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現在讓我們說一說那些孤兒的事情吧!”克拉克對於這件事更加看重。“白,你是要長期收養這些孤兒麽?”
“這件事情,我家裡已經持續很多年了。”白景杉也感到無奈。“我家能力有限也只能幫到極少的一部分人,因為天災人為,可以說這個國家每天都有孤兒的產生。”
“我們有句老話叫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意思就是我們拿出食物養活他們,不如教他們技能,讓他們自己獲取食物。”
“你們家真的很偉大!”克拉克誇獎道。
“我們國家講究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目前我家還有一些能力,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白家的初衷是為了培養自己的班底,但是這麽多年下來,已經逐步收到了回報,那就更願意在慈濟堂上投入精力。
“我的父親是一名神甫,而我的母親則是一名助產士。”克拉克首先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父母。“而且我可以通過我的父母聯系國內的教會,為你們提供一些幫助,甚至可以成立專門的學校,來培養她們。朋友,你需要更多人的幫助!”
白景杉知道克拉克是想要擴大美利堅的影響力,但是如果這些事情能實實在在的幫助到一些人,改變一些人悲慘的命運,那麽總得看來,利還是大於弊的。
“好吧,克拉克,前期先讓這些女孩進入教會醫院學習學習吧,而後續學校的事情,我們再慢慢推進吧。”白景杉現在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我會盡快聯系國內的母親的,有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克拉克見自己的提議得到了白景杉的同意,那自然是熱情高漲。
“回頭我給張大人寫一封信,由你們的人交給他吧,我想張大人也會高興多一個選擇。”白景杉也做出了自己的保證。
“我就知道你是個值得一交的好朋友,白!”克拉克伸出了手,白景杉也伸手。兩個人緊緊的握了握手。
兩個人又閑聊了幾句白景杉就告辭離開,去了老師黃思永家裡。而克拉克則直接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把白景杉找自己的兩件事都和父親說了,也說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克拉克,白的家族在這個帝國的都城有著一定的影響力。他本人也是個值得你們投資的對象。你要抓住這次機會。”肯特神甫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
“父親,我知道,我們也需要進入這個龐大的市場來消化我們的產品。”克拉克認真的說道。
“我在這個帝國待了有一段時間了,這個帝國和我們的國家不同,有時候找對了人才能辦成事。沒有他們自己內部人的介紹,外人是很難得到他們的信任的。”肯特神甫教導著自己的兒子。“他們大部分人是很排外的,像白這樣的開明的人,還是少數的。你能幸運的遇到白,我真的很為你開心。”
“父親,您放心,我會盡快安排好這些事情的。”克拉克也很佩服自己的運氣,原本隻想幫助父親了解一些當地的宗教,沒想到了解到白景杉的背景,竟然還能為自己的事業提供一定的助力。
“那你就去忙吧,孩子,我看好他的未來,但是我更好你,我的孩子!”肯特神甫臉上露出慈父的微笑。
白景杉不知道肯特父子的對話,他來到老師家,就是準備說中慧師兄留學的事情,美利堅這邊克拉克一定會盡心盡力的辦事,法蘭西那邊,裡奧還沒有回話。也只能等待。
白景杉把和克拉克見面的全部對話都告訴了黃思永,
黃思永沉吟了一會,看著白景杉說道。 “事情辦得沒問題,但是以後你切記。和洋人辦事一定要把握好尺度,借力可以,但是不能泥足深陷。”
“師父您放心,無論是什麽時候,我是都不會做漢奸的。”白景杉認真的道。
“記住你說過的話!”黃思永也認真的看著白景杉說道,說完還不忘強調一下。“你院試也通過了,明年一定會有恩科,你以後也別把學業扔了,畢竟只有你舉業有成,才能做更多的事!”
“學生謹記!”白景杉恭敬的回道。
“有事你就忙你的去吧,等什麽時候那邊有消息,你再過來通知我。”
“那我就不陪老師啦!”白景杉說完也告辭離開了黃府。
白景杉在家裡沒等多久,三天之後,克拉克就到白家找白景杉來了。
“倪耗!沃來這立照白竟杉。”
克拉克來到白家門口直接和胡子頭說道。胡子頭也見過洋人,這還是第一次和洋人說話。
“找三少爺,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去裡面叫去。”
說完胡子頭就急忙往白景杉的小院跑。
“三少爺,門口有個洋人找你!”胡子頭剛到小院,大嗓門就喊開了!“他竟然還會說咱們的話!”
“你激動個什麽勁,一會全家人都得讓你驚動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白景杉正在屋裡看書,聽著動靜就走出來對著胡子頭說道。“我出去見見。”
白景杉抬腿就往外走,可胡子頭的動靜還是驚動了白家的人,白景杉剛走過影壁,就見幾個弟弟躲在一邊往外面偷看。
“都在這幹什麽呢?不用上課啦?”白景杉上來就一人一下,打在幾個弟弟的小腦袋上。
“哥,這是來找你的?”景琦直接問道。
“是來找我的,你們幾個一邊兒玩去,別這麽沒規矩!”白景杉說了弟弟們一句,就朝著門口的克拉克走去。
“克拉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了。”
“白,你是我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肯定用心給你辦啊!”克拉克直接賣好。
“好吧,我們進裡面說。”白景杉直接帶著克拉克走進自己的小院。
季宗布這時候正好出來找景琦他們回去上課。
“景琦,還有你們幾個,回去上課。”說著又問白景琦。“我剛才看見兩個背影,怎麽有一個像是洋人?”
“有個洋人來找我三哥,您看到的應該是他們倆。”白景琦回答完,還對著季宗布炫耀。“我三哥可厲害了,剛才和洋人直接說洋話呢!”
季宗布來的時候,白景杉出去遊歷了,這幾天白景杉忙來忙去的,季宗布只在白家請客的時候,見過白景杉一面,也沒什麽其他的交集。
“你三哥厲害是你三哥,你是你。你要學好本事,爭取追上你三哥,甚至超過你三哥。懂了麽?”季宗布正好拿白景杉教育白景琦。
“季先生,我懂!”白景琦就服這個季先生。
“回去上課吧!”季宗布對著白景琦說完,又看了一眼白景杉的小院,就回去給白家的子弟上課去了。
白景杉和克拉克在屋裡坐好,克拉克就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了白景杉。
“白,這是我聯系國內之後,一些學院的介紹,你可以帶過去讓你的老師看一下。而且他們都會提供全額的獎學金,以支持你老師的孩子完成學業。”
白景杉把資料放在一邊。
“謝謝你,克拉克!”
“白,先不用道謝。”克拉克笑著擺了擺手。“我聯系還在國內的母親和衛理公會,他們對於你的善舉表示了肯定,並願意支持你。”
“克拉克,都有什麽支持?並且需要我們做什麽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白景杉是知道鷹醬的德行的。
“除了一部分人員的支持,衛理公會還會募捐一些教學用品。”克拉克微笑的說道。“當然,場地需要你出面來解決。而且教會希望這些優秀的學員畢業之後,能在教會醫院繼續服務。”
“白,教會醫院畢竟還是少數,衛理公會為了長遠考慮,願意支持你或者你的家族獨立建設醫院。而且衛理公會也願意提供一些醫術上的培訓,當然這項只能在美利堅本土。”
白景杉等克拉克說完,沉吟了一會。
“你們想要醫院的股份?而且醫生的培訓也不是免費的吧。還有醫院的建立,設備及器械的采購,也都是一筆不小的數額。”白景杉看著克拉克。“這還只是衛理公會的打算,你們呢?不僅僅作為中間商吧。”
“我猜,你們在打那些學員甚至是學員背後家族的主意!”白景杉對著克拉克伸出了大拇指。“克拉克,我沒想到你們的計劃真的是在未來。你們現在對比英吉利和德意志,並沒有佔據優勢。但是你們這麽操作的話,未來20年以後,無論在民眾階層還是高層,你們的影響力將大大超過二者。”
“短期三至五年以後,你們就會見到收益;長期二十年左右,你們就會收獲更大的果實。是吧,克拉克!我的朋友!”白景杉就這麽平靜的說出來自己的分析判斷,就這麽平靜的看著克拉克。
“白,你真的是個聰明人。公會的打算,包括我們的打算,你都猜出來了。”克拉克也看著白景杉。“那麽你會同意我們的方案麽?”
“克拉克,對於培訓學校的建立,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進行了。”洋人想要信仰就給他們。白景杉對於洋人的信仰之爭並不在乎。
“中國的文化從古至今都是兼容並蓄的,洋教,呵呵。自己內部都亂糟糟呢,還想打敗我們,你們還不如睡一覺呢,夢裡什麽都有。”
白景杉也只是在腦海中進行了鄙視。面對著克拉克,白景杉則是為難的說道。
“我希望能有慈善家給與我們這些掙扎在貧困和苦難中的窮人一些幫助,我想這些人會對他們感恩戴德的。”白景杉用真誠的眼神看著克拉克。“克拉克,我的朋友,我現在力量非常的薄弱,我能推動的事情也非常的少。我需要更大的支持,而且是要讓別人看得到的支持。我也需要去說服一些人,我才能推動這些事情。”
“白,我也需要一些預期,才能說服一些人給與你更大的支持。”克拉克同樣真誠的看著白景杉。
“克拉克,我想在我們期待的學校能正常運轉之後,明年,最晚後年,你就會有預期了。而且到那個時候,我保留你們的優先權。”白景杉自信的說道。
“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如此的自信!”克拉克有些看不懂白景杉。
“克拉克,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白景杉並沒有說明。
“白,我很珍惜這份友誼。”克拉克非常真誠的對著白景杉說道。
“我想我是值得擁有你友誼的人。”白景杉也真誠而自信的回道。
兩個人相視一笑,彼此的手也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白, 我該告辭了!”克拉克起身告辭。
“那我送你!”白景杉站起身,又指了指克拉克拿來的資料。“這些資料……”
“這些都是公共資料,你可以留下來。”克拉克很隨意的說道。
“那好吧,我的朋友!請!”
白景杉一伸手,二人前後腳走出了白景杉的小院,白景杉把克拉克送出了大門,直到他走遠了,才往回走。路上正好遇到了季宗布。
“想必您就是季先生吧。”
白景杉首先對季宗布抱拳行禮。
“是三少爺啊,您這是才從外面回來?”
季宗布笑著說著話。
“季先生,您是家裡請的先生,還希望您對我那些弟弟妹妹多上上心。”白景杉客氣的說道。“我呢,事比較多,不僅僅要隨著黃先生學習,還要操心慈濟堂一幫孤兒。我呢,真希望天下太平,希望老有所依,少有所養。”
“三少爺志存高遠。”季宗布也誇了白景杉一句。
“哎,現在我位卑言輕,所以才用心舉業。就是想著以後能讓更多的人聽到我的這個心願,並且能和我一起努力。”白景杉歎了口氣。
“三少爺好人自會有好報。只要三少爺實心去做事,想必結果總差不到哪去。”季宗布也笑著說道。
“多謝季先生提點。”白景杉抱拳謝過。“我還要回房溫書,就不打擾季先生了。”
“就此別過。”季宗布也抱了一下拳。
白景杉溜溜達達的就回了自己院子。
“原來你是她們那邊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