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
陸遠揚低叱了一聲,上前兩步,來到易滄身邊道:“易少俠相助之恩,陸某先行謝過。只是為免連累易少俠,還請少俠先行離去吧!”
他如此說著,目光掃過易滄右手時,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異色。
陸遠揚看的清楚,方才易滄手持赤紅鐵尺,將那蒙面人的右臂斬下,隨後又洞穿對方咽喉。
看來這赤紅鐵尺,實乃一柄極厲害的神兵。
“閣下,還請速速離去。”
高大蒙面男子見易滄並不答話,也沒有絲毫離去的意思,聲音不由微沉。
“實話告訴閣下,我等來歷非常,若閣下與我等為敵,恐怕頗為不智。”
聽見蒙面人自稱來歷非常,陸遠揚不由心中一沉,左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前,對這些人的來意有了幾分猜測。
陸遠揚心中不平靜,易滄卻依舊淡然自若。
或許是因為遺忘了前塵往事,致使他對任何事都不甚在意,以至於靈兒常常埋怨他淡漠寡言。
對他來說,這些人是死是活,並不能讓他的心神有半分波動。
甚至在前些天,他自己是死是活,他都不甚在意。
易滄依舊沉默,抬眼掃向五名蒙面人,眼神淡漠如水。
“看來閣下非插手不可了!”
為首的蒙面男子見他依舊沉默,雙眼中閃過一抹冷芒,“與我等為敵,是閣下最大的錯誤!”
面對蒙面人的威脅,易滄沉默依然,但卻在此時身形一動,毅然衝向了五名蒙面人。
他性子淡漠,雖未覺不耐,但這話多的蒙面人,在他看來實是有些囉嗦。
既是敵非友,動手便是,何須囉嗦!
唰!
赤紅長劍劃過長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朝為首蒙面男子咽喉刺來。
攻敵要害,這種對敵意識,仿似是融入了他血脈中一般。
不用練習,甚至不用人傳授,自從他手握長劍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了。
話不多之人,想法便很多。
他也常常會想,自己究竟是什麽人?
富貴人家的子弟?
可自己渾身傷疤,衣食住行也不甚講究,富貴子弟應不會如此。
武林人士?
自己卻是在靈兒的教導下,才修煉出了內力。
要知道,失意或許會遺忘武功招式,但內力卻不會因為失意而消失。
他顯然是分神了,可對他的行動卻是毫無影響。
手中赤紅長劍尤若無常追命,劍劍皆朝著蒙面人要害攻擊。
噗!
悶響聲中,一名蒙面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他緊緊捂著自己的脖子,猩紅血水順著他的指尖湧出,令這古廟多了幾分恐怖與陰森!
“好膽!”
眼見易滄再斬一人,那高大蒙面男子怒喝一聲,手中長刀一展,便與其他三人同時攻了上來。
四人顯然曾練習過合擊之術,攻守之間,配合十分默契。
四柄長刀你來我往,頓時將易滄圍困在當中。
易滄並不畏懼,以追魂奪命劍法應對。
正如馬老爺子所說,追魂奪命劍注重一個快字,配合血煞劫功施展,威力倍增。
由於不識路途,這兩日他一直都是處在問路與繞路之中。
以他的心性雖未感煩悶,但心血來潮的頻率依然高了許多。
終於,在途徑一片樹林時,他再也忍不住。
施展內力一腳踢在樹上,
在落葉繽紛間練劍,劍光霍霍,落葉盡皆斷為兩半跌落塵埃。 若是旁人,必然會因這個發現而欣喜若狂,但他卻隻感到無盡的迷惘。
這世上,任何一種能力都非平白得來,自己能夠如此敏捷精準,定然也不會是天生如此。
那麽,自己以前究竟經歷過什麽?
唰!唰!唰!
赤色劍光乍現,被圍在中央的易滄連連揮劍,即快且準,瞬間劃過三人脖頸。
高大蒙面人目光中帶著驚恐,急速朝後飛退,與易滄拉開距離。
他能夠感覺到,易滄的功力與他相當。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驚恐。
他們幾人實力相近,先前同伴被殺,或許還有輕敵的可能。
可方才四人聯手,依然被易滄瞬殺三人,這便不得不說明問題了!
眼見同伴脖子噴血,他隻覺渾身泛寒,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人?
心中驚懼,蒙面人不斷朝後急退,直至退出古廟,暴雨淋濕衣衫,眼見易滄依然立在原地,他才覺得安心了一些。
暴雨之中,蒙面人持刀的右手不斷顫抖著,那是恐懼造成的。
他雖也曾殺過人,可卻絕對無法做到,如這個年輕人一般淡然從容。
這種淡然從容,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
那個人,令他心甘情願的誓死追隨!
“難道,此人竟能與主上比肩?”
蒙面人心中忽的閃過這個念頭,可接著他便暗自搖頭。
“主上那等天驕人物,世上絕不會有第二人!”
堅定了心中信念,蒙面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易滄, 身形一縱,便沒入了傾盆暴雨之中,遠遠地,還傳來他陰冷的話語。
“閣下身手了得,在下自認不如。只是你插手此事,怕是命不久矣!”
眼見那蒙面人離去,陸遠揚掃了一眼地上的蒙面人屍體,上前幾步來到易滄身邊。
他眼神不著痕跡的在赤色長劍上掃過,拱手道:“多謝易少俠出手相助,陸某感激不盡。”
易滄回頭,正看見陸遠揚目光掃過飲血劍,他觀察力非凡,瞬間便從陸遠揚眼中看見了一抹異色。
只是,他雖看出陸遠揚眼神有異,但卻分不清是何意。
畢竟他性子淡漠,對情緒確是不甚了解。
不過,他倒也不甚在意,面對陸遠揚的道謝,他並不答話,緩緩朝古廟角落走去。
“易大哥,別人跟你說話,你要回應哦!”
走了兩步,他心中莫名的響起了一個女聲,想到靈兒說這句話時的嬌憨神態,他腳步一頓。
“十文錢。”
易滄淡淡開口,也不顧陸遠揚是否能懂,便邁開步子來到了先前打坐的角落坐下。
陸遠揚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而招呼鏢師們收拾兄弟屍首。
先前那蒙面人出手頗為狠辣,長刀劈斬盡是奪命的招數,因此除了斃命當場的六人外,只有何雲之受了些傷。
一眾鏢師沉默著收斂兄弟屍首,氣氛顯得頗為壓抑。
即便是對情緒頗為淡漠的易滄,也感受到了一絲壓抑。
“師父,此人來歷不明,或許是在施展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