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辛禹衝來,手中尖刀閃過寒芒,一刀刺來,辛禹連忙避開,眼看刀子把走廊裡的假樹刺了個透心涼。辛禹慌亂不已,快步衝到樓道口。
“有人嗎?救命啊!”
他邊叫邊開門,可不管怎麽用力,那扇關不上的門此時卻如同焊死了一般無法打開。
“媽的!”
那男人把刀從假樹中抽出,追上辛禹就是一刀。退無可退,辛禹抄起手中的桃木劍,擋住了他的一刀。對方的力氣異常的大,木質劍身立刻破開一道缺口。趁著對方的刀卡在劍身裡,辛禹果斷近身,一腳朝對方要害處踢去。對方立刻反應過來,提前側了一下身子,那一腳沒能踢中他的小兄弟,而是踹在了肚子上。
辛禹借勢後退,那男人把刀從木劍上取下,對著辛禹胸口揮刀橫劈,破開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血痕。要不是辛禹後撤了兩步,他現在就沒命了。
劇痛使辛禹的精神緊繃,他的眼神中多了些狠辣之色,將燈丟在一旁,背著手從包裡抽出一把剁骨刀,和那人的刀對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奈何辛禹的力氣沒他大,在對峙片刻後落入下風,漸漸被逼退到牆角。
急中生智,辛禹一腳抵住牆體,一邊偏轉身子,把對方的刀子避到上方,對方沒收住勁,刀子前端沒入牆壁。辛禹轉過刀柄,對著他的腰子來了一刀。
血液四濺,男人立刻顯出痛苦的神色,但他沒有退意,反而一膝蓋把辛禹頂回了牆邊。抽出刀子,這一刀,瞄向了辛禹的脖頸!
“死!”
辛禹弓著腰,左手握著桃木劍,右手握著剁骨刀,一起抵住了刀鋒。那男人逐漸加力,辛禹的雙臂開始顫動,眼看刀子越來越近。
一股陰風吹過,光照不到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某些變化,空氣中血腥味突然變的濃重。背包內,小說的封皮亮起暗淡血光,男人後方的414號房的白色門號漸漸被血色代替,中間的“1”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個不存在的人用血色顏料添了幾筆,將“1”改寫成了“4”。
“這就是444號房?!”注意到這點的辛禹驚訝不已,但那男人似乎沒注意到這詭異的變化,仍然一心想要殺了辛禹。
辛禹的眩暈感隨著444號房的出現而消失,手中剁骨刀向上挑,避開交鋒,桃木劍被辛禹大力戳向男人襠部。桃木劍因為過於大力,從裂口處斷裂,男人發出一聲痛喊,辛禹乘勝追擊,丟掉桃木劍,用盡力氣抽刀砍向他的肩膀,這一刀,直接沒入他的肩膀四五厘米。
男人雙眼幾乎被血絲完全佔據,他突然好像感覺不到痛覺了一樣,推開了沒入肩膀的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他控制著辛禹的手腕,一腳將他踹進了444.
444內景象和414完全不同,牆皮嚴重風化,點點血汙由內而外滲出,浸透了白牆,空氣中飄散著血腥味和霉味。在破舊的窗邊,立著一道血影。他四肢連接處全部斷裂,腦部開裂,紅的白的全糊在臉上,被血液固化,只露出極小部分的眼睛。正是辛禹中午時看到的人影。
男人視若無物地踏進了444,那血影有了動作,通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給我死!!”
他手持尖刀劃向辛禹的脖頸,辛禹及時下蹲躲過攻擊。
武器沒了,自己的體力也快耗盡了,前有殺人犯,後有鬼堵窗,真是天要絕我?不對,自己還能掙扎一下!
辛禹趕緊從地板上爬起,
立刻撲倒在發霉的床上。男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再次撲向辛禹。辛禹提起被子,擋住了刀,又蒙住了男人的身體,隨後舉起床頭的花瓶,對著男人的腦袋就砸。只聽一聲響,花瓶碎裂,男人的動作明顯停滯了。辛禹一記飛踢把他踹到在地,被子卻突然被劃破,棉絨紛飛,一把刀子刺入辛禹左臂。 男人頭破血流,但還是咆哮著起身,哪怕受了這麽重的傷,他仍然沒有失去行動力,這極為反常。
辛禹被擊倒,痛感猛烈刺激著神經,眼看刀子就要刺破他的喉嚨時,那道血影卻突然動了起來。
一條條鎖鏈從他傷口處延伸而出,帶著血絲與汙漬,纏上了男人持刀的手,男人的動作猛然止住,血絲在鎖鏈上快速生長,瞬間蔓延到他的心口。條條血絲如同細刀,破開衣服, 露出他心口處的黑色瞳孔狀紋身。鎖鏈猛然縮緊,把男人從地面上吊了起來,血絲在他心口處不斷徘徊,似乎在與某些未知力量交鋒。
辛禹從刀鋒下滾開,看著被束縛住的男人,也沒心情管血絲和未知的博弈了,從兜裡掏出一把香灰直接撒在男人的眼上。隨著他一聲慘叫,辛禹趁他力道一松,奪下了他的刀,兩刀砍斷了他的大腿動脈,鮮血直流。
血絲開始不穩定的晃蕩,那紋身似乎是活過來了一樣,黑色如墨汁般流動,一隻眼眸在紋身中央眨動。鎖鏈與血絲被無形的力道推開,放開了男人的身體。
在玄學上,男人贏了,但現實可不止玄學。
辛禹繞到他背後,從腰間拔出魂鈴,狠狠砸在男人頭頂。辛禹還擔心一下不夠狠,連著捶了六下。隨著幾聲清脆的鈴響,男人失去意識躺在了地面上。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辛禹看著手中被砸變形的金屬鈴鐺。
同時,辛禹沒有學到不補刀的壞習慣,在砸暈男人後,從包裡抽出一捆繩子和一張尿素袋子,拿尿素袋子把男人套上後,又從頭到腳死死綁住。做完這一切後,辛禹才拿起手機一鍵撥號110。
他把目光投向血影,血影收回了鎖鏈,他的身上開始滴血。
“剛剛……謝謝了。”
血影沒有反應,他似乎是開口說了些什麽,但辛禹無法聽到。他分化出一批血絲,流竄到444房的各地。隨後,房間的異常開始修複,血影逐漸淡化直到消失。除了辛禹和男人的血液鋪散在地,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