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會將領中稱號大將軍就有六個,未正式成親之前按理程缺都要給九公主行禮。
聖梵帝國並不很重繁文縟節,正式場合,剛見面時該行禮行禮,此後倒是不必。
但面對需要行禮的對象,開會時太過囂張的將軍是不存在的。
何況神勇域總部副帥司空成康任職半年就跑了,原總帥聶家聲降為副帥,可見朝廷對程缺和九公主的重視程度。
時隔三年半,神勇域重新由程家人主帥,其實主要將領的變動已經不小了。
彭勇本沒有與會的資格,程缺讓他擔任自己的隨身書記官。
好記憶不如爛筆頭是一方面,特戰隊的前期任務少不了偵查一項,讓彭勇這個隊長聽聽記記當前形式大有必要。
長達一千多裡的前線全在聖麥侖山脈,這是和鳩神帝國天然的分界線。
聖麥侖山脈往北是大片戈壁或草灘,一馬平川,溫度比南邊要低不少,一年有一半時間冰天雪地,物產貧瘠。
山脈擋住了北方寒流,北疆兩州在聖梵帝國算苦寒之地,且小型荒山居多,居民相對稀疏,遠談不上繁華。卻是鷲奴族眼饞之地。
當前形式就說了一上午,發言的最低都是大將軍。
大將軍在十二部精兵中只能擔任縱隊主將,在帝國總共四十個地方軍團中卻能擔任主帥。
與會者中,隸屬於北疆兩州的第三十七到四十軍團的四個大將軍主帥在座。這四個地方軍團在軍事上,神勇域有絕對指揮權。
下午再開始的會議,聶空靈首先說話,她的發言較短,以勸勉鼓勁為主。
隨後輪到程缺,他說話也並不很多。
“各位主帥主將,無論你們是否曾跟隨本帥父輩並肩作戰過,這次各位的軍職都不做任何調整。”
“但各位不要看本帥年輕,就以為會做老好人,能糊弄,那就錯了。程家的治軍之策本帥只會執行得更徹底,更加嚴厲。”
“神勇域傳承多年的軍功獎罰簿已經做出,散會之後聶梅將軍將分發下去。各位只有三天的熟悉時間,然後獎罰簿正式啟用。”
“本帥在此隻重點說一下,獎罰評判七人組第一次有皇室公主參與。大家別認為九公主不通武學,在細節方面,我敢說公主比任何人都能洞察甚微。”
“本帥認為細節看人品,細節甚至能決定成敗。舉個例子,吃中飯時趙晉普大將軍說了些話,說咱們總帥雖然是老帥血脈,但是太年輕了,如不是準駙馬,怎麽也坐不到這個位置吧。”
通北軍團中軍縱主將趙晉普面色微變,程缺抬手壓下不讓他開口,繼續說道。
“趙大將軍有勇有謀,素有盛名,本帥沒有就此降罪的意思。因為你本身說的是實情,很可能神勇域上下不止一個如趙大將軍一般有此擔心。”
“但是,這種議論本帥認為並不適合在軍中流傳下去,這其實就是一個細節之處。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對一域總帥都沒了基本的信心,是件很恐怖的事。”
“自古英雄出少年,歷經滄桑多睿智。年輕年老不是決定性因素,關鍵還是要看實際作為。”
“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任何猜測議論,都是無聊的,不負責任的,甚至有害無益的。本帥同樣適應獎罰簿任何細則,本帥也允許做錯事情後受人議論、指責,但有一個原則,要基於事實。”
“所以,趙大將軍那種類似的話,本帥並不想聽到第二次。
” 灶王台城距離聖麥侖山一百一十裡,歷史上有被鷲奴族侵入過,即便在程家主軍的時期也出現過一次。
最大規模的戰爭預計在秋收季節,這是歷史慣例。
一個秋收,一個冬臘月。秋收是為了搶糧食,冬天是因為鷲奴族的耐寒能力遠勝聖梵帝國士兵,有其特有優勢。
特戰隊做了少量補充,達到了五百人,外匈族人在其中佔了一半。
直接歸屬於神勇域總部的特戰隊算神來之筆,對接軍師總部,能節省總部主官們大量時間和精力。
不能再做特戰隊專職教官,程缺其實有點小小遺憾,但這個在烏蒙架花費了大量時間精力培養的隊伍確實能讓他忙裡偷閑,至少不用勤跑聖麥侖山前線了。
總部三樓,程缺選的一套住房充分考慮了九公主的安全。
好在公主性子靜,住在連窗戶都沒有的兩個裡間也是沒事。一間臥房一間書房,住進來不到兩個月書房的書已經兩架子了。
“公主,歇一會兒,先喝了參湯吧。”
“好。聶梅,你家相公又出去了嗎?”
“公主……”
“嘻嘻,程缺的駙馬得帶個準字,卻是你的真相公了。聶梅,這烏鳳參你可以燉些給他吃的。”
或只有在程缺和聶梅面前聶空靈才會如少女般說出嘻嘻兩字,聶梅何嘗不是如此,抱住公主胳膊笑了起來。
“公主,他哪用得著吃什麽補品呀!如龍似虎似的。好叫公主得知,聶梅連著兩月沒來女兒事了。”
“呀,你這姐姐當的,這麽大的好事,上個月怎麽不說?”
“公主,我不是想著把牢一點嘛。程缺他眼下都還不知道呢!”
“得,聶梅,本公主明天開始學洗衣做飯,學好了之後你也當半年主子玩玩。”
聶梅嚇了一大跳,叫道:“公主,您莫非想嚇死聶梅?這話可說都不能說的。您每天寫北疆軍政之策就累得不行了。再說哪有讓主子照顧聶梅的道理?”
“傻聶梅,咱們以後是姐妹,論年紀你應該還是姐姐。你生下來的孩子將來也要叫我娘的,我做點事又怎麽啦?”
“你家相公不喜歡請傭人,在家裡不一樣樣樣都做?而無論身份還是實力,程缺都其實已經遠出我預料。”
“我之前根本想不到他能從武力上隱隱壓製你,而且他現在才華也極了得, 百忙之中給軍政之策提出的建議大有作用。”
“所以呀,公主的身份以後在咱們家裡會越來越輕,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遠比身份尊卑來得重要。”
九公主說了一長串,聶梅的眼睛都紅了。若不是公主的知遇之恩,她聶梅焉能有今天?
別說修習皇室驚龍訣,多半都在聶家祖地聶元州務農,並早已嫁人生子了。
聖麥侖山脈的五曲堡,對聖梵帝國來說是最北的駐軍線。
五曲堡防線東西長七十裡,南北縱深四十裡,共有七個大型石堡。駐扎有通北和第四十兩大軍團共十五萬兵將。
程缺作為北疆最大的軍事主官,正在五曲堡服用血蠍毒。
包括兩個老頭顧問在內,特戰隊最服的是老教官程缺,程缺現在卻基本不干涉彭勇的指揮,甚至當眾做建議的時候都極少。
彭勇外粗裡細,可以說是程缺最信任的人,當哥哥一般的。整個北疆應該也只有他能直呼程缺這兩個字了,便是烏岱和烏靳現在也稱呼總帥或域帥。
彭勇,烏岱等特戰隊員偽裝成商販從鷲神帝國旱海窩子獲得的血蠍子毒,能用毒素修煉增加內力的程缺,血蠍毒對他來說現在很是高檔,他一次最多只能用上三隻的量。
旱海窩子離五曲堡六十幾裡,離鷲神帝國城池石頭城只有三十來裡。
彭勇說旱海窩子鷲奴族人對聖梵帝國來的客商有明顯敵意,卻不排斥做生意。
旱海窩子有不少人靠販賣聖梵客商帶過來的絲綢,布料,瓷器,竹木手工製品等掙了大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