利爪也隨即朝對方飛去。
碎虛爪!
這是墨淵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個自己在不久前剛學會的玄技。
而那個中年男人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從他看到黑色利爪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他手中的長矛上便漸漸出現了如水波一般的波紋。隨著黑色利爪的靠近,中年男人猛然將手中的長矛擲出,與那黑色利爪在半空中相碰。
翰波青矛!
藍色長矛點在黑色利爪的中心處,接著在長矛的尖端便出現了如同水波一般的青藍色波紋,這些波紋不斷在黑色利爪上蕩開,猶如平靜湖面上不斷外擴的漣漪。而那青藍色波紋看似柔和,實際上卻是在不斷瓦解墨淵的黑暗玄魄,隨著最後一道水波的蕩開,
一股青藍色的玄魄隨即在長矛的尖端處炸開,震碎碎虛爪的同時,那杆長矛也插在了一旁的地上。 長矛落在地上的瞬間墨淵剛好從它的旁邊經過。由於對方水屬性玄魄產生的震蕩全都是針對碎虛爪上的黑暗玄魄,所以墨淵並沒有受到水屬性震蕩波的衝擊,其速度自然也沒有受到影響。
由於那杆長矛只是普通的武器,所以那個中年男人無法將長矛召喚回手上,現在的他只能靠赤手空拳迎接墨淵的下一擊。
感受著左手上有些發熱的血雲刃,墨淵知道自己已經控制不了它多久了。為了不讓血雲刃將那股水屬性玄魄完全吞噬,墨淵隻好將它向前揮出,一道帶有血紅色紋路的天藍色水刃隨即斬向那個中年男人。
此時兩人間的距離已經非常接近,而墨淵的這一擊又是借助血雲刃瞬發而出,所以中年男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匆忙在自己身前豎起一面水盾,想要以此減緩墨淵的攻勢。
直到這時中年男人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至少墨淵在釋放碎虛爪後還能立刻進行這種強度的攻擊,這是中年男人始料未及的,也是他做不到的,而他先前的那種狂妄凶狠的氣勢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水盾確實擋住了赤紋水刃,卻也僅僅只是擋住了一下。很快那道赤紋水刃便將水盾吸收了一大半,隨後那水盾便被赤紋水刃輕松割碎,而赤紋水刃的體積也隨即增大了一倍。
看到這個被自己的水盾阻擋一下後隨即在自己面前膨脹近一倍的赤紋水刃,中年男人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就連他的雙腳都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當然,現在的他即便想哭也沒有那個時間,如果說先前的那個赤紋水刃還不一定能要了他的命,那麽這個被他自己增幅後的加大版赤紋水刃無疑會立刻送他下去見閻王,到時候如果閻王他老人家願意,那他倒是可以好好和對方哭訴一下自己是怎麽讓自己的死亡由隨機事件變成了必然事件。
然而,這個加大版的赤紋水刃最終卻並沒有落在那個中年男人的身上。
在水盾破碎後的一瞬間,一道土牆拔地而起剛好擋在中年男人身前。這道土牆的厚度足足是之前磐砂·赤壘的兩倍,以至於在擋下赤紋水刃後這道牆也只是產生了裂紋而並沒有完全破碎。
只是剛剛中年男人和赤紋水刃之間的距離極近,而這道牆的位置又在赤紋水刃之前,也就是說這道牆升起的位置剛好是在中年男人的腳下, 以至於在高度緊張且毫無防備下的中年男人被這迅速拔地而起的土頂了出去,翻到在一旁。
然而中年男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前的土牆上便傳來了“轟”的一聲,隨後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正是手持血雲刃的墨淵。
無論赤紋水刃與中年男人發生了什麽,墨淵都沒有減緩過自己的速度,即便土牆擋下了赤紋水刃,但這也絲毫不會影響到墨淵。
而那道土牆先前受到赤紋水刃的攻擊,雖然沒有完全破碎卻也已經是不堪一擊,所以墨淵只是一拳便輕松將其擊碎,從而來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此時在中年男人身後不遠處,那個肥胖男子的嘴邊和手上都已滿是鮮血。剛剛的那道土牆正是他召喚出來的,只不過在那極短的時間召喚出這種強度的土牆顯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負擔,以至於在他想向中年男人走過去時,雙腿已經變得顫顫巍巍的。
跌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墨淵,那種怕死卻又不知說什麽的樣子,與他先前囂張的態度可謂是天壤之別。
就在中年男人終於決定要開口說些什麽時,卻先聽到了墨淵的聲音。
“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們也不要再來煩我了。”
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墨淵用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留下了這句話,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驚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在看到墨淵離開後,先是用力呼吸了幾下,調整自己剛剛因恐懼而近乎停止的呼吸。隨後,他的表情再一次猙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