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臉色一沉,握緊腰間佩劍,就往聲音發出的方向衝去。
可一隊裝備精良的士兵,卻在樓道中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什麽人?滾開!”
“放肆,這裡是高林要塞,該滾的是你吧!”
劍拔弩張的氛圍中,陸毅走上前去,而一個令人意外的身影,也聞訊從他的房間裡冒出。
“亞歷斯殿下,您可算回來了。”
“西蒙斯?怎麽回事?”
這個精明狡猾的商人快步走上前,表情有些尷尬地解釋了一番,大概意思就是:有人來給陸毅送請帖,結果卻打起了王妃的主意!
而這個人,就是要塞司務長馬恩?海弗裡的兒子,瑞克·海弗裡。
“殿下不要誤會,我和瑞克有的不過是生意上的來往,僅此而已!”看到陸毅的眼神裡閃過殺意,西蒙斯連忙解釋起來,他可還沒忘記,一覺醒來頭上多了點東西的那種驚悚感。
“那你在這裡是做什麽呢?”
西蒙斯不卑不亢道:“我怕瑞克不利於王妃,特帶了幾個人來助陣。”
順著他的眼神所示方法望去,陸毅看到一個氣勢不凡的壯漢,邊上還另有兩個目光銳利的甲士。這些人雖然沒有明著與瑞克帶來的士兵對峙,但光是站在那裡,就足以令人忌憚。
拍了拍西蒙斯的肩膀,陸毅真誠道:“有心了。”
西蒙斯自然是一陣謙虛,連連表示這都是他應該做的,眼中也流露出喜色,至於是真是假,就很難判斷了。
陸毅隨後才看向那隊圍住自己房間的士兵們:“你們是誰的兵?”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後說到:“我們是軍團長莫頓的兵,奉命聽從瑞克少爺調遣。”
“放屁,你們是塞廷的兵,而我是塞廷的親王,謝托的弟弟。瑞克是個什麽東西?也配指揮你們?把莫頓叫來,我要治他濫用職權之罪!”
陸毅是睜著眼睛說胡話,隻管大放厥詞。
可士兵們哪裡懂這裡面的門道,聽說親王要治軍團長的罪,他們表情紛紛動搖。
安東趁機伸手一推,直接在人牆之間推出個口子。
陸毅等人魚貫而入。
“呀,親王大人來啦?怎麽不自稱王子啦?”
剛一進門,陸毅就聽到一個戲謔的聲音,正是之前衝依彌說話的聲音。
瑞克·海弗裡大概三十歲上下,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身昂貴的皮草,此時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主座上,十分不屑地打量著陸毅。
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很是不滿陸毅之前狐假虎威、鬧得滿城風雨、讓無數人以為是二王子謝托來了。
大概率,連他自己都被騙了,所以現在才這麽惱怒。
“那從今以後,你就叫我親王吧,還不跪下?”
陸毅本來還想回敬幾句,但顧及到自己傻子的身份,索性如此說到。
瑞克嗤笑了一聲,隻覺這王子傻得可憐,明明已經命不久矣,還把自己當個什麽東西。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隨著陸毅一聲令下,西蒙斯居然率先單膝跪地,提醒了安東和雷納立刻跟上,緊接著,帕斯卡等人也俯身行禮……氣氛都到這兒了,門外那些士兵們總不能乾看著,也呼啦啦跟著跪下了一片。
就連狼族的姐妹倆也湊熱鬧一樣玩起了模仿秀,小雞啄米一樣頻頻叩首,毛茸茸的耳朵上下翻飛。一時之間,全場只剩下瑞克還僵坐在位置上。
“你為什麽不跪?是不服王國?還是不服謝托?”
瑞克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綠。
這一整屋子的人,幾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甘如此被動,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直接無視了陸毅的問題,扭頭對著門外的士兵吼道:“讓你們守門,你們守了個狗屁!都給我起來!”
稀稀拉拉的起立聲中,他惡狠狠瞪了陸毅一眼,有心搖人開乾,可一想起父親海弗裡還有嶽父莫頓的計劃,又只能咬牙切齒道:“莫頓大人讓你今晚去參加宴會,別遲到了!”
說完,他又對依彌警告道:“跟著這種人,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可依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坨狗屎。
眼看自己不受歡迎,瑞克也只能冷哼一聲。
臨走之前,他不忘甩給西蒙斯一個陰毒的眼神。
西蒙斯不為所動,只是禮貌性地躬身相送。
“……不瞞亞歷斯殿下,我能在邊關不開的冬季,帶著商隊通過高林要塞,就是走的瑞克的門路,不過和殿下相比,一個司務長的兒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用余光注意到陸毅的靠近,西蒙斯迅速換上微笑,馬屁如行雲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可陸毅卻平淡道:“你先出去,我和我的人商量點事情。”
西蒙斯笑容一僵,訕訕地退出門去。
陸毅卻又在此時叫住他,補充了一句:“別走遠了,待會我還找你有事。”
有些茫然地應承下來,西蒙斯帶上房門,踱步在走廊上。
他的心腹保鏢奧克,及時湊了過來,皺眉道:“這個六王子是不是太囂張了?大人是來幫他的,他怎麽都不請您進去坐一坐?”
“你錯了,奧克,殿下不是囂張,而是忙著在準備什麽事情……今晚的要塞恐怕比以往都要熱鬧,而我們卻來不及躲出去了。”
西蒙斯的感歎,姑且不提。
房間之內,陸毅把今夜的越獄計劃簡單交代了一下,讓依彌等人都不要放松,隨時做好外出的準備。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在眾人心中基本已經脫離了傻子的印象,逐漸向說一不二的領導者轉變。
包括依彌在內,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也已經把他當做了依靠。
這不僅是因為他掌握著難以捉摸的力量,更是因為他敢於決斷的態度。
對於他們這艘時刻處於風雨飄搖中的小舟來說,陸毅就是唯一的舵手。
不知不覺間,依彌看向陸毅的眼神,已經帶有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順利安排好一切後,陸毅隻帶了天柴,如約來到西蒙斯的臥房。
保鏢奧克早已經守在門口,看到貴客到來,立刻閃身讓出房門。
當天柴從他面前經過的時候,這個身高將近兩米的男人竟打了個寒顫,因為他發現,自己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居然都捕捉不到天柴的氣息。
但事實上,這只是因為天柴獨獨擅於此道罷了,如果正面角力,恐怕要三五個狗子才能穩壓奧克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