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一個二個的都瘋了。”
呂良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後背早已經被汗水浸濕,眼鏡滑落到鼻尖也沒有察覺,無意識的喃喃自語。
十五個練炁小有成就的練家子。
配合上雷煙炮高寧的十二勞情陣,陷入狂暴狀態加持,力量再上一層。
同時還有功法相輔的竇梅姐予以輔助,削弱對方的鬥志。
這等陣容,居然在一個不知名的小輩面前敗下陣來?
“呂良,你他娘的沒事先打聽打聽公司的員工嗎?”夏禾俏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她咬著大拇指,秀氣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如果是這個男生出現在張錫林的墓地,柳妍妍那小丫頭輸得倒不冤。
“你是瞄準我砍的?”
垂眸看向地面那一道深深的溝壑,夏油傑側目看向馮寶寶,他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些許變化。
從來到這裡,他的確感到心尖癢癢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輕撫。
不過,相比吞服咒靈帶來的精神壓力,根本不值一提。
“你莫管,全都埋嘍!”
颯——
面前,夏禾和馮寶寶身形閃動,同時動身!
前者徑直衝向了模樣有些‘狼狽’的夏油傑。。
她對自己操控男人的能力相當自信。
僅需輕輕一點,無論是誰都會心竅迷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沙...
夏油傑雙腿邁開,向旁退去,離開屍體的包圍圈,整個人帶著雲淡風輕的自信。
嗖!
一抹灼目的火焰從空氣中凝聚在身前。
身披紅色長袍,身姿窈窕的焰妖在視野中出現,她指尖輕輕點出,空氣中頓時湧現出微小的火星,變幻出躍動的火焰。
“火?!”夏禾美眸圓睜,她急忙刹住前進的步伐,穩住身體的平衡。
——火德宗的功法?
“雖然是火,但和你印象中,不太一樣。”
夏油傑眯著眼睛自言自語道,他想起徐三和自己規劃的事情,心中意念一動。
下一刻。
火焰化為長鞭從四面八方向夏禾襲去,發出劈啪的聲音。
夏禾迎面感受到一股熱浪,她眉宇間閃過一絲警覺,試圖找出夏油傑攻擊的弱點。
突然,一根火焰長鞭從她的背後竄出,迅速纏繞住她的腰部,釋放出驚人的熱量。
夏禾能感受到火焰的炙熱,她緊緊咬住嘴唇,努力抵抗著火焰的束縛。
另一條火焰長鞭從她的左手臂上蜿蜒而上,纏繞住她的手腕和手指。
火焰的觸感使得皮膚灼燒起來,劇痛湧起,但她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緊緊握緊拳頭,揮舞著想要掙脫。
“夏油傑,我這邊完事了。”
不遠處,馮寶寶不知從哪摸出了兩根麻繩將呂良和竇梅捆得老老實實,一條腿踩在不斷打滾的張楚嵐身上。
“一樣。”
聞言,夏油傑如指揮家右手一般,在空中劃動兩下,數根火焰長鞭瞬間製服妄圖掙扎的夏禾。
淡淡的焦糊味兒飄起。
“你的能力好奇怪,怎又變成火了?”
馮寶寶一手拿著菜刀,歪著腦袋看向倒在地上,面色痛苦的夏禾。
“那個人,還活著嗎?”
目光漸漸下移,只見方才眼冒愛心,呻吟不斷的張楚嵐此刻暈了過去,面容安詳。
“不用擔心,他體內的炁自行運轉,
似乎能夠破掉那個女人的古怪的能力。” “真神奇。”夏油傑讓焰妖繼續維持對夏禾的束縛,邁著步子走向了張楚嵐。
......
“灌木叢中,沒有人了。”
“那算了,我打電話讓四兒過來接我們吧。”
隱約的談話聲在上方傳來。
“我...這是在哪兒?學妹呢?”
視野由朦朦朧朧漸漸變得清晰,兩張清秀呆板的臉映入張楚嵐的眼中,他意識有些不清醒。
“等等,我這是被綁架了?!”
當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後,張楚嵐抬頭看去。
可愛“學妹”倒在地上,兩個陌生人被捆住,地上躺著一堆生死不明的人類。
“張楚嵐,還認識這是幾嗎?”
馮寶寶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二啊,我一個窮學生身上沒錢讓你們敲詐。”張楚嵐揉著腦袋,滿臉的無奈。
——倒大霉了,差點就能和學妹去友好交流一番...
結果碰上一群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緊接著。
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扇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緊接著,夏油傑看到了和記憶中絲毫不差的調教畫面,伴隨著空氣中的血味和泥土氣息,別有一番風味。
“嗬嗬,著了你小子的道了。”
一聲似有不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察覺到聲音的方向,夏油傑轉過身,看見嘴角帶著淤青的呂良瞪著自己。
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珠中並沒有頹廢的色彩。
“你太弱了,才會讓我...看起來很強。”
微微合眸,夏油傑旋即睜開,目光直直的和這個西瓜頭的小個子對視。
異人世家呂家中的佼佼者,具備先天異能“明魂術”。
因懷疑殺害同胞而被呂家通緝逃亡,輾轉加入全性。
以咒術界為例,這個人被哪都通公司帶回去進行關押, 當呂家察覺到消息後勢必會上門要人。
“有什麽得意的,我又不是全性中的戰鬥型。”
出乎夏油傑的意料,呂良表現得十分灑脫,並沒有被抓而產生的負面情緒。
臨‘死’前的回光返照嗎?
詫異過後。
唰!唰!
幾輛訓練有序的汽車紛紛在空地前停下,一個銀色短發,留有淺淺的絡腮胡,渾身透著痞氣兒的男人下車。
他先是皺著眉毛看了眼狼藉不堪的地面,摸摸口袋,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啪的一聲抽了起來。
“喲,寶寶,旁邊那位就是張楚嵐吧?”
讓煙霧通過鼻腔再噴灑出來,徐四整個人都仿佛精神了不少,他揮手打招呼道。
下一刻。
嘴邊的煙霧漸漸後退。
他眼睛一眯,頓時發現了夏油傑旁邊幾位被捆起來的全性成員,邁開步子,快速向這邊走了過來。
“一、二,還有個呂良...”
他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興奮難以言喻,動作誇張地拍了拍夏油傑的肩膀。
——“那個人來歷過於乾淨,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甚至查不到半點痕跡。”
“所以,大可將其當成阿無手中的另一把武器使用。”
腦海中回想起父親口中的教誨,徐四叼著煙站在原地。
煙頭的火星忽閃忽滅,燃燒的霧氣半遮住了他的臉。
盯著夏禾手腕、腳踝處嚴重的燒傷,徐四伸手取下嘴中的煙,認真的看向眼前扎著丸子頭的少年。
他…不像具有做刀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