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是商量好了,一起來說事情嗎?”葉可把奶茶灌好封口,遞給兩人,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夏靜蓉接過奶茶,視線在周之庭身上略微停留,便立刻說道:“我的更重要,你一起來吧。”
“我?”
剛低頭用吸管戳破奶茶封紙的周之庭一愣,忙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行,其實上次的事情她們兩個就不是很想帶著他這個累贅的,為什麽這次忽然主動提出要帶著他呢?
“有一些東西,你問比我們問要來的更容易。”夏靜蓉微微眯起眼睛,深灰色的在暗處閃過一絲流光。
周之庭用力地吸了一口奶茶,把裡面的珍珠嚼的嘎吱作響,“其實我一直想說,能不能老是說話不說清楚啊,謎語人在小說電視劇裡都是要被罵死的。”
葉可“噗”地一聲把剛喝進嘴裡的奶茶噴了出去,開始大笑。
夏靜蓉張了張嘴,罕見的有些沉默,她思索良久後終於開口說道:
“花港街的惘川藝校校長托人找到了我們,要我們去幫忙驅除前幾天跳樓女生的冤魂,你是學生,容易套話。”
周之庭有些想笑,這就叫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嗎?他剛對這個冤魂的情況有所懷疑,就得到了一個正當的調查機會,這就叫天助我也。
三人推開了茶館的門,便走到了藝校前的那條小巷,也就是劉童前桌回家的必經之路,穿過這條淺淺的小巷,便能看到藝校窄小破舊的操場了。
藝校的操場不知道多久沒有修整過了,操場邊上的草坪一片枯黃,根根枯草都有人膝蓋那麽高,凌亂的像校長頭上的頭髮。
“額……你們三位就是、就是老王說的大師?”校長的眼神隱蔽且挑剔地打量著三人,讓人有些不適。
不過在場三人哪個不是見過點世面的,即便是周之庭,那也是三番四次從生命危險中逃脫的人物,又怎麽會在意他的視線?但說起來,他們三個的穿著的確是有些不倫不類,不像是神棍。
畢竟哪家神棍會穿著校服,潮牌oversize衛衣,還有白大褂來驅除鬼魅呢?
“既然校長不信,我們也不勉強,那我們先走了。”葉可挑挑眉,笑容甜美地猛地轉頭往回走。
夏靜蓉瞥了她一眼,也跟著轉身離開,周之庭特地看了眼校長那又青又白的臉色,才跟在兩人身後準備離開。
校長捋了捋枯草叢似的頭髮,急的頭上直冒汗,“可別走啊,大師,是我不好,我不該看不起人,大師快幫幫忙吧,現在學校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周之庭扯了扯葉可的衣袖,回頭笑呵呵地問:“學校裡發生了什麽?”
葉可和夏靜蓉見好就收,一個冷漠一個冷笑,看的校長起了一層白毛汗,校長忙訕笑著將三人請進了學校,帶到了他的辦公室裡,這才講出了實情。
跳樓的女孩叫郭悠,今年剛剛十七歲,是藝校芭蕾舞班的高二學生,在省裡市裡拿了不少獎,如果不是文化課實在太差,估計現在應該在很好的學校裡。
事發之後校長和警察問遍了她的舍友同學,也隻得出一個抑鬱自殺的結果,郭悠性格內斂,不善言辭,很少與她們談心,她們只知道最近她的情緒一直非常低落,卻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而低落,更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選擇自殺。
她跳樓自殺之後,學校為了保證她舍友們的心理健康,給她們換了一個新宿舍,
舊宿舍就這麽空了下來。 而就在郭悠死亡當晚,有好幾個女生都聽見那個空宿舍裡有人走動的聲音,還有人看到門縫裡有血流出來,好多人嚇得連宿舍都不敢回了,去學校附近的小旅館裡開房睡覺。
學校當然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了,暫且不論管理不方便的事情,藝校周圍都是老樓,那些小旅館裡魚龍混雜,安全系數就很成問題,於是他們強行要求那些學生住了回來。
鬧鬼的傳聞就此在學校裡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傳播開來,無數學生找到宿管和老師要求更換宿舍,可校方也只能阻止,如果真的按照她們的意思換了宿舍,那郭悠的宿舍周圍就全都空了,這簡直是把鬧鬼兩個字黑體加粗釘在了學校大門上。
但即便他們不允許換寢室,鬧鬼的傳言還是沸沸揚揚傳開了,前幾天郭悠的父母帶著好幾個親戚找上門來,他們堵了校門,要跟校長討個說法。
說到這裡,校長摘下眼鏡擦了擦,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郭悠死的時候,他們不為她的死討個說法,現在卻找了過來,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不會是因為鬧鬼的傳言吧?”周之庭輕輕吸了一口氣,說道。
校長戴好眼鏡點了點頭,“對,郭悠的母親說學生們傳播自己女兒鬧鬼的傳言,學校沒有做好監管,損害了郭悠的名譽,她要求我們賠償她五百萬,不然就發到網上去,起訴我們。”
葉可翻了個白眼,“每個抑鬱自殺的人都是有原因的,有這麽一個媽,是我我也自殺。”
“你的訴求是驅除郭悠的靈魂,製止鬧鬼的傳言,對嗎?”夏靜蓉神情冷淡而平靜地抱著雙臂。
“是。”校長堅定的點點頭。
葉可微微一笑,“那介紹你來找我們的人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們的價格?”
校長懵了一下,心裡頓時湧上些不好的預感。
葉可一字一句,緩緩說道:“我們的價格,起碼在五百萬以上哦~”
“咳咳咳咳咳!”校長一口口水噎住,猛烈咳嗽起來。
周之庭趕忙用紙杯接了一杯水遞到了他手裡。
葉可笑意不減,慢悠悠地看了周之庭一眼,看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嘛,要是隻讓我徒弟來幫你驅邪,價格就好商量的多了。”
周之庭的瞳孔猛地放大,“什、什麽?!”
校長沒聽見他小聲的呢喃,緩了一口氣,猶豫著問道:“那……請你徒弟需要多少錢啊?”
葉可和夏靜蓉一致看向了周之庭,沒有說話。
周之庭在心底撕心裂肺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