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住了,郭金澤的臉也恢復了一點血色,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安排了各項檢查。他們都是未成年,辦住院手續要讓家長來,王檀哭著求了半天,並保證家長馬上就來,醫院才同意。
林柏運他們來的時候,郭金澤因為虛弱已經躺在病房裡睡著了,王凡把醫生的話重複了一遍,他們才放心。幾個人在病房外合計了一下,等明天再把這事通知大人。
廖盛小聲的說道:“可我已經告訴我爸了,他馬上就到。”話剛說完,他手機就響了,他爸已經到樓下了。
幾個人在病房外一字排開,低著頭等廖叔叔訓話,廖盛他爸現在沒空教訓人,先跑到醫生辦公室去問郭金澤的情況,問完才回來把幾個人劈頭蓋臉的罵一頓。
見他罵完了,王凡才小聲說道:“叔叔,我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先別把這事告訴郭叔叔,他現在趕回來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我在這兒守著。”醫院晚上離不開人,既然大人來了,自然不會讓孩子守在這兒。
“還是我在這兒守著,我明天早上沒課,叔叔你帶盛子回去吧,阿姨現在也離不開人。”王凡想留下來,郭金澤這是為了他和王檀才受傷,他理應在這兒守著。
“不行,你怎麽能留這兒,還是我留下,讓我偷個懶還不行嗎?”林柏運首先就不同意他留下,他身體本來就不好,萬一再出什麽狀況。
王檀也趕緊說道:“我覺得林柏運留下合適,你還是跟我回家吧。”
“柏運說的對,實在不行,我跟他一起留下。”馮勝也想留下,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
王凡知道他們是好意,但最適合留下的還是他,“你們怎麽跟家裡說,到時候他們在自己群裡一問,不就露餡了。再說這裡是醫院,我能出什麽事。”
廖叔叔看幾個人僵持不下,開口道:“就讓小凡留下,你們幾個都跟我回去。”在大人眼裡,他們幾個只有王凡最靠的住,幾個家長也都很信任他。
王檀走的時候把吸入劑留給他,還給他鋪好了床,囑咐他,有什麽情況一定要找醫生,晚上睡覺時,把吸入劑放在床頭,千萬別熬夜。交代完這些,她還不放心,又跑到護士站,跟值班護士特意說明情況,讓她們巡查的時候,多注意病房的動靜。
郭金澤睡到半夜醒了,睜著眼環顧四周,想喝水又不好意思喊王凡,桌子上倒是放了兩瓶水,可他夠不著,他知道王凡睡眠淺,動都不敢動。心裡還埋怨馮勝他們,怎麽能讓王凡留這兒守著,他剛才在車上還犯了哮喘,應該回家休息。
王凡面朝他側躺著,眉頭輕皺,睡的不是很安穩。郭金澤不敢有大動作,隻稍微偏頭去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王凡慢慢的睜開眼,兩人的眼神就這樣對上了,嚇的他趕緊閉上眼,心臟也跟著跳的厲害。
“你哪兒不舒服,我去叫護士?”王凡沒在意他的舉動,起身穿鞋準備去叫護士。
郭金澤睜開眼,慌慌張張的說道:“沒,沒有,我就想喝點水。”
“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叫我?”王凡把水擰開,怕扯著他的傷口,慢慢的扶他起來,把水送到他嘴邊。
郭金澤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大瓶水,喘了口氣說道:“也就剛醒,他們怎麽把你一個人留這兒,太沒人性了,回頭我一定教訓他們。”
恢復了精氣神,傷口也不疼了,郭金澤開始準備他的復仇計劃,
不能白讓人捅了一刀。想到這兒,他又問道:“我這傷口深不深,是什麽捅的,會不會留疤?” 見他這麽精神,應該是沒什麽事,王凡放心的躺回了床上,回答道:“醫生說不深,應該是小的彈簧刀,那人也沒敢使勁,傷口不到兩厘米,恢復好的話,不會太明顯。”
“那就好,我這完美的軀體上,怎麽能留下醜陋的疤痕。”什麽有傷疤才是真男人,都是胡扯,郭金澤可是相當愛護自己的身體,洗完澡都要塗身體乳。
林柏運和馮勝一開始很鄙視他這種行為,後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嘗試了一回,從此打開了新大門,愛上了塗身體乳之後,又滑又柔軟,還自帶體香的自己。而且還能經常看到,仨人在一起探討那個牌子的身體乳好用。
王凡心裡有些愧疚,這次出事是他和王檀的責任,特別是害郭金澤住院,他難辭其咎,於是開口道:“狗哥,對不起,要不是我和王檀,你也不會受傷。”
“沒事,你別內疚,這事誰也沒錯,你別全攬在自己身上,要怪也怪我自己太大意。”郭金澤說完,才意識到他剛喊的什麽,皺眉道:“哎,你能不能有點誠意,老實叫聲哥不行嗎?”
王凡也意識到了這點,笑道:“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郭金澤也不跟他計較,兩人又悄悄說了會兒話,各自入睡。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透亮,郭金澤是被尿憋醒的,王凡不在,他想喊護士,又覺得難為情。好在王凡回來的快,扶他去了洗手間,放完水,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王凡扶他回去的時候,跟他說了,大人們估計都知道這事,讓他做好心理準備,免得他爹媽殺過來的時候,他還一臉懵逼。
這事王凡已經想好怎麽解釋了,首先不能把王檀談戀愛的事說出來,其次是不能讓郭金澤挨罵。思來想去,他決定把這事全攬到自己頭上,他一向乖巧不惹事,在大人心裡信譽極高,能輕易的把這事編成,自己受人欺負,郭金澤他們幫他出頭。
最主要是他昨天還哮喘複發,這病可大可小,王檀只要把他發病的事一說,大人的注意力肯定要轉移。這樣郭金澤的形象也樹立了起來,救人於危難之中,不惜舍身擋刀。
第一個到的是王凡父母,上來就一口一個小澤,叫的無比親熱,握著他的手,不停的感謝他,又救了王凡一回。林柏運的爹媽和馮勝的爹媽緊隨其後,圍在他床邊問他感覺怎麽樣,疼不疼,還要找醫院的熟人,再幫他看看。
郭金澤受寵若驚,大人們圍了一圈,噓寒問暖,誰也沒說什麽責備的話,最重的也就是讓他注意,下次不能再這樣了。他放心了,就算自己爹媽來,有這群叔叔阿姨護著,他也不會太慘。
林柏運他們去補習班了,只有廖盛跟他爸一起來了,他朝王凡樹了大拇指,意思是誇他計謀好,今早沒一個人挨打挨罵。
王凡他爸看過郭金澤,就給他父母去了電話,讓他們別擔心,孩子沒什麽大事,隔著電話又道謝又道歉,直言他們家孩子是好孩子,是自己孩子不好,拖累了小澤。
沒多久郭金澤的爹媽也到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訓斥他,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 也算松了口氣。王凡他爸媽單獨把郭金澤爹媽喊到一旁,認認真真的朝他們彎腰致謝,謝完又把王凡喊來,讓他給叔叔阿姨道歉。
王凡低著頭,語氣誠懇,說都是自己的錯,害澤哥受傷住院,自己對不起叔叔阿姨。
“小凡,你別內疚,阿姨知道你也不想這樣,只能怪你澤哥自己倒霉,再說他也沒什麽大事。”郭金澤他母親不僅沒怪他,還反過來安慰他。
郭金澤他老爹也附和道:“你澤哥從小皮實,休養幾天又活蹦亂跳的,你沒大礙就好,怎麽沒看到小檀?
”王凡他爸趕緊回道:“她中午有課,下課跟思遠他們一起過來。”
郭金澤伸長了脖子朝外邊看,見王凡低著頭,以為他爸媽在訓他,立馬捂著傷口,哎呦一聲。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廖盛迅速的按了床頭的鈴。
醫生來看了一眼傷口,說沒事,沒裂開也沒出血,估計是不小心碰到了,小心點別碰到就沒問題。
虛驚一場,郭金澤他老媽,伸手拍了他一下,說道:“瞎喊什麽,大小夥子一個,這點疼都忍不了,白讓叔叔阿姨們擔心。”
“媽,媽,你輕點,我身上有傷。”
“知道有傷還不老實,躲什麽躲。”郭金澤的老母親,說完又給了他的腿一巴掌。借著這個機會幾家人又聚在了一起,見郭金澤沒事,大家也都放心的在一旁聊天,還約好了中午去哪兒吃。幾個老母親商量著去接廖盛他媽媽,老父親們則先去飯店,王凡和廖盛先留下來照看郭金澤,然後讓馮勝和林柏運來換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