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帶著我逃離,不知為什麽我竟也跑得更快了,我本來體質很差,從小也不擅長任何的運動,跑步永遠墊底,長大了也是經常生病。
其實這些天我也感覺到了,從擁有魅力開始,我的體質也有很大的改善,體力明顯充沛過去那種經常疲倦的狀態也沒有了,或許是我覺醒的那種能力帶來的吧。
只是此時顧不得感歎良好的變化了!
魖攔下了魏,魑攔下了奇怪的人影,但是魅和我的逃離也並不順利。
我注意到,魅的表情很奇怪,我認識她這麽久以來,這是我見到她眉頭鎖得最緊的一次,而且我可以聽到她那牙齒摩擦的聲音。
這明顯是一種憤怒情緒的表達。
我回頭看去,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追著我們,而就在我回過頭時,魅突然刹住步子,轉過身去面對著那身影,我也停住了站在魅的身後。
“哦,不跑了。”那道身影也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鬼境者,我想問不可能是其他的了。因為站得比較遠,而且也戴著口罩不知長什麽樣子,但可以看出是個留長發的女子。
“愧,你……”魅想要說什麽,但是沒有說下去。
“那邊的人類,呆在那邊,不要插手,待會兒我們會有人找你聊的。”對面的那女子說了這句話。
我看向魅,魅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她的眼神顫動著,雖然她沒有說什麽,但是我暗自覺得應該是讓我相信她。除了相信她我還能怎樣呢?
“放心,我肯定站在你這一邊。”魅他們已經幫了我那麽多次,別的不說,我現在網銀裡的錢可是真的。
對面的女子長歎一口氣,說道:“人類就是好騙啊……”說罷,她便抬起手來。
魅雙目一睜,剛要抬手,卻突然身形一滯,表情變得很猙獰。
而我也瞬間眼前一黑,但卻不是眩暈的那種。
21紀01年,那年入秋時,我的奶奶因為癌症去世,那時才上一年級的我第一次接觸到了死亡的概念。我有限的的記憶中,和奶奶的快樂時光並不多,但是她是我第一個我見證了去世的親人。
我真實感覺到了,身邊有人死去,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就像是一副巨大的穹頂壁畫,永遠地缺失了一塊兒,不禁讓那幅畫不再完美,冰冷的雨水也會趁機從窟窿中流下來,冷不丁地就會打在身上。
21紀10年,這一年,我上高中,高二的時光已經很緊張了,那是最痛苦的學習時光,也是最純粹的學習時光,而就在這個緊張的時間段,我的一位同學因為意外事故去世,年僅16歲。我和她並不熟識,甚至兩隻手就可以數完我們認識說過多少句話。聽到噩耗時,我們很多人都流淚了,我不知道其他人為什麽落淚,我隻記得我想到喜歡吃甜食的她再也不能吃到巧克力時,心很疼,而當我看到好友列表裡她的頭像,想起她再也不會登錄時,我流淚了。
年輕的生命本該有無限的可能性,面對人生每一個分岔路口,都可能會形成新的命運,回望過去,或許自己的某一個決定改變了,人生都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所有的可能性,都會在呼吸停止、心臟停跳之時,全部消散。我那時產生了對死亡的極大恐懼,因為我突然發現原來死亡是真的會隨時到來,即便是在我當時那樣年輕的時候。
21紀12年,入冬,我的有一位親人,我的姥爺因為車禍去世。他是一位非常好的人,
正直善良,關愛子孫。那天晚上他騎車回家時,在路口被醉酒司機駕駛的貨車撞倒,送到醫院時,醫生確認為腦死亡,堅持了數天之後,內髒已經開始腐敗,在醫生的勸說下,家人們最終還是選擇了讓姥爺有尊嚴地離開。 那時我已經長大,剛上大學,這件事情後續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我開始執著於規則的遵守,交通規則,校規校紀,以至於我在參與教學工作時,對規則的要求嫉妒苛刻,甚至領導也曾在開會時指出某些老師過於看重規則而忽略了原本的教學工作……當然了,在這世界上還有一些不在明面上的規則,往往會跟明面上的規則有所衝突,這些事情也讓我的精神狀態出現了一些異常……
想到這裡,我發覺了問題,為什麽我會想到這些,盡管我確實會在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讓自己陷入到負面情緒,但是我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去想這些呢?
我的雙眼恢復了視力,眼前是那個攔在我和魅身前的女子站在之前的位置不動,我低頭看到魅此時正跪在地上,捂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魅,怎麽了?”我急忙蹲下身,攬著魅的肩膀,雖然她抱著頭,但我可以看到她的臉上滿是淚水,渾身顫抖,“你……”
“怎麽可能……”那女子發出聲來,我抬頭看去,那女子的眼神很是驚異,我還能看到她在向後撤步。
“你……”我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但是能看出她讓魅受到了極大的痛楚,魅某種程度上還算是我的恩人,於是我怒極之下,抬手以魑力凝聚火焰,一道火焰憑空出現,向那女子襲擊而去!
距離小於五十米, 應該沒有問題……
但火焰卻在那女子身前消散了,她退後的步子也停住了。
“糟糕,忘了……”和降鬼力一樣,我的能力也無法完全運用於鬼境者,這麽說來,該怎麽樣呢?
“哦,原來你不知道啊?”那女子一歪頭,露出一絲譏笑。
可惡,魅還沒好嗎?我看向魅,她雖然已經不在顫抖但是還在喘著粗氣,恐怕還需要一會兒……
我看著眼前攔路的鬼境女子,當下不知道該怎麽辦。
僵持著的話,恐怕後面會有人追上來,但要突破眼前這家夥……
等等,如果降鬼力無法對鬼境者完全發揮力量,那也應該可以有限的發揮才對,就像眼前這個不知道用什麽能力,讓魅陷入痛苦,讓我陷入回憶……如果能力是一種為什麽魅要比我嚴重得多呢?
不,這不是現在的重點!
剛剛在魑的別墅,應該是那個魏用了他的魏力破壞了房屋,那種破壞力為什麽可以施展呢……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或許可以一試,但……
那女子向前邁了一步,我不知道她要幹什麽,但我不可能讓她如願!
我一甩手,以魑力將面前的草地燒著了,並控制火勢增加,火勢燃燒著草地向那女子蔓延,那女子大驚,連連後退!
我轉身抱著魅的腰,把她扛在肩上,向著另一邊跑,一邊跑一邊向後放火,避免那女子追過來。
濃煙升起,而我的魑力可以讓我和魅免去被火焰侵襲,但是,我好像親自引起了一場火災……