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由上千人參加的大仗打到這個時候,抗日守備支隊方面已經完全鎮住了日軍的抵抗,歐式尖房頂的傾斜度很大難以利用,敢於爬上房鑽出頭的日本兵,也被狙擊手和高射機槍死死地壓製,馬廄和大棚後面通道、中間空地、東樓後面通道,北樓正後面通道,均處於進攻方火力控制下,莊園外面空地和道路亦被進攻方騎兵控制,日軍聯隊部的全部人員已經陷入被甕中捉鱉的悲慘局面。
別看聯隊長栗源正本已經得到了極為關鍵的大佐軍銜,年紀也算是一大把了,自身其實還有很大的性格缺陷,在驟然受到襲擊的時候並沒有冷靜、審慎的應對,先是根本不把所受到的進攻當做一回事,不斷嘲笑抗日軍竟敢“關公面前耍大刀”,繼而又拿著“老刻子”盲目地放大自己手下的實力,認為四百多大和士兵最起碼可以對陣敵軍四、五千人?後來又被攻方的人員和超強火力所震懾,完全未想到他會被一些根本看不起的敵人弄得如此狼狽?完全癟得了過往多少年來的囂張氣勢,也不認真考慮考慮聯隊部應該怎個抵抗?考慮考慮四百多個日本士兵應該怎個使用?考慮考慮聯隊部除了堅守待援、其實還有傾盡全力突圍的其它途徑?只是氣急敗壞地抱著書桌上的電話機,一個勁地吼叫著:“發電報!發電報!讓WC和BML守軍趕快前來增援!聯隊部就地搞個中心開花!”這樣一來,基本上決定了聯隊日本兵困守莊園的挨打局面。
相比較栗源正本聯隊長,在另外一座樓指揮的副聯隊長則更為鎮定一些,這個人不僅自己也手持一把三八大蓋步槍參加戰鬥,還能夠一板一拍地向身邊幾個參謀發出一道道命令,命令全體士兵就地死守、拖延時間,並且安排參謀們口頭傳達到還在抵抗的幾個地方。
因為大家均感覺到處境的危急,所剩空間越來越小?另外一些副官和警衛們暫時未加入戰鬥,受命快速燒毀散亂的一堆聯隊文件,專職保護聯隊旗的護旗官亦作好了最壞準備,一旦情況危急,則將毫不猶豫地銷毀本聯隊聯隊旗。房間裡彌漫著煙霧和火藥味,因為日軍內部等級森嚴,普通士兵和下級軍官在此情況下只能三緘其口,除了各人極力壓製的咳嗽聲,一眾人等連大氣都不敢出。
接到聯隊長的電話、電報命令,駐守WC的日軍大隊長隻用了十分鍾時間準備,立即往MM城派出了一個加強中隊,BML城日軍也立即往MM城派出來一個中隊,兩處日軍均直接搭乘汽車進行增援。這兩個地方距離MM城都是一個小時的車程,只要聯隊部的將近四百名戰鬥人員能夠再堅持一個小時,援兵就可以從兩面夾擊進攻者,按照日軍通常的戰鬥力分析,聯隊部日軍和其它兩路日軍援兵都毫不懷疑這一點。
眼看掏鬼巢戰鬥一時半會結束不了,守備支隊兩位大隊長決定還是首先理出頭緒,一步一步穩扎穩打,第一步解決掉東樓、北樓以外的日本兵。
作為攻擊先鋒,大隊偵查員們啟動起另外兩輛狀態完好的裝甲車,三輛車在數十名抗日守備支隊隊員掩護下,直接掃射著衝向樓外的日軍,日本兵癟得重武器,也癟得合適的爆炸品和能夠依托的障礙物,面對進攻者一樣辦法都癟得?未被槍彈打死或者炸死的日本兵也被裝甲車衝撞而死,活著的人基本上被趕進兩棟樓房,樓房外的抵抗就這樣完全停息了。
日本士兵的戰鬥精神是相當頑強的,剩下的一百多個日本兵分別退到了兩棟三層樓內,
加上聯隊部軍官和警衛人員、裝甲車小隊隊員,每棟樓大概還有七、八十人的兵力。 這些人被軍官迅速組織起來,由少數人使用輕、重機槍和大量桌子、櫃子、沙發、棉被、軍毯等雜物封住一樓通道;大多數人利用每一層樓、每一個房間轉角、每一扇窗戶頑抗,兩棟樓互相配合,在很多區域內還形成了交叉火力。
進攻方的狙擊手和高射機槍手打得很聰明,在繼續逐一對各個窗口進行壓製的同時,十多個狙擊手還分工盯住某一個窗口,只要對方敢於冒頭,立即就是致命的一槍。
負責進攻的隊員們也打得很好、很勇敢,從大樓背面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清除一樓的日本兵,這樣可以避開日軍交叉火力。一樓房間雖然基本上被隊員們的松球手雷或手榴彈炸了一遍,但是仍然有還活著的敵人,其它房間或者樓上的敵人也會刻意補充到剛剛被炸過的房間,這些敵人往往拉開同伴屍體又繼續開槍頑抗,給進攻方造成不小的傷亡,看來大隊隊員要想最終拿下敵人,還必須考慮其它的真正有效辦法。
隊員們很快意識到:除了從外面進行攻擊和壓製,最終還必須從大樓裡面也加以打擊,一部分隊員頂著敵人冷槍,耐心地炸開一樓通道的堵塞物,利用手榴彈耐心地逐屋爭奪,一舉將日本兵趕上了二樓、三樓,並趁勝加緊對二樓的攻擊。
活著的日本兵雖然已經全面退到二樓和三樓,仍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礙物,以少量輕機槍和三八大蓋步槍封鎖住樓道,一個個心甘情願地做著名副其實地垂死掙扎。
看到直接以槍彈攻擊的效果似乎不太好?為了減少自身人員損傷,雲煥大隊長根據手頭的力量,靈活地另辟蹊徑,命令能動的三輛裝甲車全部出動,用機槍和小炮配合狙擊手封住二樓、三樓窗口,掩護火力支援連的兩具火焰噴射器進行火攻。
日軍很快發現進攻者的火焰噴射器太為厲害,一個個小房間內被燒得片縷不存,幾乎癟得了繼續抵抗下克的可行性和可能性,這樣的堅守只能束手待斃?一些不怕死的日本兵迅速作出了反應,他們機警地躲在房間窗戶下,采取突然站起身的“玉碎”辦法,選擇以一條生命換取擊發一槍的機會,先後準確地擊毀了一具火焰噴射器,擊中了一位使用另外一具火焰噴射器的隊員,給進攻大隊員的生命和武器裝備,造成了不算小的永遠的損失。
樓內的日本兵雖然十分被動,仍然悍不畏死地堅持著,仍然時不時地打出幾槍、扔出幾顆松球手雷,但是這畢竟是日本兵的最後掙扎了,槍聲尚未完全停息,雲煥大隊長已經有把握地轉而發出命令,指示偵查員們駕駛裝甲車,分別駛往MM城西面和北面的打援戰場。
盡管已經取得決定性勝利,因為癟得製空權,在天亮前盡快掃清全部敵人還是有必要的, 戰鬥一連連長想了個非常適用的笨辦法:先切斷樓層之間日本兵的聯系,封住樓道口,再選出三個身手出眾的敢死隊隊員,一個推著裝甲車上拆下的鋼板車門沿走廊推進,另外兩個手持毛瑟自動手槍一左一右跟在後面,每一個房間都先扔一個手雷或者兩個手榴彈,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清除殘存的日本兵。
這個笨辦法雖然實行起來慢一點,但是一步一步穩扎穩打非常有效,既可以實實在在的消滅敵人,又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家戰鬥人員。
東樓的隊員們很快掃清了二樓日軍,又一間房一間房清除了三樓的殘余日本兵,並且在三樓的一個小房間內,找到了已經剖腹自裁的日軍“大魚”—栗源正本,繳獲了其配帶的大佐指揮刀。一位細心的隊員還在同一個房間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把小巧而又性能可靠的漂亮手槍,它是日本國濱田槍店仿製勃朗寧M1910的山寨貨,屬於日軍中、高級軍官特別喜愛的將佐手槍。
緊接著隊員們又使用同樣辦法,成功清除了北樓日本兵,從一堆屍體中發現了另外一條“大魚”副聯隊長,同時也繳獲了一把被火藥熏黑的佐官指揮刀,這一個死硬家夥並非自裁,其身體在戰鬥中被手榴彈炸得殘缺不全,但是根據其軍服殘片和領章殘片,還是可以清楚的辨別出其本來身份。
在此之前十分鍾,MM城北面和西南面的打援戰場槍炮聲已經響成一片。開著裝甲車、開著完好的十幾輛日本軍用卡車,兩位大隊長又把戰鬥一連和戰鬥二連作為打援的後援力量,分別派了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