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脈,位於青州府西邊,距離青州府兩百多裡距離,乃是天然的群嶺山脈,隔開了大夏與幽國。
很少有人敢深入山脈深處,除非是先天武者。
但就算是先天武者,也不能說毫無風險,據記載,山脈內部環境複雜,且范圍廣大,就算先天武者深入其中,都有迷失方向的風險。
若是太過深入,哪怕憑著真元,先天武者也無法堅持到踏空而出,等真元耗盡,說不得又會迷失在其中。
當然,記載隻說了很少一部分先天陷入未出,大部分還是順利出來了,這至少證明其中並無什麽超過先天的存在。
裴東來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準備讓我們一起去一趟?這落日山脈,可不是什麽善地。”
洛無痕笑了笑,“本來我是不準備如此早過去的,但是東來兄你突破先天,我們也算有了底氣,且我聽到的消息也不需太過深入山脈之中,所以風險並不是很大,值得一去。”
周賢摸了摸下巴,“你真覺得,這消息可能為真?”
洛無痕收起扇子,用扇子的另一頭點了點周賢的肩頭,“周兄,我等尋仙本就是長久之事,這些傳言我也聽得多了,雖不說十分確定,但這次也有五分像是真話,不去看看實在心有不甘啊。”
周賢點頭,“那何時出發?”
洛無痕又扭頭望向裴東來,“這就得看我們中的第一高手了,若是他沒時間,我們就得等上一段時日了。”
來去落實山脈,肯定要找些馬匹,不能靠腳力,算起時日也最多不過在路上花費四五日,就算在落日山脈之中停留個四五日,也就相當於花費一旬。
現在青州府穩定還需幾月時日,又有祝年和近日趕來的一個袁姓先天坐鎮,還加上張書晴,他離去一旬時日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想了想後,裴東來點頭道:“那就各自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發。”
洛無痕一把攬住周賢,笑道:“我倆都是四海為家,無甚可收拾的,今日就在這翠湖樓住上一日。”
“東來兄,你上次便錯過了,這次不妨一起?”
裴東來掃了兩人一眼,洛無痕那賤笑他懶得看,倒是周賢又一次有些緊張,不過低著眉頭,看不清具體表情。
“那我便回去,明日日出時西門集合,你們都有馬匹吧?”
洛無痕點頭,“廝混江湖,馬如手足,這點你自不用擔心,但你真不考慮留下來陪我等一日,順便加深些情誼?”
裴東來無奈搖頭,同周賢說了一句後便起身離開了翠湖樓。
之後,他率先去和岑念告假,如他所料,岑念並未阻礙,甚至都沒問他要去哪,只是問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回答是最快一旬時日,不會超過兩旬。
但在他返回府邸的時候,又在岑念的宅院遇到了那個讓他感覺有些頭疼的張書晴。
這段時日,張書晴就像纏上他了一樣,雖然也不是很過分,但遇見必提一次切磋。
切磋也就算了,張書晴就像一個不認輸的小強,裴東來就算勝了,最多兩日過後,她立刻就再次找裴東來切磋。
“裴兄,今日天氣上好,要不要切磋一番,點到即止。”
裴東來眉頭一挑,搖頭道:“張女俠,我要回去收拾東西,就不陪你切磋了,你去找祝老他們吧。”
話間,裴東來繞開她的身體朝著院門離開,但她馬上跟在了裴東來身側,
一臉好奇。 “收拾東西?裴兄要出門嗎?去哪?要去多久?”
裴東來聽到她這番話,就像有一隻蒼蠅不停的在他耳邊飛舞,抓又抓不到,打又打不死,內心不由生出一股煩躁。
“你倒是說話啊,不會不回來了吧?那我和你一路,我們之間還能多個照顧,你只要抽時間和我切磋就行,如何?”
裴東來不由緊了緊手,正要說話,突然看到紀月如從一旁的側院走了進來,眼睛一亮,速度加快走到紀月如附近。
“紀客卿,張客卿有事請教。”
紀月如愣了片刻,晃眼間就發現裴東來的身影從眼前消失,身前只剩下了張書晴一個人。
“張客卿,請說?”紀月如頓了頓,好奇道。
張書晴聞言也不好直接離開,只能隨便找個理由和紀月如說上幾句。
“紀姐姐,裴東來這個人怎麽樣?他武道真的是和岑大將軍學的嗎?”
紀月如點頭,“嗯,岑大將軍是裴將軍的師傅。”
“唔……”
張書晴微微歪頭,不解道:“岑將軍也就算個一流的身手,如何能夠教出裴東來這種弟子?”
紀月如實在沒想到張書晴說話如此直接,沉吟許久才道:“或許是裴將軍本身就天賦異稟吧。 ”
張書晴點頭,又好奇道:“紀姐姐覺得裴東來如何?可有什麽特點?”
紀月如想了想,片刻後才道:“裴將軍,確實少年天才。”
“咦,”
張書晴眨了眨眼,“紀姐姐不會喜歡他吧?”
紀月如啞然失笑,搖頭道:“張客卿說笑了,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你自便。”
她覺得這張書晴有些拎不清,甚至分不清楚別人的情緒,實在有些不堪交談。
而張書晴看著她的背影,總覺得自己猜對了,但也不覺奇怪。
這段時間她了解了關於裴東來的許多事情,在她看來,裴東來雖然不算玉樹臨風,但也稱得上合格,且為人有情有義,還是最為年輕的先天武者。
這樣的人,惹得武林中的女俠有些懷春再正常不過了。
但她可不是那般花癡的女俠,她隻想打贏裴東來,然後一直壓製他,在他的上面,反正就是讓他不能翻身。
可惜了,這裴東來總是躲著她,不就是切磋嗎……也不知道為何總是躲著。
“哼,既然不告訴我要去哪,那我就悄悄跟著,我就不信你還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成!”
張書晴一揮袖子,自言自語間眼睛亮了起來,當下便朝著內院走去,準備去和祝年說一聲。
裴東來自然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他只是聽到切磋時總感覺自己忘了些什麽,但又想不起來。
隨後乾脆將念頭轉到了此次的落日山脈之行,他有預感,這次,說不定真會有些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