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讓你朋友做一個多信者——先信一個你了解的神靈，比如靈知教會這幾位，或者你能明確打聽到的墨莉阿得斯。第一個信仰的神靈權柄最好跟你的目標魔法有些重合。

　　“等通過第一種信仰獲得相應的超凡力量，打破精神力極限之後，再嘗試另一種魔法。在神靈權柄有重合部分的情況下，祈求另一個神名有時也能撬動這種力量。”

　　莫琳覺得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要不是她自己就是個雙信徒，才不會這麽快想到這個辦法。

　　最後，她還是嚴肅地叮囑了陳簡。

　　“不過，你也要有失敗的心理準備，有的神靈獨佔權柄，討厭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碰到這種大概率會失敗。有的神靈態度比較寬容，對力量和權柄比較開放。可能神靈之間的關系也會影響到結果。

　　“所以到底能不能成功嘛，就得碰運氣了。”

　　陳簡覺得莫琳說的是個辦法。

　　不過這思路她有些擔心:“同時信兩個神靈真的沒事嗎?要是這樣的話，豈不是信得越多能力越多?大家怎麽不都去多信幾個神?”

　　莫琳有些心虛，這一點她沒想過，也不甚清楚。但她已經信了這麽久也沒出什麽事——那應該會沒問題吧?

　　她遲疑了一會才回答:“應該沒什麽事吧?別同時信兩個正神就行，正神信仰之間是相互排斥的。非主流的野神不太在乎信徒重合。”

　　“正神?野神?”陳簡發出疑問。神靈之間還有階級陣營呢?

　　“哎呀，正神就是主流認可的神靈，比如人族的靈知教會三神，豐收教會的德墨忒爾，司掌元素的一群墨莉阿得斯，北區流行的狩獵女神狄安娜。就這些，這些屬於大陸認可的正神，主流的信仰。

　　“除此之外都是非主流信仰，呃，官方稱呼可能是邪神之類的，我喜歡叫野神。卡普格拉按你們的劃分就屬於野神。”

　　陳簡明白了，同時在心中把卡普格拉自動翻譯成了邪神。

　　“不得不說，亡靈魔法師過得小心翼翼也有一部分信仰原因，就像混在人群裡的異教徒，幹什麽都要偷偷摸摸的，一出事就容易被懷疑。”莫琳憤憤不平，攥緊拳頭，“可是你想啊，民間的豐收教會信仰不會帶來超凡能力;靈知教會的啟靈儀式又完全被官方控制;信仰墨莉阿得斯需要親和度天賦;狩獵女神狄安娜又隻寵愛非人族。

　　“這讓人族想獲得超凡力量的平民百姓怎麽辦嘛！只能信野神了！”

　　陳簡點點頭:“這倒是一條出路。”她對正神邪神劃分沒多大感覺，也不知道是根據什麽標準分的。

　　她只是覺得，每個人想要追求強大力量都是沒錯的，理所應當的。哪怕成為異教徒也是一樣。

　　莫琳見陳簡認同，放下心來:“幸好你不是那種很古板很傳統的警察，沒因為信仰邪神把我抓走。”

　　“信仰邪神會被抓走嗎?”

　　“有些地方會，諾斯底還好，平時對亡靈魔法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有的城邦就不一樣，邪神信徒只要被發現身份就會被捕，”莫琳有些後怕，“所以我都不敢去那幾個城邦，隻敢來諾斯底這種態度中立的地方。沒想到今天連這裡都充滿了危險！”

　　真可憐啊。陳簡更慶幸自己不學亡靈魔法了。

　　她決定等任務結束後就去警署探探消息，看什麽時候能給她舉行啟靈儀式。也許啟靈後她精神力提升了，就能使用龍語魔法了?

　　“對了，

要是你那位朋友——或者你，”莫琳露出狡黠的笑容，雖然這種感覺出現在她身上有一絲違和，“成功成為魔法師了，記得準備一根魔杖。對於魔法師而言，沒有一根像樣的魔杖可不行！”　　陳簡腦海中突然有了畫面感。

　　她想象了一下自己穿著魔法袍揮舞魔杖的樣子。

　　嗯，這很奇幻。

　　魔杖和魔法師很般配。

　　“魔杖有什麽用?”陳簡好奇發問。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不吝嗇知識、也知道她失憶、還有求於她的魔法師，得抓住機會多問問。

　　“魔杖是魔力的媒介，當你需要精確施法時它就很有用，可以將你的魔力收束、引向一個方向，而不是大范圍地擴散、衰減，這樣真落到目標上的根本沒多少威力，是極大的浪費——魔杖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魔力顧名思義，是需要儲備的，平時儲備越多，需要時就能比別人多施展幾個魔法，這很重要。

　　“不同職業叫法不同。魔力本質上是一種開啟超凡職業後自然而然出現在你身體裡的力量，魔法師叫它魔力，靈知教會叫它靈力，信仰狄安娜的獵人叫它神力。其實都是一樣的。

　　“你或者你那位朋友，要是真打定主意做魔法師，可以把尋找未來的魔杖材料提上日程了——要是找到適合做魔杖的白楊、棕櫚樹、松樹，記得給我留一根，一根結實的就行，”莫琳雙手合十，心痛地想要翻白眼，“這是你代表諾斯底警察欠我的，明白嗎?我本來有一根好魔杖！在這次追捕時丟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也不能在外面活動，必須避避風頭，都靠你了！”

　　陳簡本來也是這樣想的，既然她知道真犯不是莫琳，兩人還達成了利益交換，就準備在職責范圍內幫幫她。剛好還能多打聽些消息。

　　“這倒沒問題， 不過，你確定你不會被城主察覺到嗎?”陳簡最擔心這個。她對能不能瞞過諾斯底那幫執法人員不太自信，也不知道莫琳怎麽逃出來的——她應該有手段吧?

　　莫琳環顧四周，確認了四下無人:“這個我有把握，嗯，就是這樣。”她把白鼠從袍底揪出來，低聲道:“附身。”

　　一隻綠眼睛大白鼠出現了。

　　陳簡目瞪口呆。

　　大白鼠揮了揮白骨左爪，三蹦兩跳扒拉著陳簡的製服爬到她胸前的口袋裡。執勤警服的口袋不小，剛好合適，從外面也看不出來。

　　“放心吧，這種狀態下城主他們偵測不到我，我就像一隻不死不活的老鼠，既不會有活物的顯像，也不會有亡靈的顯像，”細微的聲音從陳簡口袋裡傳來，“就像你隨身揣了塊石頭。沒有人會在意的。”

　　“這也是卡普格拉的權柄嗎?”陳簡好奇地問，她覺得很奇怪。如果大多數亡靈魔法師都有這種能力，城主、隊長和同事們不應該想不到。

　　口袋裡安靜了幾秒。

　　陳簡疑惑地低頭，難道她問了什麽不該問的?還是莫琳被衣服口袋蒙住了耳朵沒聽見?

　　“好吧，看在咱倆已經達成初步合作的份上，勉強能算是朋友了，告訴你也無妨——這不是卡普格拉的能力，而是來自另一位神靈。”莫琳的聲音隔著布料聽起來悶悶的。

　　“也是邪神?”

　　“是野神！”

　　“你就是——你說的多信者?”陳簡忍不住笑了，幸好莫琳在口袋裡看不見，不然定要質問辯解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