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盛聞言,眉頭微皺,打量了一番衛璧,心中暗暗吃驚。
從衛璧出手的身形和招式來看,此人的武功絕非泛泛之輩,若是真的動起手來,自己恐怕也難以取勝。
但他身為昆侖派掌門人的侄子,自然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面子。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大笑一聲,對衛璧說道:“小子,我見你身手不錯,不如加入我昆侖派,如何?”
衛璧聞言,冷笑一聲,知道何盛這話並非真心,只不過是眼見不敵,搬出昆侖派來壓他。
他不禁嘲諷道:“加入昆侖派?若你能在我手下走過三招,我便考慮收你做徒兒,如何?”
何盛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自恃身份尊貴,絕不能就此退縮,否則日後如何在師兄弟們面前立足?
心念及此,何盛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之色,厲聲喝道:“小子,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我昆侖派沒人能治得了你?”
說罷,何盛便要拔劍出鞘,展露其引以為傲的昆侖派劍術。
誰知,衛璧眼疾手快,倏地伸出兩根手指,運起一陽指勁力,在他劍鞘外輕輕一捏,接著放開,笑道:“破銅爛鐵,也拿來嚇人嗎?”
此話一出,何盛的怒火更熾,他當即便要拔劍出鞘。豈料,一拔之下,這劍竟是拔不出來。
他心頭一震,隻覺手中寶劍仿佛被鐵鉗牢牢夾住一般,任憑他如何使力,竟無法將劍拔出分毫。
這時,何盛才猛地驚覺,適才衛璧在劍鞘外輕輕一捏,已暗中運勁,將劍鞘捏得向內凹入,緊緊咬住了劍鋒。
這般深厚的內力,較之他的叔叔,昆侖派掌門何太衝,恐怕也不遑多讓,著實令他既驚且恨。
衛璧嘴角微揚,出言嘲諷道:“何少俠,看來你的劍法還有待提高啊。”
何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的震驚,冷聲道:“閣下好武功,何某佩服。不過,今日之事,我昆侖派絕不會就此罷休!”
說罷,他狠狠地瞪了衛璧一眼,轉身向樓梯走去,臨走前還撂下一句:“我們走著瞧!”
其余兩名弟子見狀,也不敢逗留,連忙扶起昏厥的同伴,匆忙跟在何盛身後。
臨走前,何盛還惡狠狠地瞪了衛璧一眼,似乎要將他的容貌牢牢記在心裡。
衛璧見他們離去,並未阻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樓梯的盡頭。
他原本打算與昆侖派結盟,共同對抗明教,但如今看到昆侖派弟子的做派,又想到何太衝夫婦的為人,不禁眉頭微皺,心中開始重新思量是否應該與昆侖派結盟。
衛璧看向張無忌,突然想到,預防明教為何一定要與其為敵?倘若與明教交好豈不是更好?
他心中一動,向張無忌問道:“無忌,你認為我們此行是否應該與昆侖派結盟?”
張無忌聞言,沉吟道:“衛大哥,在我看來,昆侖派雖然名震江湖,但今日所見,門下弟子如此蠻橫無理,足見其門風並非想象中的那般高風亮節。況且,昆侖派掌門何太衝夫婦心狠手辣,並不值得信任。”
武青嬰也點頭表示讚同:“師哥,我也覺得如此。與其與昆侖派交好,倒不如另尋他法。”
衛璧聽完,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暗自思忖,今日之事若是傳回昆侖派,何盛勢必誇大其詞地向何太衝稟報。
此刻若再前往昆侖派結盟,極有可能自討沒趣。
更何況,
以何太衝夫婦的性情,朱武連環莊陷入危機之時,他們也未必當真會出手相救。 念及此處,衛璧看向張無忌和武青嬰,說道:“看來我對昆侖派太過執著了。既然如此,我們不妨轉換思路,另尋他法,或許能收獲更好的結果。”
張無忌和武青嬰聽到衛璧這番話,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的計劃,但出於對衛璧的信任,兩人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讚同。
武青嬰走近衛璧,柔聲說道:“師哥,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衛璧見武青嬰如此體貼,心中喜歡。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武青嬰的小手,柔聲道:“青嬰,謝謝你。有你在,我就感到無比安心。”
武青嬰感覺到衛璧手掌傳來的溫暖,不禁臉頰一紅,嬌羞道:“師哥,你說什麽呀,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張無忌見狀,忍不住笑道:“衛大哥,青姐,你們二人如此恩愛,真叫人羨慕。”
武青嬰聞言,臉更紅了,急忙掙脫衛璧的手,瞪了張無忌一眼,道:“臭小子,就你話多!”
張無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身走進房間。
衛璧與武青嬰相視一笑,隨即跟上, 一同走進房間。
翌日清晨,衛璧、武青嬰和張無忌三人整理好行裝,找到了小二,付清了房錢,離開了客棧,騎上馬,朝著與昆侖派相反的方向出發。
路上,武青嬰忍不住問道:“師哥,我們如今不去昆侖派,接下來去哪裡?”
衛璧微微一笑,回答道:“明教總壇光明頂。”
武青嬰和張無忌聽到衛璧的話,不由得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衛璧竟然要去明教。
武青嬰猶豫道:“師哥,我們真的要去明教嗎?我怕……”
衛璧明白武青嬰的擔憂,安慰道:“師妹,不必害怕。之前被我們所殺的那些明教教眾,我們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明教的人絕對不會知道的。”
他望向張無忌,繼續說道:“況且,如今明教總壇的掌權者楊逍,還欠著無忌一個大大的人情。看在他的面子上,明教也會好好款待我們的。”
武青嬰聞言疑惑的望向張無忌,他之前只是將張無忌當成與衛璧關系好的跟班,卻沒想到他竟然能讓明教光明左使楊逍都欠他人情。
張無忌見武青嬰投來詢問的目光,便簡要地講述了自己如何將楊逍的女兒楊不悔從中原護送到昆侖山的事情。
武青嬰聽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張無忌這麽年輕,卻能帶著楊不悔,走過萬裡路,其間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可想而知。
衛璧點頭道:“正是如此,楊逍欠了無忌一個大人情。我們此去明教總壇光明頂,也算是有恃無恐。”
武青嬰這才打消了疑慮,不再擔憂前往光明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