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狠人。
這是丁承對於蔣應的評價。
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對方不惜殺了兩個自己的手下斥候。
同時,也成功將自己拖下了水,給了丁承一個把柄。
畢竟,這種殺隊友的行為無論放在哪個義軍之中,都是死罪。
只要丁承將此事宣揚出去,莫長川必然第一個饒不了對方。
雨水衝刷下,將兩人臉上的血跡洗盡,至於衣服上的卻是沒有什麽辦法。
丁承摸了摸地上那位煉骨高人的屍體,衝著蔣應問了一句:
“你可想好回去之後該如何解釋?”
出來一趟死了那麽多人,總該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蔣應正在挖坑,準備將其他幾具屍體埋起來,頭也不抬的說道:
“嘿,這還不簡單,將事情全部推到這位煉骨高人頭上即可。”
丁承微微皺眉。
這也就意味著告知莫長川他們兩人逃脫了一位煉骨武者的追殺?似乎有些假。
他正打算提出反對,卻又見蔣應回過頭,盯著地上的武者屍體道:
“我想問丁大哥借一借這具屍體?”
“為何?”丁承不明所以。
蔣應提起長刀靠了過來,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
“就說此人是我所殺!”
“丁大哥是世外高人對於這些俗世地位並不在乎,但我蔣應卻是個俗人,不怕告訴你知曉,我曾發過毒誓,要出人頭地,在這亂世闖出一片天來!”
對於這等遠大的志向,丁承自然不會說什麽,人各有志,只是打量著對方問了一句:
“你不是武者吧?”
他看出來,蔣應是打算冒領軍功。
這個功勞讓給對方也並沒有什麽,他只是想做個監工安安靜靜的肝經驗。
而且現在自己也有了對方的把柄,兩人可以算是一條船上,蔣應的地位提升,顯然對於他也有好處。
只是,根據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明顯與武者相差甚遠,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強上一點。
如此人物怎麽能夠擊殺一位煉骨武者呢?莫長川必然會生疑。
“無妨。”蔣應明白了丁承的意思,瞧著他擠眉弄眼笑道:
“就說是遇到了那位擊殺胡萬勇的‘高人’幫忙,看,他身上的鞭傷,便是最好的證據。”
至此,丁承也不再多說,和對方商量了一下細節,對了一番口供後,便應承了此事。
不久後,他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屍體上收回了手。
這位所謂的煉骨武者身上竟然什麽都沒有!
太讓他失望了。
出門殺人竟然不帶功法、銀子、寶貝?還有天理嗎?
“怎麽,沒值錢東西嗎?”
旁邊的蔣應眼巴巴的看著,他還想著能夠喝點湯呢。
丁承搖頭。
起身瞧了蔣應一眼,突然問道:
“我看你此前出手似乎也有點章法,似乎學過一點武學?怎麽沒成為武者?”
“哎。”
蔣應來到那卓士新屍體旁邊,用盡力氣給了兩刀偽造痕跡,一邊歎息道:
“我的資質太差了,赤龍軍發放的軍殺拳練了一年有多卻是沒有任何進展,僅僅是學了個皮毛。”
“軍殺拳?”丁承頓時來了興趣:
“軍隊發的武學嗎?能夠成為武者?”
“嗯。”蔣應答應道:
“所有入伍士兵都有一本,據說練到深處能夠成功煉皮成為武者,
也的確有人成功了……” 他的神色黯淡,明顯那個成功的人不是他。
“秘籍可在你身上?”
丁承問了一句。
經過莫長川的試探,以及這煉骨高手的襲擊之後,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武道頗有興趣。
更重要的是,他們那些靈活多變的武者手段,讓他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不足。
現如今的他,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僅空有力量的普通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施展,也就一手鞭法能夠拿得出手。
但若是在某些封閉的環境中,這鞭子施展起來可不方便……
“放在營帳中……”蔣應如是說道,隨後反應過來,笑道:
“何須使用秘籍,丁大哥若是想學,我現在便可教你!”
他從此前戰鬥中知曉,丁承只是個奇人,對於武道好奇也屬正常。
更何況他還指望著今後靠著丁承升官發財呢,自然不會小氣。
“也好。”對於這等好事,丁承自然不會拒絕。
蔣應也不猶豫,借著點點星光,便在這雨中開始施展起軍殺拳,一邊配合著嘴上講解:
“軍殺拳一共十三式,又稱十三殺!丁大哥看好了,這是第一殺!”
……
一套演練完成,雨停了。
丁承似有所悟,這軍殺拳完全是戰場殺敵的法門,十三殺招招攻敵要害,咽喉、雙眼、心口、下陰……
雖然凶狠無比,但出手大開大合,基本上都是一些以拳為主的拚命路數。
丁承實則有些不太滿意,但現下顯然也沒得選,且多個手段防身也是好的。
跟著練了兩趟,記了個大概,忽然系統中跳出了一個提示:
【領悟軍殺拳,入門(1/100),可強化。】
“這是功法的修煉情況具象化了?這系統倒是挺智能。”丁承心下感歎一句,目光忽然定在了後面的“可強化”三字上。
“難不成我能夠強化功法?讓它變得更強?”
在他的注視下,字體泛起微光,隨後跳出的解釋窗口,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的確,他能夠強化這個世界的功法!讓它們變得比原來更加強大!
而代價則是……聲望!
丁承急忙看向了面板。
剛才擊殺了卓士新之後,他又增加了200點聲望,現在已經達到了278點。
而目前強化功法僅僅需要100點!
沒什麽好猶豫的,丁承立刻選擇了強化!
【強化成功,軍殺拳+1,入門(1/100)可強化。】
雖然後面的可強化三字還在,卻是變成了黯淡的灰色,顯然,丁承目前的聲望無法進行第二次強化。
至於強化過後的軍殺拳……
丁承覺得腦海中多了一點對這套拳法的其他感悟。
而此時,蔣應開始了第三套演練。
丁承跟在後面有樣學樣,不過僅僅一會,他就覺得十分別扭,隨著功法的強化,他記憶中的某些動作已然發生了改變。
兩人的功法招式已然不同!
而蔣應的軍殺拳, 在他看來更是充滿了破綻!
若是兩人身體屬性相當,隻利用軍殺拳來比試的話,想來不出三招丁承就能將對方打趴下!
即便他只是剛剛入門。
“休息一下吧。”
丁承叫停了蔣應。
他的軍殺拳已然和對方完全不同,再跟練下去也沒什麽用。
不過,剛剛學會拳法的他倒是想照著自己想法打上一套,操練操練,只可惜現在似乎不太方便。
不說蔣應在旁,也沒個合適的對手。
“好。”
蔣應早已累的氣喘籲籲了,只不過是看丁承正在興頭上,沒敢停而已。
此刻聽對方這麽一說,自然是滿口答應。
“對了,除了這軍殺拳之外,可還有別的功法?”
丁承問了一句。
他真正想要的其實是那種能夠增加壽命的養生功法。
畢竟,系統中26歲的大限,實在是有些扎眼。
“別的功法?丁大哥指的是?”
“就是修身養性的那種……”
“啊!”蔣應恍然,“你說的是那種養氣長生功法?”
“不錯!”
長生二字很對丁承的胃口。
“我沒有……”蔣應眉頭皺起片刻,緊接著又整個舒展開來道:
“不過這次回去,倒是可以用軍功為大哥兌換……”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見到不遠處樹林中出現了成片綠油油的星點幽光。
“這是……狼群!”
蔣應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