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武扶額,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之前屬實是有些疏忽,甚至忘記安排徐驍的去處。
不過以這小子的性格,總不能出什麽事……吧?
姬武有些尷尬地乾咳兩聲,畢竟確實是因為他的疏忽才導致徐驍現在不見蹤影。他隨手叫住了一個婢女,吩咐道:
“去宮裡找找,如果看見有什麽陌生的人,就帶到我這裡來。”
婢女行了一禮,輕輕答應一聲。姬武見她還不離開,挑了挑眉,疑惑道:
“怎麽了?還有事?”
婢女遲疑半晌:
“三公主說她抓住了一個佛國探子,正……正四處找你呢。”
姬武一愣,心說不是吧現在佛國膽子這麽大嗎?敢在謝先生的眼皮子底下派探子進來?
他面色一變,抬腳急急忙忙地朝三公主宅院走去:
“大皇子去了嗎?”
婢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聽到二皇子的話,怯怯點頭:
“去……去了。”
姬武面色陰沉,腳下速度又快了幾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所謂的佛國探子多半就是徐驍那家夥了。
只是大皇子這邊……
以這廝的尿性,抓住他的機會找父皇參上一本狠狠告他一狀才是正常操作。
不過因為自己小時是在謝先生身邊學習,父皇也難免疏遠自己。本就在皇黨之爭中落入下風,如今因為這事,想必劣勢又會大上幾分……
姬武腳步一頓,在三公主的小院門口停下腳步。
小院內隱隱傳來了三公主和大皇子的交談聲。姬面色陰沉如水,緩步走進小院。
“二哥!”
三公主姬齡芸雙眼一亮,得意洋洋地朝大皇子挑了挑眉:
“我二哥來啦,你自己和他說吧!”
徐驍在看到二皇子進來的刹那就仿佛有了淚流滿面的衝動,心說終於等到你!你再晚來一會我可就小命不保了!
約摸一盞茶前,他才悠悠醒轉,直到現在脖子都還隱隱作痛。他一抬頭就看見少女正和一個年輕男人對峙,雖然少女柳眉倒立語氣不善,但明顯色厲內荏,遠不如男人風輕雲淡來得輕松。
年輕男人微笑,語氣輕巧:
“我說三妹,你二哥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啊……”
他微微上前逼近兩步:
“不如你把這個佛國的探子移交給我?”
徐驍一愣心說原來妖怪兄是三公主嗎?難怪有一種母儀天下的威儀……不過話說這個佛國探子難道是我嗎?
他有心辯解,四處張望半天但周圍空空蕩蕩一個人沒有,那麽……
那麽這個探子一定就是我了吧!
徐驍嘴角一抽心說你們見過這麽蠢的探子嗎?行探行到皇宮來了不是瘋了就是對自己超級自信好嗎!不過你看我到底沾哪樣啊?
三公主姬齡芸眉眼倔強,雖然氣勢弱了幾分,但是卻絲毫沒有退讓:
“不行!我要等二哥來了再說!”
徐驍眼睛一亮,心說二皇子來了就好!他來了我可就有救了哈哈哈!他可是我的五師兄!現在不騙人我也是有靠山的人了!一個二皇子一個謝先生誰敢動我!
大皇子雙眉擰了起來,輕輕歎了一口氣,搖頭緩緩開口,語氣遺憾:
“三妹,你如果一定要這麽護著這個探子的話……那可就別怪大哥動手了。”
話音落下,大皇子身後的侍衛齊齊上前一步,隱隱有要動手的趨勢。
三公主向後退了半步,但仍然昂著天鵝般的脖頸。
徐驍眼角一跳心說喂喂喂現在可不是擺姿勢的時候啊妖怪兄!你大哥要動手了你看不出來嗎!雖然我知道你是公主他不會動你……可是我怕啊!麻煩你幫我稍微攔一攔他好嗎!
“三妹抓住的探子……當然得交給我了。”
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不悅。
徐驍似乎全身都是一松,心說大哥你終於來了哇!你再晚來一步你的七師弟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姬齡芸站到姬武身邊,眉眼驕傲如孔雀:
“哼,現在你可以和二哥說了!”
大皇子從始至終如水般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二弟……你不讓我帶走他……難不成是有心包庇不成?”
姬武此刻卻平靜下來,他微笑著說:
“這哪裡是探子嘛……這分明是佛國來的貴客啊。”
他上前一步,好不相讓,與大皇子針鋒相對:
“這可是佛國送來與我們交流的貴客,你不賠禮道歉也就算了……怎麽還想帶走審問?”
徐驍臉色一黑心說屁嘞!就我還是佛國派來的貴客咧!我除了一句“阿彌陀佛”就一問三不知了!
大皇子此刻卻連笑容都維持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道:
“若是真的……那我自然會為我的無禮道歉……可是你又如何證明他是真的呢?”
他的聲音瞬間高昂起來:
“難不成你一句話的事,他就是佛國的客人了嗎?”
二皇子姬武彬彬有禮地讓出半個身位:
“自然是有文書的……還請大哥跟我來。”
大皇子面色陰沉下去,他衣袖一揮,從喉嚨中發出爆破一般的聲音:
“走!”
他跟在二皇子身後,似乎就連背影都透著一股怒氣。
徐驍松了一口氣,心說我擦嘞兩尊大佛可終於離開了啊!這下我可真放下心了!
他頭一轉,恰好與三公主對視上,臉色頓時一僵。
姬齡芸好奇地盯著徐驍,語氣是止不住的渴望:
“我說……你真的是佛國來交流的?”
壞了!我就知道這一關過不去了!
徐驍面色一凜,深吸一口氣,從胸腔處爆發出聲:
“謝先生!救我!”
姬齡芸表情一垮,嘟著嘴說不說就不說嘛,幹什麽叫我老師啊。
徐驍表情呆滯,僵硬回頭說你說啥?謝先生是你老師?那你……
姬齡芸理直氣壯地說我當然是謝先生的學生!我可是謝先生的六弟子!
徐驍繼續保持呆滯,過了一會才囁嚅著說其實……其實我也是的,我是他新收的七弟子……
姬齡芸表情一凝,難以置信地望著徐驍,說原來那個七弟子就是你哇!虧老師還瞞了我這麽久……
她嘴角一翹,眼神狡黠靈動,發絲在傍晚的微風中飛揚:
“那還不快叫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