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大陸的武道層次高過北部,聶瀾為追求武道放棄聖皇位存在可能性。
這種情況如果發生,對程缺唯一的的好處是北鷹公國進攻聖梵或會輕松一些,但攻佔聖梵並不是程缺的本意是所在。
聶瀾若是帶著鼎天令加入諸葛家族,他和諸葛英的家族地位將會空前的高,程缺和聶瀾的血海深仇將會存在巨大變數,甚至有可能一輩子報不了仇了。
對諸葛鳳來說,歷練任務宣告失敗,將程缺帶到諸葛城闖九元陣也很可能出現變數。程缺甚至不會被家族認可了。
茲事體大,諸葛鳳覺得應該和程缺開誠布公的做商議了。
“老……媳婦兒,這是什麽?”
軍營變小,套間變單間。
諸葛鳳推過來一張寫滿字的紙,程缺頗有點莫名其妙,問話也沒有得到回應,諸葛鳳神秘兮兮的手指點了點紙張。
才看了個開頭,程缺的心神就被吸引了。
“媳……媳婦兒,你有什麽打算?”
諸葛鳳拿過另一張紙,刷刷刷寫了一行字:當家的,事情很難辦了。不說聶君龍,光我堂姐諸葛英,你就打不過。
程缺皺了皺眉,拉過紙也開始寫字:沒想到你們是來自南部大陸。你堂姐這麽優秀,會看上聶瀾?
:青菜蘿卜,各有所愛。當家的很討得女孩喜歡,聶瀾這種壞蛋,有人喜歡也不奇怪。
:你堂姐諸葛英喜歡壞蛋?
:也許吧!當家的,打開你的腦袋瓜好好想想,怎麽攪黃了這件事?
:攪黃,讓兩路大軍發起全面進攻行不行?
:估計夠嗆。聶瀾有可能連皇位都會放棄,還會在意戰場得失?
:打又打不過,攪又攪不黃。下毒行嗎?三種毒藥各還有一點。
:怎麽下?我們不能擅離承武門。下給六隊嗎?
紙寫滿了一面,程缺翻過紙張,想了想。
:將六隊全部殺死下不了手,也不一定有用。不攪黃有什麽後果?
諸葛鳳瞪起了眼,一把搶過來紙筆。
:不攪黃,老五就做不成四哥的五夫人了,四哥也多半不能為空靈,程家,報血海深仇了。
看完這些字,程缺整個愣了!
:老五,別開玩笑,咱們說正事呢!
:我煩死了,沒心情開玩笑。要不要我脫了衣服讓你欣賞欣賞,鑒定鑒定?嗨,要不讓他們該跑的跑,咱們打下來聖梵,不去南部了成不?本姑娘也給四哥生一兩個孩子,一家子和和美美得了!
這些字看完,換程缺瞪諸葛鳳了。這家夥眼睛帶神,目不轉睛,直看得諸葛鳳有點兒心裡發毛,不自禁的雙手緊了緊裙子領口。
“哈哈,媳婦兒,暗的不行,咱們就來明的。初六,咱們也去那台上成親去!我就不信,你那表姐有能力將我殺了!”
程缺直接明語說話,霸氣側漏,諸葛鳳眼睛不禁一亮,隨即亮晶晶的流露異彩。
她果然不曾看錯人!
不說初六能不能攪黃聶瀾和諸葛英,諸葛鳳兩次大著膽子表白,至少,程缺做了正面回應!
並沒有扭捏作態,亦沒有來誠惶誠恐,或裝腔作勢那種虛的玩意。
初六上午,聖天廣場上人山人海。
程缺讓諸葛鳳卸去偽裝,諸葛鳳本人布衣長裙未換,隻稍做了點收拾。
承武門城樓下拱形通道,唯一的超一流武者聶成被程缺單手甩飛,落地後毫發無損。
諸葛鳳一個如風急掠,堵住通道的外六隊禦禁軍人仰馬翻。
“北鷹公國三軍總帥程缺,攜夫人諸葛鳳在此!不夠分量的且自行回避,不要枉自送了性命!”
程缺的聲音轟隆隆傳了開去,隱然將廣場噪雜聲音都行壓製。
聶成臉色大變,揮手之下堵住通道的禦禁軍紛紛讓開。
要說分量,聶成知道自己遠遠不夠。
程缺俊秀有如書生,挽著他手臂的諸葛鳳明媚皓齒,布衣長裙難掩清麗純淨。
徐徐而行,不慌不忙。
廣場卻整個亂了!
“格格格格,鳳小妹,那天在古德寺外當真便是你麽?大家都讓開了,讓我妹妹和妹夫上來!本宮可要好好看看,好好親近!”
諸葛英當先開口,笑聲爽朗。
穩坐主禮台的聶君龍如電雙目緩緩眯起,揮手之下,欲層層攔截的禦禁內軍和禁宮武者潮水般的兩邊分開。
“聶瀾,你這便要跑了麽?!”
寫著典禮程序的金色絹紙被程缺隨手扔在禮台上。
程序的第一項便是聶瀾退位,傳位給顏鈺才兩歲的兒子聶宏極,聖梵梵天堂輔助。
“程缺,這對你來說應是大好事一件,省得你寢食難安,偷偷摸摸的了。”
“哈哈,聶瀾,無需在諸葛英面前自吹自擂,自視甚高。有膽的,我倆便在這台上生死對決,一了恩怨。”
“好啊!程缺,你既然又多了一個諸葛家的夫人,那今日就二對二,不死不休如何?”
“聶瀾,你我之事,本就和諸葛家無關……”
“且慢!”
程缺的話被諸葛英蠻橫打斷。
“程缺,夫唱婦隨,夫妻同心,本就天經地義。我諸葛英連聘禮都收了,和聶瀾只差半個時辰的最後禮儀罷了。”
“而你和諸葛鳳雖然自稱夫妻,我卻深知即便你們已經無德私通也是算不得數的,諸葛家族並無認可。”
“聶瀾既然開了口,本宮懶得計較,就準你們二對二。戰便戰,不戰,你們可以滾蛋,不要耽誤我們的良辰吉日。”
諸葛英肆無忌憚,言語鋒利。程缺心中一沉,心知諸葛英收的聘禮多半便是鼎天令。哪怕不是全部,至少也是一部分了。
諸葛鳳淡淡道:“諸葛英,你說話還是那樣,前言不搭後語,任性胡來。才說的好好看看,好生親近,這時候卻又趕人了。”
“你這麽著急嫁出去,理應不會等到現在二十六七了呀!天朗城的郎半行,伴月城的龍崖子,或會早就成為我堂姐夫了。”
諸葛英面色一變,不願就這個話題和諸葛英爭論。
郎半行也就罷了,伴月城的龍崖子當初可是諸葛英一心想嫁的,甚至同意了做二房。最後卻因龍崖子的母親不同意而黃了。
聶瀾的臉色也變了。他就因為師父膈裙摸了秦煙腹部便動了殺心,成親大喜之日諸葛鳳提到諸葛英過去的追求者,聶瀾怎能受得了?
“程缺,你身穿外禁輕甲,夫人似也做了仆婦之流,兩位處心積慮跑來神淵,不會為了說些廢話吧?想做什麽,說!”
“呵呵!”
程缺一聲冷笑, “聶瀾,你撒腿想跑,程缺只求一戰,延續宿命中的賭注!你若推三阻四,老子就毀了這破禮台,殺他個三進三出!”
“你敢!”
聶瀾未及開口,諸葛英叫了起來。
程缺更不打話,重劍從後背提出來。
“堂堂聖梵,今日竟輪到一個女人做主了麽?!”
當著帝都百官,上千達官顯貴,程缺此語可以說極重!
聶君龍都坐不住了,騰的站了起來。
“程缺,老夫便和你一戰!”
重劍一蕩,斜指台面。
“請!”
“君太,去取來龍魂!”
聶君龍脫了長袍,走到台中,雙拳緊握,白眉顫動,不怒自威。
台上眾人紛紛退開,程缺點頭之下,諸葛鳳後退了十丈。
另一邊,和秦煙體型面貌有點兒相似的諸葛英帶著從不會在秦煙臉上出現的一絲鄙夷神情,但也在聶瀾之後退開了些。
全長一丈一尺的龍魂刀不一會送到。金色刀柄長四尺,雕刻有龍紋,四尺長刀刃最寬處五寸,刀背上刻有整條青色蒼龍。
隨意揮刀斬下,隱隱嗡鳴震響,有若龍吟。一刀在手的聶君龍,威勢更增!
程缺這才激發了大悲禪意,提劍衝上,前面滿天刀光頓時呼嘯旋開。
即便大悲金身現在有六個時辰時長,程缺也並不認為絕對夠用。
選擇當面現身,在大庭廣眾之下掀開聶瀾的虛偽一面,如諸葛鳳所料,對諸葛英似乎毫無作用,鐵了心要維護聶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