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晴從未見到過裴東來的這一面,她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殺氣,內心不由一顫。
在之前的相處中,裴東來雖說大多對她不理不睬,但卻從未有過惡語相向,這讓她對於裴東來的判斷更偏近於溫潤,但眼前的感受,完全顛覆了她之前的想法。
裴東來,是真的對她生出了殺意。
“別,我就是問問,也不想和你們分一杯羹,若你們不同意,我走便是了。”
裴東來思緒急轉,隱約間已經有了點要動手的征兆。
忽然,洛無痕拍了一下裴東來的手臂,笑道:“沒事,多一人沒多大影響。”
裴東來余光望向他,沉吟片刻道:“這本也是你組織的,只要你沒意見,我自然沒意見,但若是不願,我自會處理。”
洛無痕轉身望向張書晴,“你想加入我們不是不可以,但這次的收獲和你無關,而且關於我們的規矩你必須遵守。”
張書晴雖然看不上洛無痕,但還是有些畏懼裴東來,且對於這些條件她本就沒有異議。
她現身確實是對這副骨架感興趣,但更感興趣的還是所謂的尋仙,這副骨架畢竟和她無關,以她的性子才不屑做什麽強佔之舉。
“當然,不過你們的規矩,我也要聽了再做決定,不可能說什麽我都無條件答應。”
見裴東來身上的氣勢松弛下去,張書晴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洛無痕對著裴東來兩人使了個眼色,獨自上前開始和張書晴攀談,詳細說了一遍他們這個松散組織的規矩。
在張書晴答應後,他又從身上摸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鐵牌遞給她。
“以前就準備好的,沒想到這次還有了用處。”
話落,他走近周賢後攬住他的肩膀,“周兄,我們兩也得好好提升實力了,再這樣下去,可就跟不上他們兩個了。”
頓了頓,他又道:“這樣吧,我們也得抽時間好好提升實力,下一次聚會,定在一年後,地點依然是老地方。”
周賢默默點頭,眼裡也多了些緊迫。
這一次,若不是裴東來在,要是遇上其他先天跟蹤,那風險可就大了,這也讓幾人意識到,骨架這個消息必須隱藏好。
如若不然,下一次真的引來一些高手,哪怕裴東來在,也不見得能救下他們。
之後,幾人一番商量後讓張書晴先行離開,尋了個落日山脈的隱蔽處將骨架藏了起來,然後分別取了其中一些斷骨。
做完這一切,天色也蒙蒙亮了起來,他們取回馬匹後各自沿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三日後,裴東來風塵仆仆回到了青州府城,剛回府邸放下馬,就被秦海帶著李明月纏上。
“叔叔,你有沒有想明月啊?”
裴東來看著她一臉委屈的樣子,一把抱起,忍不住用臉貼著她的小臉蛋,“叔叔可想小明月了。”
“咯咯……咯咯咯……”李明月被他的臉揉搓得開懷大笑。
看著她的笑容,裴東來也是由衷的感受到了開心,陪著她又玩到了晚上。
而在將李明月送回給秦海時,裴東來也是和他聊到了之後的打算。
“秦海,關於以後的打算,你做好計劃了嗎?”
秦海點頭,一臉柔和的望向床上的李明月,“如今你既然沒有離開,我們也不打算離開,明月現在很依戀你,但等你離開之後,我應該會帶著明月去更安穩的地方。”
“你就如此確定我會離開?”裴東來有些好奇,
上次秦海就如此確定他會離開。 秦海收回目光望向他,“你不適合軍中,這世界這麽大,也沒必要一直待在這裡。”
他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堅定道:“東來,你我都清楚,岑念或許是位明主,但卻絕對不是一個好的摯愛親朋,早做打算好過不做打算。”
他似乎能夠看穿裴東來的猶豫,又笑道:“我和明月你不用擔心,在你離開之前,我會找到一個好的去處,你和我們都不一樣,不應該待在這個地方。”
“我也說不出什麽像樣的話,總之,不要猶豫,你有你該去的地方,有該屬於你的東西,能認識你,算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
離開秦海的房間,裴東來的思緒也有些雜亂,秦海和李明月確實不應該留在這個地方,他們應該過著更平靜的生活。
但這個世界,真的有更平靜的地方嗎?
別人的人生和選擇這種問題,不是他能夠做決斷的,他只能盡力,讓他們不受到自己的影響。
脫離岑念,是他必須要走的一條路,他只是希望,這條路不會有太多的阻礙,最好,他和岑念之間,還能保留著師徒的情誼。
念頭轉換間,他很快就確定了將來的路線,這個世界並不是那種規則至上的世界,就算是這個凡間,也是聚超凡偉力於身的世界。
在這種世界,不能寄希望於規則和身份會代替你保護身邊的人,唯一能靠得住的,是實力。
返回內院, 裴東來還未來得及洗漱,就感知到了有人從屋子上方而來。
推開門,來人倒是並未讓他感到意外,正是前幾日跟蹤他到落日山脈的張書晴。
此刻的張書晴不像之前那般隨意,反而有了些拘謹,神色間也帶著一絲猶豫。
“這麽晚,有事嗎?”裴東來並不在意她的變化,平靜問道。
張書晴擠出一個笑容,“之前沒來得及,現在過來,是想和你正式道個歉。”
話落,她拱手彎腰,正式行了一禮。
“裴兄,我無意探索你的隱秘,此次實屬意外,但無論如何,還是我孟浪了,望見諒。”
裴東來實屬沒想到,這姑娘居然也會前來道歉,且態度十分誠懇,又想到事情已經處理完了,自不必多生間隙。
“張姑娘,過去就算了,今後大家都是一個目的,莫要再如此行事即可。”
也沒過多寒暄,兩人說了幾句後就告別而去。
張書晴離開裴東來的宅院,心跳忽然間就有些加快,其實這一次她大可不必如此道歉,但不知為何,一想到裴東來那氣勢,她就會生出些別樣的心思。
她也不知如何描述,那感覺當然是有些心驚,但又帶著一種陌生的心悸。
莫名的,她就是不太想和裴東來生出間隙,從小就在師傅的保護下,她依然存著少女的天真,所以她把這種情緒歸位幕強,而不是那不曾經歷的懷春。
“或許話本上,能找找答案。”
想著,她回屋翻動起了那些各式各樣的話本,試圖找到心思改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