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國際國內形勢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華夏駐印軍和華夏遠征軍一改往日的被動局面,正在滇西和緬北戰場上,主動與日本侵略軍展開殊死搏鬥,翻開了反攻日軍的偉大篇章。已經數度扭住日本軍隊痛毆的捉鬼斬妖大隊,要不要在這燎原烈焰中再添把大火呢?
這幾天屬於MD國氣候最好的日子,每天都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在夢隴壩岔河小碼頭和芒高壩營房,雲煥大隊長和袁宏偉參謀長顯得很忙碌,每天都與一些隊員談話,這些隊員談話後就離開了駐地,誰也不知道他們克做什麽事情了?
前往YG城的邵大綱小隊和前往MDM城的許光漢小隊雖然是同路,都是走SEW江這一條水路,但是因為到了MDM還要在海岸線附近行駛一段海路,所以邵大綱小隊先走了兩天,隊員們都只是知道自己的任務,並不知道還有其他人也要完成其它任務。
邵大綱帶領二十三個隊員同行,許光漢則帶領十八個隊員同行,除了副隊長,這些隊員並不知道需要完成什麽任務,但是所有人都簽了保密協議,都明白自己敢死隊隊員的身份,都知道日本人即將完蛋,這一次可能是捉鬼斬妖大隊的最後一擊。
兩隊人各自駕駛了一艘機動大船,每一隊都有兩位狙擊手,其他人除了每人一個指北針、一把自動手槍、一把卡賓槍或者衝鋒槍、可食用三十天的方便麵和肉罐頭,還在大半船土產山貨中藏了兩架望遠鏡、一部便攜式電台、一挺M1919重機槍、一挺12?7大口徑高射機槍、一把戰防槍、一具擲彈筒、一具巴祖卡火箭筒、三十顆大小不等的威力極大的定時炸彈。
船隻從湄公河轉到SEW江的航行必須合理利用三條季節性河流,季節性河流的通行比較艱難,有時候還需要隊員們下水清除障礙物或者推船,但是進入SEW江後就一帆風順了,隊員們只要注意靈活應付稅收關卡或巡邏船隻的檢查即可。
邵大綱帶領的這些隊員除了精通射擊、搏鬥、爆破外,還接受了潛水訓練,都掌握了水下辨別方向的技能,又都是精通水性的漢子,除了竹筒救生衣,小隊攜帶的裝備裡還包括二十套簡易潛水服。
有了這些交代,其實大家仍然很難弄清楚邵大綱一隊人的出擊目標?可能性仍然很多,從地理位置來分析,與水有關是肯定的了,難說隊員們受命克打撈什麽水中寶藏呢?
捉鬼斬妖大隊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雖然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途,隊員們依然不知道行動目的?幾個喜歡分析的隊員推理起來依然毫無頭緒,僅僅知道小隊必須盡量在一九四四年八月一號前開始完成計劃,因為他們這一隊隊員的目標,顯然是全大隊所有目標中的重中之重。
七月二十八號,邵大綱突擊隊順利到達了YG海港,由五位隊員負責上岸出售土產山貨,為了做得更像一回事,之後又在當地補充了一些食品,采購了一些緬甸內地歡迎的小百貨,整個運作過程都未忘記順便觀察周圍情況;另外十幾名隊員則在絕對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從不同的位置,盡可能的觀察熟悉仰光海港的地型和船舶停泊情況。
由於在戰時,YG港口已經不分什麽軍港或民用港,都在日軍憲兵的控制下,並且檢查很嚴格。還好出頭露面的隊員大部分被緬東的太陽曬得黑黑的,又都會講緬族語言,熟悉緬甸國民俗,即使肩負著多重任務,各人均未遭遇什麽危險。
根據偵查隊員的偵查結果,邵大綱隊長帶領大家描了一個草圖,在圖上一共標有排水量三千噸以上日軍運輸船五艘、排水量二千零三十三噸的陽炎級驅逐艦(當時世界上比較先進的驅逐艦)二艘、大小不等百噸級炮艇五艘、小型掃雷艦一艘、汽艇四艘,它們將全部成為突擊隊的目標。同時攻擊大小炮艇和汽艇這種較小家夥,主要是從方便撤退這一點考慮。
七月三十一日二十三點三十分,邵大綱和突擊隊一十五名隊員下水了,他們一共攜帶了七顆二十千克重、六顆十千克重、四顆一千克重的定時炸彈,其所裝炸藥是米國的一種新型產品,比一般的TNT黃色炸藥要強烈若乾倍。
十六名隊員潛至日軍隔開軍用和民用的水下防護網,剪出一個大洞,像嗅到血腥味的虎鯊一樣,紛紛射向各自的目標。其中一個隊員一個人帶了兩顆一千克重炸彈,看來他的任務是負責兩艘汽艇;邵大綱本人負責的是一艘威風凜凜的驅逐艦。
行動中,隊員們實際上分成了三組人,各組隊員的聯系相對緊湊,一組專門對付停泊A區域的日軍驅逐艦和掃雷艦、大小炮艇;一組專門對付停泊B區域的運輸船;剩下一組對付停泊C區域的汽艇,這一組一共才有三個人。分得祥細一些的好處是,各人放置炸彈時不易混淆,避免有的目標放了若乾顆,有的目標一顆也未放。
這些“虎鯊”們成功地無聲無息接近各自目標,順利把炸彈吸附到敵艦和敵船的水下部分,都設置了四十分鍾後起爆的約定時間。
邵大綱裝置完定時炸彈後,遊回水下防護網大洞旁,接應一個又一個戰友返回機動船,等了幾分鍾已經無人出現,最後一個離開洞口遊回機動船。上船後副隊長告訴他,另外一十五名出擊隊員還差一名未能回來。邵大綱本來還想再等一會,這時候不遠處傳來幾聲三八大蓋槍聲,發生了什麽事情很難進行推測?如此情況下大多數人的安全更為重要,邵大綱隻好下達了機動船立即開往MDM城的命令。
未能成功歸隊的正是那位使用兩顆小炸彈的隊員,大名為朱小強,是偵查連的一個班長,他在安裝完兩個炸彈後,高高興興地進入回程。潛行了一會,朱小強忽然發現自己的潛水服被水中銳物掛壞了,不但已經呼吸不到應有的氧氣,還進了水很不方便,不得已隻好浮出水面,脫下潛水服藏到一條小艇下,趁著黑夜遊向自家機動船方向。
就在朱小強遊到隔離網附近時,一艘木船上的日軍哨兵警覺地發現了他,開始大喊大叫,朱小強班長聽到了日軍的喊叫聲,也知道日本兵就要開槍的意思,仍然頑強地潛下水又遊出二十多米。
人在水下下潛一定時間後,是必須往上上浮換氣的,剛浮出頭,在敵軍手電筒的照射下,我們的朱班長肩膀上中了一槍,比不得在陸地上,此刻朱小強隊員已經完全癟得反抗力,被日軍用一根帶鉤竹竿鉤住,抓到一艘汽艇的甲板上,立即受到了盤訊審問。
這時候離定時炸彈爆炸大約還有二十分鍾,我們的朱小強無論敵人用什麽語言問話均不開口,無論敵人許與什麽好處均不開口,無論敵人怎個毆打仍然不開口,日軍氣急敗壞地把刺刀捅進他的傷口,他仍然不開口;日軍殘忍地將他的手指、腳指甲一個個拔掉,他仍然不開口。
幾個日本兵審來審克,都累得出了一身臭汗,我們的朱小強隊員仍然不開口。相反地,隨著時間的一秒一秒過克,朱小強隊員臉上竟然出現了一些笑容、一些令日本兵感到陣陣寒意的笑容?日軍審訊人員拿不出更好辦法,隻好不甘心地與上面長官聯系,詢問如何處理這個無比堅強的俘虜?
就在這時,整個港口的大船、小船幾乎一起發生了猛烈爆炸,邵大綱所描草圖上的目標基本上無一幸免,短短十多分鍾即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朱小強隊員,也在爆炸中與日軍汽艇和日軍士兵同歸於盡。
YG海港的天空被大火燒紅了,YG海港的水面也在燃燒中,驅逐艦上、運輸艦上、炮艇上的炮彈產生的殉爆聲一聲接著一聲,一艘艘艦船歪倒或者沉入水中,水裡漂滿了跳水或者落水的日本士兵、日本船員,到處是爆炸產生的各類漂浮物,無數人即使逃入水中也未能逃脫死神的掌控。
與此同時,緬甸國日軍佔領區的多個飛機場、軍事目標也受到猛烈攻擊,一時之間,日本人在MD國大部分地方,幾乎派不出一架飛機、一艘軍艦,這些地方的日本軍隊也亂成一團亂麻。
邵大綱突擊隊的機動船在海港大火輝映下,不緊不慢地駛向茫茫大海,越走越遠,癟得瘋狂地追捕,癟得鮮花和祝賀,成功是肯定的,戰果是非常巨大的。此一仗把日本軍隊打得很疼很懵,但是突擊隊員們並未有多少喜悅?因為他們之中為此而戰死了一位親愛的、勇敢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